第154章 热腾腾的蚬肉粥
字号

荒岛基建:我靠赶海养活傲娇权臣 ›

第154章 热腾腾的蚬肉粥

尚文星

夜里风大,海浪拍在礁石上哗哗直响,带着冷风直往人脖子领里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花溪站在烂泥地里,脚底下踩着那点碾碎的黑蜡。她没回干棚,管钳在手里掂了两下,铁柄磕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程匠头,拿锤子把底座拆了。”她声音不高,在这风里听得真切。

程匠头从后腰摸出火折子吹亮,火苗子在风里直晃。他趴在烂泥地上,双手攥着八磅铁锤的木把,对着底座连接齿轮的粗木楔子当当敲打。生铁件咬得极死,加上水泡,涨得严丝合缝。

葛二光着脚踩在水洼里,抄起一根鸭蛋粗的铁撬棍,插进齿轮缝里死死往下压。两人憋红了脸,嘴里喊着号子,硬把几百斤的铁轮往下卸了半寸。

苏花溪走过去,两根指头顺着齿轮转轴的内缝插进去,使劲抠出一大坨黑乎乎的软蜡。那蜡带着股腥臭味,黏糊糊地粘在指腹上。

葛二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直拍大腿,泥水溅了半条裤腿:“这帮孙子下黑手。这要是明天一早我上去踩踏板,生铁摩擦一热,蜡化进轴心眼,整条链斗全得卡死报废。这大冷天的,铁件卡死了根本抠不出来。”

苏花溪拿了把干稻草把手上的黑蜡使劲擦掉,没接着往下查。转身回了干棚。

第二天一早,海风刮得窗棂纸哗哗响,带着一股子咸腥味。天灰蒙蒙的,云压得极低。

苏花溪把昨天干活的几个人全叫到水车底下。

周青穿着那双底子快磨穿的破布鞋,鞋帮上沾着前滩的干白沙。葛二裤腿卷到膝盖,脚脖子上粘着刨松木掉下来的卷木屑,随着风直哆嗦。程匠头满手都是抹不掉的黑油,正拿一块破麻布使劲擦指头缝。

谢稻靠在后头的粗松木柱子上,一句话没说。他右肩的粗布衣裳透着点暗色。他下巴微微抬了抬,视线越过人群,定在黑脸船工的脚底下。

那双宽头破草鞋,鞋底糊着的泥又湿又软,中间还夹着两根烂海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这颜色和质感,跟水车后方那片烂湿地一模一样。

苏花溪没指鞋,拿管钳重重敲了敲水车踏板,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昨晚起夜,出过水工棚?”她盯着黑脸船工。

船工手心在破裤腿上搓了两下,嘴唇直哆嗦。半晌,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膝盖磕在碎石头上也没敢哼出声。

“东家,我真没拔铁销。”他手忙脚乱从怀里摸出个灰扑扑的贝壳,双手捧着递过来,“昨晚有人隔着红树林扔了这东西,直接砸在水工棚的墙根上。上头刻了记号。他躲在树后头压着嗓子递话,让我别让水车转起来。我不听不行,我婆娘和半大小子还在北坳船帮手里扣着。我要是不干,他们娘俩今年连半斤糙米都分不到,准得饿死在土窝子里。”

苏花溪接过来。那是一枚普通的白蛤蜊壳,背面用刀尖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划痕很新,边上还带着点碎壳渣。

她把贝壳往踏板上一扔:“你帮他们动一次,下一次他们就会递刀子让你去动真苗。”

“葛二,去提半桶活贝胶。”苏花溪转头交代活计,“在架子底下拉四道胶线,绑在四角的木桩上。只要有人过,线断胶裂,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青,把屋后那顶网眼全破的废渔网翻出来。剪碎了罩在链斗外边,用麻绳扎紧。”她把管钳别回腰带,“谁敢大半夜伸手进去,鱼钩和破网眼准扒他一层皮。”

谢稻走过来,军靴踩在泥里发出吧唧声。左手搭在刀把上:“要不要拿麻绳把人绑了?”

“绑住他的手,绑不住外头递话的人。”苏花溪指了指踏板旁边的空地,“让他就在这坐着。看着咱们怎么把他那条退路堵死。”

潮水退得远。烂泥滩上一排排沙洞往外冒着指甲盖大小的水泡。

苏花溪提着破竹筐去前滩赶海补材料。水车缺铁销,还得补几块好生铁,滤水层的贝壳也少了两筐。

老刘头跑得最快,裤腿卷到大腿根,撅着腚在泥窝里抠。十根指头全是黑泥,他顺着水泡往下掏,摸出一窝足有婴儿拳头大的肥蚬子。他拿海水涮了涮,蚬子壳黄亮亮的。他乐得见牙不见眼,全扔进背后的破竹篓里。

“东家,你看这长虫。”葛二拿两齿木叉从一块长满青苔的礁石底下的石缝里,挑出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浑身带刺,足有小臂长短,挂在木叉上慢吞吞地缩成一团,往外吐着白色的黏液。是一只个头极大的野生刺参。

【滴!百年野刺参!快拿来兑换高级防腐木涂料图纸!只要你在心里夸我三句聪明过人,马上放图纸!】

脑子里电子音响得刺耳,像拿破铜锣在耳边敲。苏花溪当没听见。

“找个木桶装半桶海水养着。”苏花溪指着海参,“留着,去外头白礁潮市能换两块好铁料。”

罗婆子在旁边的浅水洼里捞出两把宽海带,把上头的干沙在水里反复涮干净,用力甩干,装进筐里。

“老刘头,你那蚬子吐干净沙子再下锅,上回喝粥牙碜得慌。”葛二扛着半截从泥里拔出来的烂木头往回走,深一脚浅一脚。

“你懂个屁,那叫海味。”老刘头把竹篓往肩上一挂,“当年我要是在大酒楼……算了,干活。”

中午老刘头烧火。大铁锅架在土灶上,底下的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他把蚬子壳敲碎,肉挑出来,混着切碎的海带根,熬了一锅冒尖的海带蚬肉粥。粥面上飘着一层黄澄澄的油星子,鲜味顺着门缝往外飘。

天擦黑,灶房里的鲜味直往外钻,勾得人肚子里咕噜噜响。

苏花溪端着大海碗从灶房出来,一抬眼,看见谢稻靠在干棚门框上。

他右肩的麻布带又红了一大片,血水顺着粗布衣裳的缝隙往下渗,都快滴到青石板上了。

苏花溪两步跨过去,一把薅住他的左胳膊,把人按在矮木凳上。

她拿剪刀铰开那条沾在肉上的湿透麻布带,带下一小块血肉。废布条扔进旁边的破木盆里。木盆里提前打好了温水,她从兜里抓了半把粗盐兑进去。拿干净麻布沾着盐水,重重擦掉伤口周围的血痂。盐水杀在烂肉上,疼得钻心。盆里的清水眼看着泛了红。

谢稻眉头都没动一下。他低头看着她沾着泥灰的发顶,声音发沉:“你把我留下,是因为我还能干这些粗活。”

苏花溪拿了条新麻布带,在他肩膀上绕了两圈,死死勒紧,在肩头打了个死结。

“是因为你还能活。”她端起旁边的木盆,水花溅出来打湿了鞋面。

谢稻左手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没再反驳。

外头,葛二正去灶房端粥。水车旁边空了。

黑脸船工蹲在泥地里,探头看了一眼,猛地站起身。他贴着墙根,几步溜到水工棚后墙边。双手死死扒住夯土墙头,右脚蹬着墙缝,身子往上一蹿,就要往外翻。

谢稻大步走过去。军靴踩在泥地上没发出半点动静。左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往下猛地一拽。

船工重重摔在烂泥里,摔得直翻白眼。谢稻没拔刀,单手拎着他的领子,拖死狗一样把人重新拖回水车边,一把掼在踏板前。

“我不想死。”船工吐出嘴里的黑泥,连连磕头,额头磕在木板上砰砰响,“我婆娘还在他们手里,我不跑,他们准得弄死我全家。”

苏花溪端着个豁口的大海碗走过来。

热腾腾的蚬肉粥放在踏板上,热气直往上冒。

“想走中。”苏花溪居高临下看着他,“先把你知道的说完。”

船工咽着口水,死死盯着那碗粥。

“白礁潮市三天一开。”他双手抓起碗,狼吞虎咽灌了两口,烫得直哈气,“里头认号不认人。拿狼头铜牌的,全是北坳船帮的暗桩。他们送货走的就是那条旧水渠,接头的地方,在白礁最高的那块狗牙石底下。货到了,用三短一长的竹哨响子递信。”

苏花溪站在风口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管钳在手里转了半圈。

“老刘头,再去熬锅粥。”她转身,“吃饱了,明晚咱们去狗牙石底下等着。”

本章有误?提交报错

随机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