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事发生
伊莎贝拉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伸手去摸手机，准备看到满屏的骂战继续燃烧、对比帖继续刷新、名字继续挂在你不想让它出现的头条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通稿，那些拉踩帖，那些和安娜·格林并排贴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个投票按钮的对比图，全部消失了。
像有人趁你睡着的时候，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在互联网上轻轻抹了一下。
亚历山大·艾弗里从床上坐起来，靠在The Carlyle顶楼套房的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灰蓝色的眼睛上。
他只花了一个电话的时间，他告诉了几个需要知道的人，这些通稿正在干扰一个未成年人的正常生活。
艾弗里这个姓氏不需要吼叫，它的力量恰恰在于它几乎从不出现在任何社交媒体的法律文件里。
但在必要的时候，它能让别人的文件从服务器上整批蒸发。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伊莎贝拉。
她侧躺着，金色卷发散在奶油色缎面枕头上，左腿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T恤的下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帮她盖好被子，把空调又调低了一度，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蒙在被子里出汗而提前热醒。
——
学校的走廊在上午永远处于同一种状态，储物柜铁门砰砰地开合，一首只有高中生才能听懂的打击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有人在茶水间里用微波炉热昨天的可颂，有人蹲在自动贩卖机前用力拍打卡住的那排无糖可乐，教务主任Ms. Patterson端着咖啡从办公室探出头，对走廊尽头喊了一声“不准在置物柜区用蓝牙音箱放歌！”。
这本该是Met Gala之后最平静的返校日。
伊莎贝拉推开通往置物柜区的玻璃门，穿着一套她之前没穿过的新衣服，一件鼠尾草绿的真丝衬衫，领口系成一个松松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奶油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是裸粉色缎面平底鞋，手腕上换了一只很小的银色细镯。
她对自己今天的穿搭很满意，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是老钱穿搭的范本。”
安娜正站在她自己的置物柜前，柜门敞开着，门内侧贴着一张Dior戴妃包的侧面剪影贴纸。
她穿着一件新款的粉色花呢夹克，扣子是珍珠的，肩上挎着一只黑色的Fendi Baguette。
两个人目光在同一秒钟碰到一起。
茶水间里的微波炉正好叮了一声，挤在自动贩卖机前的女生终于把那排卡住的无糖可乐拍了出来，罐子滚落的声音在突然变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你的裙子很好看。”安娜先开口。她把置物柜门轻轻推上，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的语调不像是夸奖。
“谢谢。”伊莎贝拉把自己的柜门拉开。
包包安静地躺在最上层。
她没马上拿包，而是转过身来面对安娜，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
“你的也是，而且你还专门挑了一个小众设计师，你冒了很大的险。”
安娜靠在置物柜上，双手交叠搭在那只Fendi Baguette的包盖上。
她歪了一下头，珍珠耳坠轻轻晃着。
“那条裙子是靠公爵的关系拿到的吧？英国城堡加意大利工坊，整场发布会听起来像旅行社的冬季套餐。”
“你太酸了，我是被邀请的！”
伊莎贝拉把手腕上那只新换的银色细镯往上推了推，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至少我不需要靠一个男人的名字，哦对了，你的黑通稿呢？今天早上起来是不是发现什么都没了？被风吹走了？”
安娜的声音突然变硬了几分，她往前走了半步，珍珠耳坠不再晃动了。
伊莎贝拉的目光没有躲闪，她把置物柜门关上，转身正对着安娜，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她把手从镯子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心情不太好。”
安娜的嘴角僵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换上了那种她在春季慈善晚宴上对着镜头调整肩带时的标准笑容。
“你知道吗，你今天穿这件衬衫，站在这个日光灯下，看起来特别像一个绿叶菜。”
“就是那种超市有机沙拉区卖三块九毛九一盒的混合嫩叶菜！”
走廊里围观的几个十年级女生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有人捂着嘴，手里那杯星巴克冰拿铁差点滑出去，那个蹲在自动贩卖机前拍可乐的女生把罐子举在半空中，忘了站起来。
伊莎贝拉低了一下头，认真品味这句比喻的盐度。
“你今天这身粉色花呢，很可爱，像臭鸡蛋吃多了的松花鸡。”
安娜的指甲掐进了Fendi Baguette的皮革表面。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嘴唇都弯着，目光碰在一起，像两块同极的磁石。
艾米丽正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发箍歪到了一边。
她直接走到置物柜旁边，把手机举到两个人中间，屏幕上“她们来自上东区”的新推送标题正闪烁着未读的小红点。
标题只有一行字——“匿名投稿？”
伊莎贝拉和安娜同时转过头来看向艾米丽的手机屏幕。
置物柜区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围观的学生全都停止了私下窃语，只有走廊里一阵从茶水间漫出来的咖啡焦味还在慢慢飘散。
艾米丽把手机放下来，看了伊莎贝拉一眼，又看了安娜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
“账号说是一个匿名投稿，只有一张照片，她们也没有给更多的解释，又要有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