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武侠 "91
童贯眯起眼,脑海中快速检索:“刘锜……可是泸州军节度使刘仲武家的第九子?”
“正是此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子龙肯定地点头。
“刘锜这人,高俅确实看重过,或许有点真本事。
但吴氏兄弟不过籍籍无名之辈。”
童贯目光如钩,紧紧锁住赵子龙,“就凭这三个人,你想压制梁山?”
赵子龙自然没法吐露实情,毕竟那三人的底细全是从古籍里扒出来的。
他敛起衣袖,姿态谦卑:“岳父大人,这几位好汉的名头,是家师特意提点的。
都说他们手里有硬功夫,绝非泛泛之辈。”
“既然姓周的老师傅开了金口,想必有些真本事。”
童贯略一沉吟,神色缓和下来,“调去你麾下当差,不过三个闲人,也不碍事。
只是——”
话锋一转,老人眉头微蹙,语气变得郑重:“娇秀这丫头,得跟你一块儿去济州。”
赵子龙心头一跳,面露难色:“岳丈,不是小婿推脱。
如今风向不对,这时候把娇秀接走,万一传到官家耳中,只怕要生出嫌隙。”
童贯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半晌才吐出两个字:“罢了。”
“等你在江南扎稳了根脚,再议此事。”
赵子龙再次拱手,神色恭谨:“还有一事,想请岳父指点迷津。”
“讲。”
童贯挑眉。
“若刘延庆那老匹夫处处掣肘,该如何是好?”
此问并非商量,而是试探底线。
“你让人递信回东京,老夫直接在御前参他一本。”
童贯嘴角噙着冷笑,底气十足。
“若是参不倒呢?”
赵子龙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忧色。
这种结果,概率极高。
童贯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子龙:“那你打算怎么做?”
“杀了他。”
赵子龙压低声音,眸中寒光乍现。
童贯眼中精芒一闪,透着几分阴狠:“明面上不能动刀。
但若是在 途中,不小心折损了几个兵卒……那是他的命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赵子龙歪了歪头,故作不解:“岳父也护短?”
童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拍了拍赵子龙的肩膀,满脸慈爱:“子龙啊,老夫只护你一个人的短。
刘延庆?算个什么东西!”
那只手搭在肩头的瞬间,赵子龙脊背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就像是被湿冷的虫子爬过皮肤,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次日破晓。
新任江浙淮南宣抚使赵子龙,身披猩红官袍,骑马出城。
马蹄声碎,卷起一路烟尘。
与此同时,潜伏在东京城内的那批梁山暗桩,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大街小巷。
没有惊动 anyone,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倘若那位沉迷书画的天子知晓,自己眼皮底下竟被人布下如此天罗地网,不知是会惊怒交加,还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猜他是恼羞成怒,还是追悔莫及?
这事儿,恐怕只有赵子龙心里最清楚。
既然新官上任,那“济、郓宣抚使”
这块旧牌子,就得摘下来。
独龙岗是他私人的钱袋子,梁山泊更是早就被他攥在手心。
这两处地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聚义厅。
这里是实打实的粮仓肉库。
十多万张嘴等着吃饭,没这点家底撑腰,英雄好汉也得饿肚子。
职务交接不是变戏法,急不来。
但他这回升了“江、浙、淮南宣抚使”
,权柄更重。
济州、郓州的那帮官员,巴结还来不及,哪敢拖泥带水?
一个个点头哈腰,配合得那叫一个痛快。
为了南下打方腊,赵子龙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头一桩大事,就是洗牌重组。
他和鲁智深、卢俊义这几尊大神碰过头。
定下的规矩狠辣又清醒:严禁山头主义。
要是打赢了抢功劳,打输了互相坑,这仗还怎么打?
于是,梁山军和赵家军彻底搅在一起,重新捏合。
总兵力五万五千。
其中梁山四万五,嫡系赵家军一万。
全军拆散,重编为左、右、留守三大军。
左军主帅林冲,岳飞挂名督护,吴用出谋划策,张显做司马。
右军由关胜挂帅,韩世忠督战,朱武辅佐,王贵任司马。
左右两军各两万步骑。
那些个绿林头领,全被撒进去当螺丝钉。
还有李俊带着张横、张顺等兄弟,统领五千水营。
这是南征的水上利刃。
留守军交给阮小二,汤怀督阵,公孙胜坐镇,史文恭任司马。
阮小五、阮小七、栾廷玉、扈成等人听调。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独龙岗和梁山,护住大后方。
这支队伍五千人,稳如泰山。
另外设了两个特种编制。
中军护卫营四千五百人,专职保镖。
杜壆是指挥使,卞祥督护,牛皋当司马。
酆泰、縻貹、袁朗、滕戣、滕戡五个都头分守要害。
还有一个死士营,叫陷阵营。
仅五百人,全是李逵的老班底。
李逵带头,樊瑞、鲍旭、李衮、项充打下手。
这些人不要命,专啃硬骨头。
宋朝军制里,压根没有“督护”
这个官儿。
这可是晋朝的老古董。
但赵子龙偏要捡起来用。
用意很明确:掣肘武将。
他的命令,如果没有督护签字画押,底下兵将有权不听。
这就把生杀大权,死死扣在了自己手里。
赵子龙这番话,直接点破了军队管理的底层逻辑。
督护这个职位,说白了就是军中的政委。
在梁山目前的架构里,它的地位跟统制平起平坐。
更绝的是,这套体系不是只设在军部。
从上到下,营、都,甚至百夫长麾下,全都配齐了。
鲁智深起初对此嗤之以鼻。
他脑子里全是江湖义气,觉得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在他认知里,梁山兄弟向来铁板一块,令行禁止。
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
见鲁智深一脸不屑,赵子龙没恼,反而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劝道:
“鲁师傅,咱们现在五万五千精兵,感情深厚,确实没人敢造次。”
“但眼光得放长远。”
“等以后队伍扩编,各路猛将闻风来投,人心散了,谁还能保证个个都像当初那样同生共死?”
“所以这督护必须提前设好。”
“要是等新将来了再补,人家心里怎么想?肯定觉得咱们不信任他们,故意搞区别对待。”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沉默的吴用眼神微变。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赵子龙这手借机控权的手段,比宋江当年还狠!
回想当年,宋江一句客套话,就把晁盖架空了。
如今赵子龙靠一个“督护”
头衔,就把兵权牢牢攥在手里。
这心机,深沉得让人发冷。
吴用不敢多言,只能赶紧表态:“赵相公高瞻远瞩,属下佩服。”
朱武反应也快,立刻跟进:“属下附议,军中设立督护势在必行。”
鲁智深在西军混过,懂规矩。
他知道战场之上,号令不通意味着什么。
既然两位军师都点头,他也不矫情,大手一挥:
“行!洒家没意见!”
整编结束,紧接着就是魔鬼训练。
这段时间,济州、郓州、独龙岗还有梁山泊周边,到处都是喊杀声。
日夜不休,锣鼓震天,整个区域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搞定编制和训练,第三件事便是抢粮。
虽然赵子龙的宣抚使辖区已经变了,济州和郓州不再归他管。
但他手里拿着南征方腊的圣旨。
这就成了尚方宝剑。
他有权在附近所有州县征调物资。
目标很明确:六万大军,三个月的口粮。
这个数字,是后来宋徽宗赵佶亲口定下的。
赵子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皇帝这是在给他挖坑,想用粮草卡脖子,进而控制他的行动。
三个月就三个月。
等到了江南,难道还怕没地方弄粮食?
眼下最关键的是稳住局面。
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赵佶反悔,收回那道让他挂帅出征的旨意。
这事,赵子龙全权交给了柴进、李应和蒋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