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武侠 "92
前两人曾是梁山的钱粮总管,熟门熟路。发布页LtXsfB点¢○㎡
至于蒋敬,那更是个人才。
在那个年代,这种精通算学与后勤管理的专家,简直是稀缺资源。
神算子这绰号并非虚名,他脑子就是台精密算盘,哪怕再乱的账目,经他手也能分毫不差。
眼下最紧要的三桩差事,全得抓在手里。
第一桩,造军备。
刀枪剑戟、铁甲坚盾,还有那迎风招展的大旗,亦或是破浪前行的战船,甚至是能震碎耳膜的火炮。
这些行当,梁山泊原本就有人干。
赵家军和梁山好汉底子都在,现在要做的,不过是补齐缺口,统一制式。
旗帜必须划一,看着才像个正经军队。
具体谁来盯?那是现成的人选。
打造兵刃器械的,是金钱豹子汤隆;
缝制战袍大旗的,通臂猿侯健手到擒来;
造船的行家,玉幡竿孟康不用多说;
至于那个能让敌人胆寒的火炮,轰天雷凌振便是总工。
但赵子龙没让凌振在济州府就地开炉。
理由很简单:这时候的火器,笨重得像头老牛。
做好了运不动,运过去也晚了。
他让凌振先跑一趟,去招募 skilled 工匠,囤积好硫磺、硝石等原料。
东西装车装船,一路南下,到了江南地界再开工。
这样既省了运输之苦,又能根据当地情况灵活调整。
第二桩,备粮草药材。
神医安道全和兽医皇甫端,这两位的任务艰巨。
买药!
不管什么珍稀草药,只要用得上的,尽管砸钱。
郎中和兽医,也要大量招收。
数量越多越好,恨不得把整个天下的医馆都搬空。
就连东京汴梁城的存货,也被扫荡一空,连夜打包,送往济州军营。
皇甫端本就是相马医马的一把好手,牲口是个什么毛病,他一眼便知,针药下去,立竿见影。
如此重要的角色,赵子龙将其编入了制造局,而非医药局。
若把他扔进只管人命的医药局,恐怕全军将士都要跳起来骂娘,毕竟战马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发布页LtXsfB点¢○㎡
至于其他专业团队,赵子龙一并收拢。
设立三个衙门:
粮饷局,由柴进掌印;
医药局,归安道全统领;
制造局,交给李助打理。
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一切准备停当,大军却按兵不动。
朝廷那边的圣旨倒是催得紧,一道接着一道,只说江宁告急,火烧眉毛。
赵子龙左一个借口,右一个理由,硬是将出征的日子往后推。
他在等一个人。
戴宗。
对于方腊这块硬骨头,赵子龙心里有本明账。
历史上,宋江南征方腊,好听点是给兄弟谋个前程,难听点,那就是拿自家兄弟的血,去染红自己的 。
这人骨子里贪婪,做贼时想当官,做了官又想做大官。
五心不定,输得干净。
但赵子龙不一样。
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土地,是属于自己的地盘。
只有脚下踩着的是自己的土,身边的弟兄们才有真正的归宿。
前程这东西,不是别人施舍的,是自己抢来的。
所以,他要打方腊,但绝不会拿自己人的命去填坑。
没有情报,就是瞎子摸象。
他不敢赌。
直到那天,戴宗风尘仆仆地赶回。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戴宗风尘仆仆地赶回,身后跟着赵子龙、鲁智深与李助。
这位“参谋长”
将一份紧急军报拍在案上。
“坏了。”
戴宗脸色难看,“吕师囊那厮,正死磕江宁。”
润州便是如今的镇江。
方腊麾下大将吕师囊,此刻正带着人马围攻江宁府。
朝廷派去的五六万援军,全被打得落花流水。
如今,江宁城已被铁桶般围住,随时可能陷落。
赵子龙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
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挥挥手示意戴宗退下歇息。
随后,他命人传令:林冲、关胜、岳飞、韩世忠、朱武、公孙胜、吴用,全部到厅议事。
夜幕降临,赵家庄主厅灯火通明。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墙上悬挂的兵刃,寒光逼人。
众将齐聚,气氛压抑。
赵子龙端坐上位,待喧嚣散去,才缓缓抛出话题:“江宁告急,诸位有何高见?”
大刀关胜率先起身。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宣抚使,江宁危急,我军必救。
但直接跟方腊主力硬碰硬,不明智。
建议先派先锋试探虚实,稳扎稳打,切忌急躁。”
林冲上前一步,神色肃穆,附和道:“关将军言之有理。
初来乍到,敌情未明,贸然投入主力风险太大。
稳妥为上,先探再战。”
赵子龙转头看向另外四人:“李助、朱武、公孙胜、吴用,你们怎么看?”
四人沉默。
不是没想法,而是不敢乱说话。
怕说错话,更怕不合赵子龙的心意。
赵子龙脸色微沉:“几位都自诩足智多谋,怎么一个个哑巴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吴用身上:“吴军师,号称‘智多星’,你先来。”
吴用略一沉吟,拱手道:“关、林二位将军说得对。
我们对方腊兵力战力一无所知。
江宁虽重,但对方攻势猛烈,势头正盛。
依我看,不如按兵不动。”
全场寂静。
吴用嘴角微扬,继续说道:“等江宁失守,敌军必定疲惫不堪,城内空虚。
届时我们再出手,顺势接管,可谓事半功倍。”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暗藏杀机。
关胜和林冲是从纯军事角度考量。
吴用却只说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没人明说,但在场的李助、朱武、公孙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想借方腊的手,把江宁城里的朝廷官员,连根拔起!
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鲁智深抓了抓光头,满脸焦躁:“吴先生,俺老 信你脑子好使。
可眼下这局,太险!若等城破了再动刀,江宁百姓要么遭屠,要么被方腊裹挟,那贼兵实力只会更恐怖。
咱不能光盯着抢地盘,得先救命!宣抚使脸上也挂得住不是?赶紧出兵!”
公孙胜开口:“贫道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愿闻其详。”
公孙胜字一清,神色淡然:“我军大张旗鼓逼近江宁。
南军见援军将至,必分心回防,减轻对江宁的攻势。
如此,既避开了锋芒,又解了燃眉之急。”
李助断然否决:“不可!”
公孙胜挑眉:“理由?”
李助沉声道:“此举只有两个下场。
其一,南军趁我军未至,全力猛攻,一举破城;其二,苏州、杭州仍有重兵,源源不断的援军会上来。
届时我方失去先机,被迫决战,局势反而被动。”
公孙胜看向朱武:“军师有何高见?”
朱武不紧不慢地抛出一招:“全军南下,歼灭江宁城外之敌。
顺势拿下润州,再迎战主力。”
岳飞猛地站起,眼中精光四射:“妙计!江宁乃江南咽喉,一旦失守,全盘皆输。
若此时退缩,不仅损了颜面,更让百姓受苦。
末将 ,率本部即刻驰援,与贼寇不死不休!”
韩世忠紧随其后,语气沉稳有力:“岳统制说得对。
宣抚使麾下涵盖江浙淮南,江宁属于江南东路,此地若陷,此战即败。
必须速速增援,趁敌军攻城立足未稳,出其不意,全歼当面之敌,方能稳住江南大局。”
赵子龙闻言心头一震。
是啊,江宁归他管!
这城池,绝不能丢!
此前他竟忘了行政区划的归属,毕竟北宋建制繁杂,什么东路西路听着都差不多,一时疏忽也是情理之中。
此刻他目光锁定韩世忠:“韩将军,具体说说,如何做到全歼敌军?”
韩世忠语调平稳,字句间透着冷硬:“兵贵神速。
水师需死守航道,彻底掐断匪类退路。
我部轻骑为锋,直插敌后腹地,切断其粮道与归途。
待主力正面碾压过去,这帮贼人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赵子龙颔首,目光如电:“岳统制、韩统制此策甚妙。
江宁若失,大局崩盘,我等绝无后退半步的道理。”
他环视帐下诸将,声音沉厚:“还有异议?”
李助、朱武、公孙胜、吴用见主帅决心已定,纵有几分担忧,也只默默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