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武侠 "50
“江宁请医去了,没出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子龙躬身答话,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周侗冷哼一声:“我身子骨硬朗得很,请什么大夫?把人给我拽回来!”
岳飞扑通跪地。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
“师父,命比本事重要。”
少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您先养好伤,武艺慢慢练不急……”
王贵等人紧随其后,齐刷刷跪倒一片。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子龙抬起头,眼神坚定:“师父,自古师兄带师弟,天经地义。
徒儿愿随兄长们习武,若有不懂,再向您请教。”
王贵立刻接茬:“这主意妙!既不误事,又能练手。”
赵子龙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还有一桩要事。”
周侗挑眉:“说。”
“东京城临街铺面已租下,打算开个镖局。”
话音刚落,周侗脸色骤变。
失望像冷水浇头。
“刚拜师就想着捞钱?”
他怒极反笑,“朽木不可雕!我看走眼了!”
赵子龙不慌不忙。
“师父息怒,听我把话说完。”
他将李助分析的三条利弊,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重点全落在独龙岗的利益上。
周侗紧绷的脸松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眼光不错,比我看得远。”
他语气缓和不少,“管事的人选好了?”
“金剑先生李助。”
“心思缜密,用他没错。”
周侗追问,“你打算让哪位师兄去?”
赵子龙摇头。
“朝廷限令独龙岗两千人马,但我的算盘不止这些。”
他一字一顿:“借镖局之名,把壮丁全练成精兵。”
“最精锐的守山,其余的做镖师。”
“既养了兵,又解决了百姓生计。”
“所以,五位师兄都得留下,操练新兵。”
这番话,掷地有声。
周侗脸上的阴霾彻底散去。
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笑意。
“李助动身了吗?”
“还没成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在等徒儿同行,毕竟镖局刚挂牌,有些门道还得我去铺路。”
周侗脸上挂着苦笑,满是自责:“是师父老眼昏花,你快去歇息。
把该备的物件收拾利索,即刻动身去东京。”
赵子龙赶紧摆手:“师父折煞徒儿了,本该早些向您禀报此事。”
“何时启程?”
“筹钱、挑人,怎么也得三五天。”
“好,走前知会为师一声。”
“ 明白。”
“且慢。”
周侗突然出声,原本快要散去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刚转身的赵子龙脚步一顿。
只见周侗满脸关切,眼神里透着长辈特有的殷切。
他迈着沉稳步子走近,目光如炬,直直落在赵子龙身上。
“去东京,带三娘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赵子龙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暂不带。”
周侗点点头,面上浮现思索之色。
片刻后,他语重心长地开口:
“也好,镖局初立,琐事缠身,确实缺个内助打理。
不过下次再去,务必带上三娘。
你看五郎媳妇都快临盆了,你和三娘成亲也有数月,毫无动静。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孩子这事儿,你得抓紧。”
一旁的王贵、汤怀和牛皋闻言,互相交换了眼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泛起一抹偷笑。
王贵还轻轻肘击了一下汤怀,两人之间流淌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番话让赵子龙脸颊瞬间涨红。
他双手在身前局促地搓动着,结结巴巴地回应:“呃……徒儿一定加紧,绝不落后岳师兄太多。”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中既有对长辈叮嘱的敬重,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晨光熹微。
张显、栾廷玉带着安道全风尘仆仆地回到独龙岗。
刚踏入山口,便远远望见赵子龙与岳飞等人翘首以盼的身影。
见到安道全的那一刻,众人眼中的焦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安道全医术精湛,江湖上口碑极佳。
但人品嘛,实在不敢恭维。
此人贪恋美色,视财如命。
细想之下,这两点倒也不冲突——若是囊中羞涩,哪来的本钱纵情声色?
安道全是被张显和栾廷玉软磨硬泡拽上独龙岗的。
那老头子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出门前先撂下狠话,诊金两百贯,少一个铜板免谈。
赵子龙听得真真切切,只回了一句:只要人请来,钱不是问题。
众人把安道全让进客堂,刚沏好茶,安道全就要给周侗请脉。
周侗眼皮都没抬,摆手拒绝:“老朽身子骨如何,自己清楚,不劳费心。”
安道全脸色骤变。
这算盘打空了?
他起身就要走,伸手就要收诊金,态度强硬得很。
赵子龙却不动声色,转头唤来扈成,附耳低语几句。
这招太损,但太管用。
历史上宋江为了留安道全,手段阴毒,害死其红颜知己李巧奴再嫁祸于人。
赵子龙不屑如此下作。
他要的是人心归附,不是逼人就范。
他的计划很简单:花钱买断安道全的自由。
他让扈成带安道全去郓州、济州,乃至大名府,逛遍所有风月场所。
只要安道全看上哪个头牌,不惜千金买下送他。
条件只有一个:留在独龙岗。
赵家庄赠宅邸,管饭食,每月还发三十贯俸禄。
扈成眉头紧锁:“为了个大夫,铺这么大血本?”
“值得。”
赵子龙语气笃定,“师父和岳父年事已高,有个神医在侧,哪怕多延寿几年,也是划算买卖。
能用钱换命,世上哪有更赚的生意?”
扈成不解:“为何不去良家女子中寻?赎身费用也不低。”
赵子龙轻笑一声:“大哥糊涂。
若他在意清白人家,江宁遍地皆是。
他急着回去,是因为魂被一个叫李巧奴的女子勾走了。”
“咱们要留人,先留魂。”
“得找个能钉住他魂魄的地方,这人,便是那风月场中的 窟。”
扈成恍然大悟,抱拳应诺:“明白了,这就去办。”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赵子龙以“久居山庄无趣”
为由,遣扈成陪同安道全外出散心,首站直奔郓州。
二人前脚刚走,赵子龙后脚便着手整理行囊。
接下来,该和李助动身了。
独龙岗的风,卷起漫天尘土。
赵子龙要往东京去。
随行的人不多,但分量极重。
李助、卞祥、杜壆,这三位悍将开路。
身后跟着两百名从庄子里挑出来的死士,个个眼神凶狠,步伐沉稳。
还有十车粮草,那是行军的命脉。
五口巨大的樟木箱子,被铁链锁得严严实实。
里面装的不是别的,是沉甸甸的金银细软。
出发那日,日头正毒。
阳光像熔化的金子,泼洒在独龙岗的每一寸土地上。
周侗站在高坡上。
岳飞、扈三娘,一众师兄弟皆在列。
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赵子龙一身玄甲,面色肃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岳飞脸上。
“兵权交给你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军中大小事务,你全权做主。”
岳飞抱拳,头颅低垂:“末将领命。”
周侗看着徒弟,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子龙,为师要随你去一趟东京。”
赵子龙脸色骤变。
“师父不可!”
他急忙上前一步,按住周侗的衣袖。
“您刚大病初愈,身子骨经不起长途颠簸。”
“若是累坏了身体,徒儿万死难辞其咎。”
周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为师并非为了游玩。”
“我要去延安府。”
“要把韩五那个人,接回独龙岗。”
赵子龙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师父,您不是已经写了信吗?”
“派个心腹送去便是。”
“何必劳驾师父亲自跑这一趟?”
周侗盯着他,眼神锐利。
“那你觉得,谁最可信?谁能办成此事?”
赵子龙沉吟片刻。
脑海中迅速过滤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身影上。
“请五师兄去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