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武侠 "51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发布页LtXsfB点¢○㎡
牛皋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惊喜。
他激动地跳脚,差点没站稳。
“好好好!俺这就去!”
“收拾行李?废什么话!”
赵子龙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跟我先去东京。”
“到了那边,我让人给你置办新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牛皋是个直肠子,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
他一听这话,高兴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作为六个师兄弟里年纪最小的,他向来被赵子龙照顾着。
这次不仅能去繁华的东京,还能顺道去延安府耍耍。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给赵子龙磕一个。
“师弟说得对!俺这就跟你走!”
周侗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赵子龙,语气严肃了几分。
“子龙如今掌管兵马,令出如山。”
“既然你点了牛皋的名,为师便依你。”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信封泛黄,封口处盖着鲜红的印章。
周侗双手递过去,神色郑重。
“到了延安府,只报我的名号。”
“就说我是你的同门师兄,特来投奔韩五。”
“见到韩五后,再呈上此信。”
“切记,这封信是你我的秘密,不可轻易示人。”
“明白吗?”
牛皋接过信,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又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放心吧师父,俺保管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紧!”
就在众人准备登程之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扈三娘莲步轻移,裙摆摇曳。
她走到赵子龙面前,眼眶微红。
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泪水。
“官人……”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就让奴家陪你一起去吧。”
空气瞬间凝固。发布页LtXsfB点¢○㎡
周侗等人对视一眼。
大家默契地转过身,或者假装整理兵器。
给这两口子留出了一块私密的空间。
赵子龙叹了口气。
他伸手握住扈三娘冰凉的手掌。
力道温柔,却又坚定。
“娘子,听话。”
“我去安顿好一切,很快回来。”
“大哥走了,杜兄走了,五弟也走了。”
“家里总得有人镇场子。”
“你若去了,谁来照顾庄子里的老小?”
扈三娘咬着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那……你要去多久?”
“慢则二十天,快则十来天。”
赵子龙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额头。
“乖乖等我。”
扈三娘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
她忽然凑近赵子龙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那……你想我了怎么办?”
赵子龙贴着扈三娘耳廓,低笑出声。
“把身子养好了,等我回去,给我添个大胖小子。”
扈三娘脸瞬间烧透。
红晕从腮帮子一路窜到脖颈。
她咬唇瞪眼,粉拳软绵绵砸在丈夫胸口。
声音细若游丝:“妾身……候着官人归来。”
东京方向,赵子龙已启程两日。
断金亭外,寒风如刀。
宋江背对绝壁,死死盯着水面。
雾霭沉沉,翻滚不定。
像极了宋江此刻的心绪。
晁盖正在调兵遣将。
不出几日,就要亲征独龙岗。
宋江眉头紧锁。
他太清楚晁盖的算盘。
这分明是一石二鸟。
第一招,夺权。
自打自己上山,战功就没停过。
破祝家庄,吞李家庄。
再拿下高唐、青州。
诛高廉,斩慕容彦达。
救柴进,收编三山人马。
江湖上谁不知道“及时雨”
宋公明?
名声早已压过托塔天王。
唯独缺了独龙岗这块硬骨头。
如今父亲兄弟被扣,王英折损。
若是晁盖拿下这里,威望瞬间反超。
第二招,断后路。
呼延灼那些降将,图的是什么?
是编制,是安稳。
他们信的是宋江的招安路线。
可一旦晁盖杀了赵子龙。
或者赵子龙因宋江背信,屠了宋家满门。
招安梦,就此粉碎。
即便没杀成,只要结下死仇,短期内也别想谈归顺。
拦不住粮草调动。
只能换个法子。
宋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不能留活口,那就 。
动手地点绝不能选梁山。
内部火拼,只会让基业崩盘。
宋江心里跟明镜似的,晁盖那帮人跑不掉。
可问题是,他现在是二当家。
要是真动粗,把老大给弄死了,江湖上的人怎么看他?
他那套“忠义”
的牌坊,还不瞬间塌了个干净?
这买卖,得做得漂亮,还得不见血。
赵家庄那边,强攻是必然的。
趁乱放冷箭,一箭封喉。
这样 蹊跷,梁山内部起不了哄。
同时,赵子龙吃了哑巴亏,肯定不敢太造次。
毕竟晁盖是死在他地盘上的,手里有人质攥着,正好拿来跟宋江谈条件。
但这脏活,派谁干?
花荣?
那是他的铁杆心腹,射箭百发百中。
用他最顺手。
可宋江舍不得。
他不想让花荣看见自己背后捅刀子的那副嘴脸。
人心一旦有了隔阂,就不好收了。
念头一转,一个身影跳进脑海。
比花荣合适一万倍。
事成之后,这人只会对他磕头称臣,绝不敢多嘴半个字。
孙立。
病尉迟孙立。
还有个兄弟叫孙新。
名字听着就吉利,“立新”
。
就是要替梁山换个新主。
这事阴损,就得这种认命的人来干。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一个小头目压低嗓音:“哥哥,晁天王请您去聚义厅。”
宋江背脊微微一僵。
晁盖动手的日子,到了。
东京城的繁华,赵子龙看得有些眼花。
牛皋累得够呛。
赵子龙也没含糊,直接让人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锃光瓦亮。
又打了两根新铁鞭,沉甸甸的,透着股煞气。
拿着周侗的信,牛皋跨上马,直奔延安府去了。
头也不回。
通达镖局开张那天,锣鼓喧天。
牌匾高悬,四个大字力透板背。
门口宽阔,看着就大气。
位置选得绝妙。
离童贯的枢密府,只隔了一条窄巷子。
这距离,对童娇秀来说,简直是天堂。
为了把这层窗户纸捂严实,也为了保命。
赵子龙大把撒银子。
童娇秀身边的丫鬟,还有那个负责照顾她的薛婆,全被收买了。
钱到手,笑脸相迎。
答应的话,说得比唱还好听。
夜深了。
风声都停了。
童娇秀像做贼一样,溜出闺房。
脚步放得极轻,穿过那条背街。
来到镖局后院。
烛火摇曳,映出两张凑在一起的脸。
气氛暧昧得能滴出水来。
晨曦未透,鸡鸣三响。
童娇秀整理云鬓,眼波流转间尽是缱绻。
她依依不舍地替赵子龙系好衣带,直到确认那人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轻叹一声,转身回了内室。
这半年来,她几乎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李助、卞祥和杜壆并非瞎子。
他们看在眼里,却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在大宋宗室的规矩里,赵子龙身为郓州兵马督监,手握兵权,家中又守着独龙岗这片肥田沃土,纳几房姬妾本就是天经地义。
只要不闹出乱子,旁人何必多嘴?
夜色如墨,月华倾洒在镖局青瓦之上,泛起一层清冷的霜白。
方才的温存犹在耳畔,帐内余香未散。
“笃、笃、笃。”
极轻的叩门声打破了静谧。
“相公,歇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