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武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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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武侠 "35

柠宁不甯

他像点将一般,召集了岳飞、王贵、张显、汤怀、牛皋五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宗师神情郑重地吩咐:“子龙和三娘的婚事,必须按照大宋礼仪来办,务必周全得体,不可有丝毫差错。”

岳飞立刻点头应下:“师父放心, 等定当全力以赴。”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

王贵和牛皋负责采买珍稀贺礼,从高档绸缎到璀璨珠宝,全都由他俩亲自把关挑选。

张显和汤怀则穿梭于郓州城的街巷之间,采购各类宴席食材与美酒。

栾廷玉带着庄子里的屠户们杀猪宰羊,忙得不亦乐乎。

岳飞书法造诣颇深,即便是周侗自谦也比不上他。

因此,婚书与名帖这类讲究细节的事,全权交由岳飞打理。

他字斟句酌,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符合礼仪规范,双方的姓名、生辰八字、聘礼清单等,一一罗列清晰。

就连岳飞的父母,还有怀着身孕的妻子刘氏,也全家总动员,帮忙整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杂物。

正当大家热火朝天、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卞祥和杜壆几乎前后脚踏入了大门。

杜壆身侧,立着个穿素袍的儒生。

这人个子高挑,骨相清冷。

眉眼间透着股孤傲劲儿,背脊挺得笔直,腰间悬着长剑,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矜持。

卞祥面色阴沉,显然带回了什么惊雷般的消息。

那书生目光扫过赵子龙,眼尾微挑。

他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拱手行礼,语调慢条斯理:“赵团练使?我是李助。

听说杜兄弟把你夸上了天,特意来会会。”

“李助?”

赵子龙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问:“阁下可是金剑先生?”

李助瞳孔猛地一缩。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赵子龙,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与傲慢:“你竟认得我?”

赵子龙神色未变,笑意从容:“久仰大名。

我刚任郓州兵马督监,缺个书办先生,不知您肯不肯屈尊?”

这话太直白,砸得李助措手不及。

他愣在原地,脸上惊愕转瞬即逝,又换回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句:“既然督监相公看得起,在下愿效犬马之劳。发布页Ltxsdz…℃〇M”

一旁的杜壆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印象里,这李助向来眼高手低,谁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赵子龙只喊了声名号,随手甩个官职,对方就答应得如此干脆?

莫非这赵子龙身上,真有什么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

杜壆想不通。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李助,正缺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

自古寒门学子,困于门第之见,空有满腹经纶却无处安放。

李助便是其中之一。

他穷困潦倒,心气却不低。

原着里,他在投靠王庆前本是良民,只为求个像张良、诸葛亮那样的青史留名机会。

放眼当下,这般谋士比比皆是。

梁山有吴用、公孙胜,田虎手下乔道清,方腊那边还有包道乙。

甚至那包道乙本名叫包康,还是包拯的后人。

思绪打住,赵子龙转头看向卞祥:“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

卞祥面色铁青,嗓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梁山那帮反贼为了救柴进,把高唐州给端了。

高廉那条命,也没保住。”

赵子龙没接话,只是抬眼瞥向李助,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金剑先生觉得,这事儿跟咱们独龙岗有关?”

李助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得没有半点犹豫:“何止有关?这是要命的关系。

在下绝不敢危言耸听,独龙岗上那三座庄园,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

赵子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满脸的不信:“先生是不是吓糊涂了?话别说太满。”

李助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摆摆手:“相公且留步,容我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捋清楚了再下结论。”

“洗耳恭听。”

赵子龙抬手示意,眉头微挑,好奇压过了怀疑。

李助目光幽深,一字一句地抛出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高廉一死,他那位权倾朝野的大伯父高俅,能咽得下这口气?”

赵子龙点头如捣蒜:“肯定不能。”

“既然不能,朝廷大军压境便是迟早的事。”

李助环视四周,声音骤然压低,“相公不妨推演一下,若是调兵遣将去剿灭梁山,哪里的地势最稳妥,补给最方便?”

赵子龙心中一动,反问道:“先生高见?”

李助指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声道:“独龙岗。”

理由有三:一来,独龙岗和梁山梁上君子们积怨已久,是天然的前线;二来,这里粮草堆积如山,足以供养十万大军;三来,地形易守难攻。

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平静的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脸色煞白,更多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李助不紧不慢地继续剖析:“诸位想一想。

官军若驻扎在此,万一被梁山好汉击溃,那帮 得了势,下一步是什么?绝对是顺藤摸瓜,先把独龙岗这块肉吞了,斩草除根。

反之,就算官军赢了,庞大的军需开销也会把独龙岗掏空。

到时候钱粮两空,百姓流离失所,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子龙心上。

他默然不语,眉头锁成了川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独龙岗的宅邸早已沉睡,只有赵子龙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将李助单独留在了这里。

门缝窗隙间漏进的微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扭曲跳动,将两人的身影拉扯得诡谲而漫长,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变数正在悄然滋生。

茶盏搁下,热气袅袅。

赵子龙挥退左右,屋内只剩两人。

他整了整衣冠,对着李助深深一揖,面色肃然:“先前人多眼杂,不便深谈。

此刻四下清净,先生方才所言,只入我耳,请赐教。”

李助点头,眼底幽深难测。

“计策我有,看督监敢不敢用。”

“直言无妨。”

赵子龙目光灼灼。

“待官军进驻独龙岗,欲攻梁山之际,暗中施以援手,助其破敌。”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赵子龙瞳孔骤缩,满脸惊愕:“你要我……通匪?”

“非也。”

李助摆手,神色淡然。

“那是何意?”

赵子龙眉头紧锁。

“所谓暗助,便是借第三人之口,泄露军情于贼寇。”

李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淡得可怕。

“如此一来,梁山自会利用这些情报, 官军。”

赵子龙沉默良久,眼中闪过挣扎。

“即便有这第三人,此举亦是勾结梁山之罪。”

李助放下茶杯,直视对方双眼。

“督监,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今夜之谈,天知地知,绝无第三人知晓。”

赵子龙语气坚定。

李助神情变得严峻。

“如今北有括田令压榨,南有花石纲扰民,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梁山占据水泊,朝廷屡剿不灭,可见天下大势已乱。”

“今日为官,明日或许为寇;今日为寇,明日未必不能为官。”

“世事如棋,变幻莫测。”

“杜兄赞你胸怀天下,心系苍生。”

“难道独龙岗的百姓是命,天下的百姓就不是命?”

赵子龙脸色阴沉,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冽:

“先生是想让我谋反?”

李助笑意未达眼底,随手一挥。

“杜兄那套说辞,相公听听便罢。”

他语调骤冷,字字如钉:

“赵家乃太祖六世孙,自家 ?天理难容。”

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可大宋皇位,早已旁落他姓。”

“若有一日天下崩盘,相公真能眼睁睁看着祖业倾覆?”

赵子龙眉头微动,眼底的迟疑被深邃取代。

“先生有何良策,可挽狂澜于既倒?”

李助脊背挺得笔直,眸中精光暴涨。

“第一步,死守独龙岗。”

“第二步,吞并郓州府。”

“第三步,借梁山之手,再剿梁山。”

赵子龙身子前倾,全神贯注:“愿闻其详。”

李助并不急于回答,而是抛出第一个谜题。

“相公想过没有,宋江刚上山,为何立刻集结人马围攻独龙岗?”

赵子龙略一思索:“莫非是祝家庄挑衅,扬言要捉拿晁盖宋江?”

“错。”

李助摇头,神色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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