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了然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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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姑娘有点怪,怪难追哒! ›

第380章 了然大师

眉心一点朱砂痣

“夫人请了大师来作法?”

祁姨娘听着季婆子的禀告,心头泛起淡淡的疑惑。发布页LtXsfB点¢○㎡

夫人这个人,她很了解的。

端庄古板,即便是心里恨得要死,面上也能对着人一派和气。

请个神棍?

这种混不吝的蠢事,怎么看都与夫人这种假正经,搭不上边。

看来,夫人真是为大姑娘的亲事操碎了心,没了章法了。

祁姨娘在心里默默轻叹,不由得搂紧了怀中儿子。

季婆子察觉到她的动作,心下掠过不喜,口中却依旧恭敬:

“虽说是德高望重的世外人,可到底也还是男子。夫人嘱咐,请姨娘暂且待在荷香院,莫要出去被冲撞了。”

说着,将桌上的盒子打开,露出里头小小的一套文房四宝,笑道:

“这是我们夫人的一点心意,委屈姨娘了。”

祁姨娘的目光顺着季婆子的动作移动,落在了那套玉石制作的文房四宝上。

那玉色泽温润通透,打眼望去泛着盈盈的柔光,质地不凡。

造型更是栩栩如生,连那玉笔末端的笔尖都纤毫毕现,神韵十足。

寻摸到这等物件,夫人应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

想到昨日将军在书房说的让威儿日后继承他的衣钵,今日夫人就送来一套文房四宝。

她家这位夫人啊,面甜心苦,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做派。

“好,妾身知道了。”

祁姨娘笑着拿起那支玉笔,在闵威的面前晃了晃,塞进他胖乎乎的小手。

握住闵威的手,冲着季婆子拱手作揖:

“夫人有心了。”

“夫人有心了。”

了然大师抬手行礼,不动声色地将荷包拢入袖中,脸上深深的褶皱透着高深莫测:

“贵千金颜才兼备,命格贵重,应是一生顺风顺水才是。”

“多谢大师。”

闵夫人满面严肃,双手合十,冲着了然大师郑重一礼:

“那我儿的亲事是落在......”

“夫人。发布页LtXsfB点¢○㎡”

了然大师轻声打断了闵夫人的话,抬起头望了望天:

“贵千金的命定之人身份贵不可言,本该是贵上加贵,水到渠成。”

说到此处,了然大师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为难:

“只是老衲观贵千金通身气运,似是有小人作祟,横添波折了。”

“小人?”

闵夫人在心里咂摸着这两个字,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张脸。

荣贵妃?

二皇子?

三殿下?

将军?

祁姨娘?

“那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闵夫人按下翻涌的心思,追问道。

了然大师抬起手,捏成一朵莲花,眯起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冒出一串一串听不清楚的咕哝。

半晌,他猛地瞪圆了眼睛,恍然如神附体:

“抬身份,至亲佑。”

念完这六个字后,了然大师的眼中出现一瞬的散神。

眼皮动了动,又恢复了正常神情,望向闵夫人,真诚地问道:

“夫人,刚刚上天给了什么指示?”

周边的人被他神一阵鬼一阵的架势唬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闵夫人率先回神,虔诚地重复了一遍。

了然大师闻言点了点头,仿佛心有成算:

“贵千金的身份若是能再往上抬一抬,再有两位至亲为她求一份压祟符,贴身护佑,日后必然一帆风顺,夫妻和睦。”

抬身份?

闵夫人心中疑惑,不得章法。

那了然大师却是满面笃定,声音确凿:

“夫人,此解法近在眼前。”

闵夫人默默将此话记在心上,叫人安排两辆马车,随了然大师一同上山求压祟符。

隔着马车车帘,闵夫人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大师,待小女亲事落定之日,我必会备上厚厚的香油钱,与大师再结善缘。”

了然微微一笑,声音慈悲而充满神性:

“老衲但愿世间因果,各归其位——”

话音未落,尾字却被一辆斜刺里冲出来的马车惊散。

慌张之下,显得尖利。

吓了闵夫人一跳。

季婆子连忙掀开帘子,张望是谁家的马车如此不讲规矩,竟然敢在京城大道上横冲直撞。

“夫人,没挂玉鱼。”

直到那没规矩的离开,季婆子也没看出来那是谁家的马车。

既不见什么昭示身份的标志,也不见她们来往见熟贵族家的下人面孔。

这不由得叫季婆子纳罕,对方有何底气惊了将军府的马,却连个招呼都不打便径直离开。

另一侧,闵夫人也同样觉得被冒犯,眉心皱起深深的沟壑。

有心发作几句,却又顾忌着另一辆马车上坐着的了然。

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一张脸在季婆子面前扭曲成了个难以言状的难看模样。

了然却仿佛洞悉了她们主仆二人的疑惑,淡淡道:

“夫人,那是陈御史家的欧阳夫人。”

欧阳芬?

因着对三殿下的关注,闵夫人跟着听了一耳朵流传在京城贵夫人间的笑话。

说是欧阳夫人急着求娶长公主府的那个掌事,回来给儿子冲喜。

长公主却心疼自家掌事,迟迟不肯松口。

怕是打着熬死陈家小儿的算盘,要为自家心腹攀更高的枝呢!

听了然话中意思,他对陈家颇为熟悉。

这念头在闵夫人心中一轮,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大师也知陈家的事?”

“是。”

对着闵夫人,了然倒也没什么避讳:

“前些日子,陈家也请老衲算了一卦,算是相识。”

“哦?”

闻言,闵夫人不由得来了兴趣:

“依大师之意,她家小儿与长公主府,究竟有没有缘分?”

这话问得唐突。

但闵夫人确实好奇。

倒不是好奇陈家与长公主府的风言风语,而是好奇这位颇受京城贵夫人赞誉的了然大师,是不是对着哪一家都说能“心想事成”?

“阿弥陀佛。”

了然念了一句佛号,轻声道:

“欧阳夫人是位好母亲,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听了这话,闵夫人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

了然的意思是,欧阳夫人的心思只怕是要落空了。

不过很快,她的眉心又舒展开了。

看来,这位了然大师还是有些本事的,倒不是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神棍。

闵夫人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随着了然大师在佛前拜了又拜,捐了一笔不菲的香油钱。

心口贴着两张烫金的压祟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了然大师一直望着闵家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面上那神秘莫测又悲悯众生的笑容倏然落了下来。

“我去歇息一会儿,无事不要打扰我!”

吩咐好小沙弥,了然转身,快步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房门打开,光线从外间射入,落在屋内端坐的女子面上。

女子面含冰霜,听见了然开门的动静,只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了然暗暗咬牙,走过去,躬身道:

“姑娘,都按你吩咐的,把那些话说给闵夫人听了。”

“嗯。”

女子突然伸手,在了然油光水滑的脑袋顶上薅了一把。

了然猛地直起身子,震惊地盯着女子:

“你......你干什么!”

女子很是平静,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幽幽:

“大师莫怪,本姑娘只是好奇大师你俗心未净,会不会也剃不干净头发。”

了然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女子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朝着床板重重踢了一脚。

一块木板顺着她的力道弹了起来,露出下面的空间。

旋即,女子大踏步地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句:

“合作愉快!”

身后,房门被紧张地合上。

女子耳尖动了动,隐约听到一句压抑的哭声:

“爹,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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