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这笔买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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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姑娘有点怪,怪难追哒! ›

第381章 这笔买卖,不亏

眉心一点朱砂痣

“朕膺昊天之眷命,统御万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立国之道,首重伦常;安邦之基,在乎姻娅。兹有皇二子姜何言,天资聪颖,品性端方,行孝悌而敦诗礼,秉忠义而怀仁德,深慰朕心。

今有闵卿志存之女闵轻颜,毓出名门,钟灵毓秀。幼承庭训,娴熟女则;性秉柔嘉,德容兼备,堪称闺阁之典范。

为成佳偶之美,彰天家之泽,特赐婚配。”

直到宫中内侍古安宣读完圣旨,闵夫人还没有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另一边,得偿所愿的闵将军和闵轻颜是欢天喜地的接了旨。

闵将军更是笑呵呵地招呼着古安去前厅喝茶。

唯有闵夫人扶着季婆子的手,愣愣地回不过神来:

“成了?这就成了?”

前几日,荣贵妃还将她们母女二人的帖子拒之门外。

今日,陛下赐婚的圣旨都到府上宣读了。

这期间,她们也没什么进展啊。

这事......如何就成了呢?

这感觉......空落落的,叫人心里极不踏实。

季婆子深知自家主子秉性,轻轻抚了抚闵夫人的心口处,意有所指道:

“或许是老爷与夫人的诚意,感动了满天神佛,他们也不忍夫人一片慈母之心,更不忍叫大姑娘明珠蒙尘。”

闵夫人感受着心口处硬邦邦的感觉,那是压祟符贴身之处。

想到了然大师那张高深莫测的脸,闵夫人总算觉得踏实了一点。

心落在实处,这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了。

说到底,这赐婚圣旨是称了轻颜的一片芳心,如了将军的投靠之意。

却不是闵夫人自己更看好的三皇子。

闵夫人眼神微动,季婆子便知她心意。

不由得劝道:

“夫人,虽说三皇子立了功,封了王,可到底不如二殿下在陛下与贵妃娘娘面前得脸。

夫人应当也听说过前朝昭文帝的传闻吗?”

昭文帝,前朝第三位皇帝。

民间一直有传闻

其父恒武帝在弥留之际,留了圣旨传位于七子。

然而恒武帝最宠爱的妃子榆贵妃因为偏爱幼子,胆大包天将圣旨上的七篡改成了九,扶持昭文帝上位。发布页LtXsfB点¢○㎡

甚至为了维护幼子皇位,将一众托孤大臣毒杀于宫墙之内。

连听到消息赶回的皇七子也未能幸免,被贼人射杀于京城之外。

皇七子与皇九子都是榆贵妃亲生,却因为一己偏私,结局天差地别。

由此可见,父母之偏爱,何等重要。

在皇家,这点偏爱,又何等残酷。

闵夫人想到这个传闻,不由得联想到闵将军对幼子闵威的偏爱。

心中一寒。

“走!陪我给婆母上一炷香去。”

闵夫人跪在祠堂内,心中默默祈祷着舍安郡主的英魂若是天上有知,必要保佑她的颜儿日后平平安安,夫妻和顺。

念完心中所求,闵夫人将手中三炷香稳稳地插入香炉内。

至此,闵夫人更觉得这是舍安郡主在天上指点着她呢!

想到了然,闵夫人不由得想起他那句“抬一抬身份”的天机。

思索一瞬,闵夫人决定备上厚厚的香油钱,前往山上再求一求指点。

谁料,了然大师竟不在寺中。

“小师父,你是说大师他云游去了?”

闵夫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师父说他心有牵扯,要前往人世间寻一个答案。”

小沙弥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这话说得闵夫人一愣一愣的。

她素来不信神佛,对这其中的门道行规也不甚了解,听不明白这小沙弥云山雾罩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只是一味追问道:

“不知大师去往何方?归期几何?”

小沙弥讶异地抬眸看了一眼她,旋即垂下眸子,声音平静如老木:

“不知。”

闵夫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来得还真是不凑巧。

闵夫人不信神佛,季婆子却是有几分研究的。

她心知自家夫人这话问得有些激进冒犯,连忙拉住闵夫人还要追问的话头,朝着小沙弥躬身行礼道:

“小师父,我家夫人是闵将军闵志存的正头夫人,有要紧事想向了然大师求教,若是大师归期有定,还劳烦小师父遣人来闵府告知一声。

一点心意,请小师父喝茶。”

一阵燥热的风吹过,惊得季婆子手心的荷包往小沙弥的袖口钻。

“闵家?”

小沙弥眼前一亮,笑道:

“夫人早说,师父早知夫人有今日一趟,云游前特地留了一句话给闵夫人。”

“什么话?”

小沙弥抬头,定定地望着闵夫人的眼睛,神情庄严肃穆: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事在人为?

人定胜天?

回府的马车上,闵夫人的脑中还来回转悠着这两句话。

咂摸不透。

马车驶过热闹的街市,茶楼摊贩前有不少人正在议论这一桩新鲜出炉的皇家亲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纵然是皇家,也逃脱不过这天地自然。

只是二皇子的亲事一波三折,故事中的另一位女主角还是当下女子科考炙手可热的女状元。

她的那张脸,与她的才华,同样叫人兴致勃勃。

连带着二皇子和闵轻颜的这桩婚事也成了当下炙手可热的话题。

既然要放在一起说,那两位美丽的世家贵女便不可避免地要被放在一处比较起来。

从家世,到容貌,再到为人做派。

他们也不见得真知道徐燕宜和闵轻颜如何如何,却个个都能煞有介事的从方方面面评论个子丑寅卯来。

闵夫人听了一路。

落在耳朵里最多的,便是对徐燕宜女状元的肯定。

甚至有人喝多了在街上狂言,说二皇子抛弃了才华横溢的徐状元,定了个不知所谓的闵姑娘,是抛却高山,就低水了。

这话说得放肆,却又夹着巧妙。

很快,就获得了一票赞同之声。

闵夫人的眉毛越皱越紧,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皱成了一朵麻花。

果不其然,还没靠近女儿的闺房,便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闵轻颜呜呜咽咽的诉苦声,一股脑儿地都倒给了新买的小丫鬟青栗。

“她拿什么跟我比!一张骇死人的丑八怪脸,她这辈子都别想挨到殿下的一点边!

凭什么说我不如她!女子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做夫人做皇子妃又不是比谁的文章写得好!

凭什么!”

“凭什么?”

孙国公瞧着三皇子姜何宇,首先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他疯了!

这个竖子,竟然教唆他去害自己的外孙?

荣贵妃想要争储,是不是想得失心疯了?

三皇子对他的反应显然早有预料,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在孙国公的眼前晃了晃,幽幽道:

“您别急着拒绝我。

您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什么东西!任是你搬出玉皇大帝来,老子也不可能害自己的亲外孙!”

孙国公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说话时唾沫在嘴角横飞。

然而,他老而精锐的目光并没有忘记去看三皇子掏出来的“宝贝”。

目光粗粗扫过,他便知道那是个账本。

再细细一打眼,面上血色瞬间褪去,留下雪一样的白。

孙国公劈手将其夺了过来,只翻开了两页,气血便再次翻涌上来。

是账本,还是他这些年来收受金银的账本。

一笔一笔,无比详尽。

他哆嗦着声音:

“三殿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傻到矢口否认,却也不敢相信。

三皇子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傻话,而是唇瓣一碰,吐出一个地址来:

“金鱼池,西巷。”

孙国公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他私下里购置的一处宅院,连他的正头夫人都不知情。

看着孙国公难看得跟鬼一样的脸色,三皇子满意地勾唇:

“国公爷,这些年您天南海北地搜罗了这么多银子,半分都没用在皇后娘娘母子身上,怕是大半都进了金鱼池吧?

您养的那几尾鱼,金贵得很呐!”

“您这点不为人知的爱好,不说旁人,若是叫国公夫人和皇后娘娘知道了,您能落着好吗?”

三皇子眯了眯眼睛:

“左右您对她们母女也没什么感情,反倒过得小心翼翼,不如来给贵妃娘娘做事。

我保证,待二哥荣登大宝,国公爷您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您和您的那几位心肝,也可日夜相见,光明磊落。

这笔买卖,您不亏。”

给完蜜枣,三皇子也不忘捶一大棒:

“您若是执迷不悟,这本账册和您养在金鱼池的几位,恐怕就要被摊在阳光下面晒一晒,去去霉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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