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警徽的来源
走廊里的冷气裹着夏末未散的躁意,下午两三点的日头把外墙烤得发烫。发布页Ltxsdz…℃〇M
热风顺着走廊尽头窗缝钻进来,混着中央空调的冷意刮得后颈发紧,像冰手贴在骨头缝里蹭。
林默推技术科磨砂玻璃门时,上周被周明安排的嫌犯撞出的肩伤猛地一扯。
刚拆线的伤口挣得内层可吸收缝线发疼,钝痛顺着后颈筋络窜进太阳穴,疼得他紧闭眼。
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落在颈窝凉得发痒,他扣着冰凉门框缓了两秒,等眩晕过去才进门。
空调风裹着消毒水、打印油墨和速溶咖啡的焦苦气扑面而来,混着旧纸霉味堵得人喘不过气。
苏晴早把装订齐整的光谱检测报告推在检验台上,面前堆着三个空咖啡罐,杯沿结着干硬咖啡渍,像一圈陈旧血痕。
她熬得满眼红血丝,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粉,可眼睛亮得惊人,看见林默进来,哑着嗓子压着兴奋开口:“我们测了一整夜,这四枚根本不是公安制式59式警徽。”
她指尖点着报告第一页的成分栏,指腹翻一下午旧纸磨得发毛,边缘沾着淡红油墨。
按在泛黄纸上那点红洇开淡印,像一滴落在旧纸上的血:“制式59式警徽都是固定配比黄铜,这四枚用的是含锡12%的青铜。
杂质不对,铸压纹路还有手工修模痕迹,不是正规厂出品,是地方小五金厂私铸的。我昨天泡了一下午省厅档案馆,翻了三百多册采购记录,真找着线索了。发布页LtXsfB点¢○㎡”
墙角投影幕布哗啦落下,积了十几年灰的滑轨发出吱呀钝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苏晴点下鼠标,泛黄宣纸扫描件投在白墙,墨迹晕着二十四年旧黄,纸边毛茬都清晰,唯独落款公章红得刺眼,像昨天才刚盖上。
1999年7月,黑石礁清淤行动结束当月,清淤指挥部向省厅下属五金厂下了定制单,订12枚仿59式警徽的纪念章,要求背面阴刻“清”字,落款盖着鲜红公章。
林默目光顺着一行行往下扫,越看心越沉,最后落在落款下方小小的审批签字上,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那笔迹的撇捺顿痕、收笔挑势,和上周他从省厅拓来、当年压下刘贵举报信的签字,完全出自同一人。
那个人就是周明,二十年前从清淤指挥部出来,一步步爬到市局局长位置,就是当年藏在队伍里的内鬼。
他指尖攥了攥,寒意顺着后颈脊椎窜上来,连指尖都冻得发僵。
二十三年前就能压下举报,如今能看着当年核心成员一个个死于意外,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藏得最深的鬼,把十二条性命当成了往上爬的垫脚石。
苏晴没注意他骤然变冷的神色,指尖点着屏幕右侧的领取名单,指甲缝还沾着档案馆旧墨:“我调出了12名核心行动成员的名单,你看。”
四个近半年死于“意外”的老刑警,整整齐齐排在名单前四位,当年曝出疑点就坠河的张涛,名字也在里面。
剩下七人里,三个标注“清淤行动牺牲”,三个二十年间先后“因病不治”,当年这些人退休前身体硬朗,短短五年接连去世,哪是什么天灾,分明是周明清理门户的人祸。
只剩最后一个名字标着“健在”:赵衍之,当年清淤行动作战参谋,今年七十八岁,退休住城郊干休所,十年前中风半瘫,很少有人能见着他。
林默指尖划过屏幕上“赵衍之”三个字,凉意顺着冰凉屏幕传进心脏,冻得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他侧过头,靠在桌边待命的赵刚立刻直腰,指尖扣住腰后枪套,就听林默哑着嗓子,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的钢钉:“12个核心成员剩他一个,这是老天爷留的活线索,明天一早去干休所找他。”
赵刚立刻点头,手摸向口袋里的车钥匙,指节绷得泛白:“我连夜去摸干休所布防,确认老赵住处,盯好周边路口,防着周明提前动手斩草除根。”
“对了,还有这个。”苏晴伸手指着检验台角落摞好的证物袋,四枚警徽静静躺在透明袋里,铜底带着旧时光的暗沉。
最上面那枚沾着浅褐旧血痕,是前几天遇害的老王临死攥在手里蹭上的:“磨损度、刻痕氧化度都对得上1999年,就是这批定制纪念章没错。高倍镜比对过,每枚背面都有浅得几乎磨没的‘清’字,普通相机拍不出来。”
林默走过去,指尖隔着证物袋碰了碰那枚带血痕的警徽,肩伤钝痛又漫上来,顺着血管窜得浑身发紧。
他脑海闪过上周会议室上周明温温和和的笑,看不出破绽转头就能安排人撞他,又闪过三天前老王倒在血泊里,临死都攥着这枚警徽递线索。
林默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绷得泛白。
外面走廊突然传来清晰的皮鞋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每一声都踩在人心上。
脚步声停在技术科门口,紧接着是秘书小吴带着笑意的敲门声,甜腻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听得人后颈发毛:“林副支在吗?周局叫你上去,说有紧急工作要谈。”
技术科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空调外机的嗡嗡声都仿佛停了。
赵刚瞬间攥紧枪柄,指节绷得发白,满眼戒备看向林默,手悄悄移到开门方向,只要一句话就能冲出去。
苏晴立刻合上电脑,手不动声色搭上加密柜钥匙,她早就把扫描件加密上传省厅云端,就算东西被搜走,备份也早发出去了。
林默慢慢直起腰,肩伤钝痛狠狠扯了一下,他没皱眉头,只把存着扫描件的U盘慢慢塞进贴胸内层口袋。
那地方贴着心脏,隔着防弹衣最不容易被搜走,他又把四枚警徽的证物袋推进检验台最下层锁柜,落锁拔下钥匙,弯腰塞进袜子内侧的松紧带——这是少有人会想到的藏处。
他理了理蹭皱的警服领口,抬眼对着门口勾了勾唇角,笑意冷得像化不开的冰,顺着门缝都能溢出去:“走吧,我倒要看看,这位周局今天还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