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医院怪谈与药品失窃
重案组的人刚把上个盗窃杀人案的材料整理完归进档案柜,值班室的座机突然疯了一样响起来,震得桌角没盖盖的水杯都晃出了一圈水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林默刚摘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小周已经快步接起了电话,听了两句就把话筒递过来,嘴角还带着点莫名的笑意:“林队,市一院保卫科的张科长,说他们那闹鬼,让咱们过去看看。”
林默接过话筒,就听见对面传来喘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张科长的嗓子都劈了:“林队!您可一定要来!这半个月我们医院真的闹鬼啊!值夜班的小护士都说后半夜看见穿白衣服的影子飘,走起来没声音,药房的管控药天天少,昨天晚上老杨巡逻,路过药库清清楚楚听见里面有女人哭,我们……我们实在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没人敢值夜班了!”
挂了电话,小周直接笑出了声:“这都什么年代了,一流三甲医院还搞封建迷信?闹鬼?我看是有人监守自盗编瞎话吧。”
林默已经拿起外套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丢下一句话:“哪有什么鬼,都是装神弄鬼罢了,真闹鬼偷东西,咱们也得去把这个‘鬼’揪出来。走,去市一院。”
一车人二十分钟就开到了医院,急诊楼门口还车水马龙,住院部后楼的值夜班护士小李看见穿警服的进来,脸白得跟墙上的石灰似的,一把握住跟进门的陈曦的手,手心全是冷汗,说话都打颤:“警官,我真没瞎编!昨天凌晨三点我起夜去水房,走过安全楼梯口,就看见那飘着个白影子,比我矮半头,飘悠悠的,还听见细细的哭声,我吓得赶紧开声光控的灯,结果灯一亮那影子就没了!我连水房都没敢进,跑回护士站锁上门,一晚上没敢再出来,现在腿还软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陈曦拍着她的背安抚了两句,转身跟着药库管理员去了后院的药库。铁门上的大锁擦得发亮,一圈检查下来没有任何撬动痕迹,窗户的防盗栏也焊得死死的,没有移位撬动的痕迹。管理员打开锁推开库门,一股消毒水混着药片的苦味涌出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着脸说:“警官你看,锁好好的,门好好的,可就是对不上账。丢的全是一类管控的内控药,半个月下来,芬太尼透皮贴、巴比妥类镇静药,一共少了七盒。药库的备用钥匙一直锁在保卫科的抽屉里,不知道怎么就落出去了,我们内部查了半个月也没查出问题。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点库错了,偷偷盘了三遍,次次都少七盒,不敢声张怕影响医院的声誉,可架不住这闹鬼的事儿传得太快,全医院都知道了,我们实在瞒不住才报的警啊。”
林默蹲在药库门口的水泥地上,指尖蹭了蹭地面上几个深浅不一的浅脚印,抬头对身后的赵刚说:“调最近半个月的所有监控,从药库门口到后院走廊的,全部拷走,一帧一帧看。”
赵刚带着两个辅警在保卫科耗了整整两个小时,把半个月的监控都导在了电脑上,快进排查到每周三凌晨两点的时候,突然按下暂停键——一个深蓝色的移动护理推车,刚刚好横在了药库门口的监控镜头正前方,严严实实挡住了整个药库入口,一点缝隙都没留。
“内鬼。”林默伸手指了指屏幕,指尖敲了敲那个推车的轮廓,“只有天天在这楼里打转的内部人,才清楚每个监控的位置,知道怎么挡才能刚好把入口挡死,外人做不到这么准。”
一屋子人都凑到屏幕前,顺着推车被推开后的画面往下找,陈曦眯着眼睛盯着角落的安全通道口,突然伸手点在了屏幕左下角那个缩在阴影里的人影上:“你们看那个人,穿清洁工制服的,走路姿势不对——左脚落地轻,拖在后面比右脚慢半寸,这是天生小儿麻痹留下的后遗症,不是偶尔崴脚能有的步态。”她说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老家远房邻居就是这个病,我从小看惯了这种步态,错不了。”
一查就对上了号——医院十八个清洁工里,只有一个有小儿麻痹后遗症,就是在这栋住院后楼做了快十年清洁的郑守义,大家都叫他老郑,今年五十六岁。
林默没声张,带着人直接去了医院给清洁工安排的集体宿舍,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郑正把用报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七盒药往旧帆布行李箱里塞,拉链拉了一半,听见门响吓得手一哆嗦,行李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药盒散了一地。看见林默几个人的警证,老郑一下子顺着床沿瘫坐在了地上,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灰了,张嘴就认了,连一句辩解都没有:“我认,我都认,鬼是我装的,药是我偷的,我不该做这亏心事……”
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说,儿子在县城打工,谈了五年对象,今年怀了孕,女方家说必须拿十万彩礼才肯结婚,不然就带着孩子分手。他老伴儿糖尿病卧病十年,家里攒了一辈子才攒了五万,还差五万堵不上窟窿,半个月前他去后门倒垃圾,看见了贴在垃圾桶上的小纸条,说只要能每周三从药库拿药,放到后门垃圾桶后面,就给五万块,还把药库的备用钥匙粘在了纸条背面,说没人会怀疑清洁工。我想着我一个扫楼的清洁工,就算出事儿也没人会怀疑我,再说……五万块够我儿子娶媳妇了,我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为了让值班的人不敢半夜往后院走,就把旧的白被单剪了挂在铁丝上,风一吹飘得像影子,自己捏着嗓子学女人哭,没想到真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赵刚立刻调了老郑的银行流水,果然上周三下午,五万块整精准打到了他的账户上,汇款方是本市一个注册的空壳贸易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也早就失联了,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老郑缩在审讯椅上,摇着头说:“我真没见过那个人,第一次放完药,不到两个小时钱就到账了,之后每次都是这样,从来没见过接货的人长什么样。”
陈曦把失窃的药品列了一张清清楚楚的清单,放在林默的办公桌上,指尖点着那几个药名,眉头拧成了疙瘩:“林队,不对,这些药全是能提纯制毒的优质原料,尤其是芬太尼,稍微改一改结构,就是比海洛因毒性强几十倍的合成毒品——这根本不是普通偷药卖钱,是给制毒团伙供原材料啊!”
林默没说话,走到走廊的落地窗边,隔着玻璃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门诊广场,胸口当初追影子组织案子留下的旧伤,突然轻轻跳了一下,带着一点点发烫的痒意。他盯着医院后门那个老郑说的放货垃圾桶位置,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凉的玻璃,声音低而稳:“影子组织一直在找稳定的制毒原材料渠道,他们不敢从药厂直接拿货,就盯着医院的内控药。这个放货的点,就是他们给下游制毒窝点供货的中转站,没想到吧,找了他们大半年,这次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清单轻轻晃了晃,走廊尽头值班室的警灯,隐约传来一点低低的嗡鸣,一张铺开的网,已经悄悄对准了这个藏在三甲医院后门的毒窝,就等着收网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