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城区的古董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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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老城区的古董纠纷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早上刚把城郊中学那桩校园霸凌的处理结果签好送出去,刑侦队的电话突然炸响,辖区派出所转来一桩紧急报案,接警的同志语气里都带着头疼:老城区德宝堂老板刘德顺报警,说买家买了他的清代青花瓶,转头说卖假,堵着店门打了人,还砸了好几件摆着的古董,再不过去干预就要出人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默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喊上旁边整理笔录的赵刚就走。入秋的风卷着桂花香钻进老城区的巷弄,踩在被几代人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隔着老远就听见叫骂声,窄窄的巷子两边挤得满满当当,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都伸着脖子往德宝堂门口瞅,嘁嘁喳喳的议论声像成团的蚊子嗡嗡打转。

分开人群挤进去,就看见五十来岁的刘德顺坐在青瓦门槛上,左半边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嘴角裂着一道血口子,捂着肋帮子喘粗气,额头上的皱纹里全是汗珠。他对面站着一个穿暗纹唐装的中年人,肚子腆得老高,右手叉着腰,左手指着刘德顺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飞得老远:“你个黑心贩子,拿民国仿货骗我八十万!今天不把钱全额退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家传的破店!”

林默掏出警官证亮在两个人中间,喧闹的门口瞬间静了半截,他伸手把两个人分开,沉声道:“都进店里说,堵在门口成什么样子。”

进了堆满实木博古架的店里,一股檀木沉香味混着旧纸张发潮的霉味扑面而来,问清楚底细,才知道这个唐装中年人叫刘振邦,是本地跑了十几年的古玩散客,一周前逛到老城区,一眼看中了德宝堂堂口摆的这个青花缠枝莲赏瓶,一来二去谈好八十万成交,银货两清。今天他找了省城来的鉴定师掌眼,人家一眼就说瓶底是后仿的康熙款,东西是民国仿的,市价撑死也就几万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刘振邦当下就拎着瓶子回来堵门,非要刘德顺全额退钱,刘德顺一口咬死,卖的时候就说清楚了古玩行“包老不包退,出手概不负责”,说什么都只肯退十万,再多一分都没有,三言两句吵翻了,刘振邦上来就给了刘德顺一拳,顺手掀了博古架,砸了三个瓷瓶两个铜炉。

赵刚调出店里的监控回放,快进看完,确实是刘振邦先动的手。他弯腰把滚到脚边的青花瓶捡起来,擦了擦瓶底的灰凑到窗边看,阳光斜斜打在胎足上,那枚“大清康熙年制”的款确实发色漂浮,是后仿上去的,一目了然。

“我真不知道是仿的啊!”刘德顺急得跳脚,指甲把实木柜台抠得咯吱响,“这瓶子是我三年前从乡下收的,上家给我看的时候就是这个款,我也被坑了!卖的时候我真按老货报的价,我冤不冤啊!”

林默没接他的话,背着手绕着店慢慢转,目光扫过每一格博古架上的物件,从瓷瓶到铜砚摆得满满当当,大多是些晚清民国的旧物件,转到柜台后头,一眼看见墙根供着一块黑底烫金的牌位,牌位下方嵌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老人留着一尺长的银胡子,穿长衫坐得端正,眼神看着店门口,不怒自威。他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令尊?”

刘德顺的火气一下子泄了,叹了口气,抬起袖口蹭了蹭牌位上的灰,指尖顿了顿照片边缘,声音低了下来:“是我爹,解放前就在这条街开德宝堂,摸了一辈子古玩,三十年前走的时候,留下半屋子存货,特意跟我说,有些东西是压箱底的,绝对不能卖,以后不管谁来问,不管出多少钱,都给我往远了推。这半年邪门了,总有生脸的陌生人溜进来,不买别的,就问有没有三十年前流出来的老徽章、旧纸质文件,开口就是几万十几万的价,我越想越怕,但又不敢赶人太狠,谁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这话刚落,就听见店门口传来拐杖戳青石板的“笃笃”声,一个摇着蒲扇的白发老者慢慢蹭进来,是这条街住了快六十年的老周头,腿脚不利索,眼睛却亮,说自己刚才就在外头看热闹,听见警察问话才敢进来。他看见林默和赵刚身上的警服,赶紧凑过来拽着林默往柜台死角拉了拉,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喉咙里发着颤:“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你可别往外说是我说的。这半年这条街确实不对,好多生脸人开车过来,专收跟早年那帮人有关系的老物件,出的价钱能把人吓死。我隔壁那户前年刚搬走的王老头,家里藏着建国前的旧军官证件,半个月前家里就被翻了,证件没了,门锁被撬得稀烂,派出所报了案也没查到头,好些人家藏的老东西都半夜被人撬锁摸走了,大家都被打过招呼,谁敢说半个字?”

林默心里瞬间提了起来——前天刚在城郊中学的旧地下室里发现了影子组织的青铜标记,转头就遇上老城区收涉事老物件的反常情况,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俯下身,放轻声音问:“大爷,您知道这帮人是哪个组织的吗?”

老周头一下子慌了,抬眼瞟了瞟店门口,又瞟了瞟站在那边抽烟的刘振邦,砸了砸嘴,眉头皱成了疙瘩,声音抖得更厉害:“我不敢说……三十多年前就有这帮人,那时候就在这条街折腾,死了好几个敢管的警察,后来突然就没声了,这半年又出来了,这都是要命的事啊……”说完他不敢多待,拄着拐杖摇着头,笃笃笃地慢慢走了,背影弓得缩成了一团小虾,连头都不敢回。

老周头走后,店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响,刘振邦把烟屁股一摔,又要吵,林默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压得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按治安案件的流程,这事可大可小,真要拘人,刘振邦故意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拘留加罚款没跑,可林默心里存着影子组织的线索,不想当场打草惊蛇,加上刘德顺确实也有责任,古玩行规本来就模糊,他和赵刚来回磨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谈成了调解:刘德顺退一半也就是四十万给刘振邦,青花瓶归刘德顺,刘振邦赔偿被砸坏的三件古董一共八万,刘振邦脸色不好看,但终究还是咬着牙签了字,当场画押。

事情了结,林默帮着刘德顺把博古架扶好,又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要是再有人来闹就直接打电话,带着赵刚走出了德宝堂。青石板路的风比刚才凉了,赵刚皱着眉把记录本合起来,踢了踢脚边的落叶,低声说:“默哥,这也太巧了吧?咱们刚在学校挖出影子组织的旧标记,这边就曝出他们出来收老物件?不会是有人故意给咱们递消息吧?”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德宝堂半掩的木门,阳光落在那块烫金牌位的边缘,泛着冷幽幽的光。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是巧,也不是故意递消息,是他们藏了三十年,藏不住了。他们一直都在,就在这些老胡同里,等着把当年没带走的东西拿走,只是之前,藏得太深了。”

风卷着落叶擦过两人的裤脚,老城区的巷子深处,一扇半掩的窗后,一道黑影悄悄缩回了身子,侧身藏进墙阴影里,隔着窗缝盯着林默二人走远,屏幕亮光照出他手腕上半个和城郊中学出土标记一模一样的青铜纹章,指尖的手机按下了发送键,只有短短几个字:“警察盯上了,按计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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