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busy
“她们来自上东区”在周五晚上九点更新了一条推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标题只有三个词加一个感叹号：“BUSY, BUSY, BUSY!”
正文是斜体，标志性的像是喝了香槟之后靠在沙发上打出来的语气：“亲爱的读者们，你们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焦虑混合着香槟气泡的味道了吗？那不是错觉。”
“今晚整个上东区的派对都在讨论同一件事——申请。申请。申请。早申截止倒计时已经进入了最后几天，而我们认识的那些平时只会讨论哪家买手店进了新款Birkin的名媛们，现在全在拿着手机刷新Common App的状态页面。”
“就连今晚在克劳馥家顶楼举办的‘圣诞前奏派对’——本来是喝酒跳舞的场合——都变成了藤校情报交换中心，申请季已经让所有人都疯了。”
然后是她一贯的收尾：“当然，最精彩的永远不是申请本身，而是那些发生在派对角落里的抓马。”
“有人在讨论板上匿名投稿说某位小姐最近和一个亚裔帅哥走得很近，是的，还有人说她可能出轨了，出轨！多么严重的指控。”
“可惜的是，这条匿名爆料还没等到验证就被举报到账号被封禁了，真是遗憾，所以亲爱的读者们，请继续在评论区留言——让我们知道谁才是你心中那个最让人嫉妒的早申赢家。”
克劳馥家的顶楼公寓占据了麦迪逊大道一栋战前大楼的一套空间。
从落地窗看出去，中央公园在夜色里铺成一片黑色的绒布，上面零星绣着路灯的琥珀色光点。
客厅里挤了八十个人，音乐是低音很重的电子混音，鼓点把香槟杯里的气泡震得一直在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如果你仔细听，大多数人的对话都和音乐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我哥说哥大的招生办今年多招了两个地区代表，一个负责西海岸一个负责东海岸，东海岸那个比西海岸那个严得多——”
“宾大的面试题改了呀！”
“有人知道布朗的视频文书能不能重录吗？”
“你们有没有人听说过那个匿名帖子？说有人出轨什么亚裔男的？我刷到的时候已经被删了，是伊莎贝拉吗！”
伊莎贝拉靠在落地窗旁边的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苏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毛往上抬了一下，她旁边的艾米丽已经把头扭过去了。
“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说话的女生，一个十一年级的名叫索菲的金发女孩，手里端着粉红柠檬水，穿着一条银色亮片吊带裙，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没什么！就是来自上东区评论区刚才有人匿名发了一条，说看到有位小姐最近经常和一个亚裔男在一起，还说可能是出轨什么的。”
陈苏西从沙发另一头探过身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香槟。
她今晚穿了一条荧光粉的无袖连体短裤，头发吹成了蓬松的大卷，眼妆画了一个夸张的上扬猫眼，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霓虹灯里钻出来的火烈鸟。
“等一下，那个账号被格式化之前，有人截图吗？”
“我没看到截图。”索菲摇头。
“但我看到评论的时候它已经被顶到最上面了。”
陈苏西和艾米丽一起翻了一个白眼，用护小鸡仔的语气说了起来。
“你们不许再讨论这些了知道吗？又没说是伊莎。”
在讨论的学妹停止了动作，尴尬地点点头，换到了另一边去跳舞。
“亚裔帅男。”艾米丽笑了一声，她把猫眼墨镜推到头顶，用手指数了起来。
“她身边符合这个描述的人，陈嘉树，伊莎你真的和他有点什么吗？！”
“无聊的八卦，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伊莎贝拉说，声音很平，喝了一口伏特加苏打。
“我知道不是。”艾米丽把墨镜拉下来，透过镜片上方看她。
“但你得承认，如果你现在要去出轨，整个上东区最合理的出轨对象就是他，这个剧情好刺激…..”
“我没出轨，我只是在一个人的帮助下完成申请季，这个人碰巧是男性，碰巧是亚裔，碰巧长得——这不是重点。”
她顿了顿，把杯子里最后一口伏特加苏打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陈苏西用吸管指着伊莎贝拉的脸，手指差点戳到她鼻尖，“你差点说他长得好看了，我听到了，艾米丽听到了吗？”
“听到了，碰巧长得，她后面没说完，但我们都听到那个开头了。”
“你们俩喝了多少？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伊莎贝拉看着陈苏西。
“两杯香槟，但这不影响我的听力，好吧只是玩笑。”陈苏西把香槟杯放在茶几上，她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注意到了。
“苏西？”
“没什么。”陈苏西摇头，拿起香槟杯又喝了一口，发现杯子是空的，把它放回去。
“说。”伊莎贝拉插起腰。
陈苏西靠回沙发里，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她的荧光粉连体短裤在丝绒沙发上滑出一道摩擦声。
“好吧，我应该只用申请学费低一点的大学。”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向落地窗外面，中央公园的灯光在夜色里安静地亮着，和这间公寓里正在发生的所有对话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去好学校，公立也可以，纽约州立的传媒专业其实挺好的，而且——”
伊莎贝拉打断了她。
“差多少？”
“伊莎贝拉。”
“学费，差多少，你之前想申的那几所，学费区间是多少？”
陈苏西把头发拢到另一边肩膀，对着天花板说了一个数字。
一个在纽约能让你在上东区租三个月公寓但在私立大学里只够付一个学期学费的数字。
伊莎贝拉听到之后没有眨眼，也没露出那种“哦天哪那真的很多”的表情，只是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我可以帮你承担一些，没关系。”
“我也能。”艾米丽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她把猫眼墨镜完全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了几下，“我爸今年给了我一笔自由基金，说是让我在大学毕业前自己学着投资。”
“我现在全部投资都在国债上，如果我把一部分从国债里抽出来放到你学费里，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来说，你以后当上传媒大亨之后给我开个VIP通道就行。”
陈苏西看着艾米丽，又看伊莎贝拉，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有病！”
艾米丽耸了一下肩，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伊莎贝拉现在一条广告报价是一百万美刀。”
陈苏西的眼角抽了一下。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