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许多变化
耶鲁的面试结果在周二早上出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待定。
那个词挂在安娜的申请系统里,灰扑扑的,既没有Congratulations的烟花,也没有“We regret to inform you”的体面拒信。
就是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待定”——意思是你还不错,但不够好到让我们现在就想要你。
安娜看到这个词的时候正在茶水间,手机搁在吧台上,旁边是她的杏仁奶拿铁和半块没吃完的牛油果吐司。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吧台上。
“安娜?”旁边一个十一年级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探头,“你还好吗?”
“当然,待定就是还有机会,耶鲁每年从待定名单里捞不少人。”
安娜把拿铁端起来喝了一口,站起来,把牛油果吐司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走出茶水间。
她的香奈儿芭蕾鞋踩在走廊地板上,每一步还是那么稳,但她在转角处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大概是在确认那个词没有变。
下午两点,储物柜区。
伊莎贝拉靠在柜子上,正在给艾米丽看塞巴斯蒂安发来的项目最新数据。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恤,下身是直筒牛仔裤和帆布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图书馆里刚出来。
艾米丽站在她旁边,端着一杯冰咖啡,头上别着一副猫眼墨镜,正在用她那种把八卦说得像新闻简报的语速说话。
“听说安娜的耶鲁是待定,她已经在走廊里待了两圈了,假装是在看手机,实际上是在等有人问她面试结果,她还在给别人科普待定和候补的区别。发布页LtXsfB点¢○㎡”
“待定和候补有区别?”伊莎贝拉看着手机。
“据安娜说有,据谷歌没有,哦等等——她来了。”
安娜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下午没有课,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羊绒开衫和白色紧身牛仔裤。
她看到伊莎贝拉和艾米丽站在储物柜前面,她的视线在伊莎贝拉脸上停了一会儿。
艾米丽把猫眼墨镜推到头顶上,用一种在茶水间里讨论天气预报的语气说。
“安娜!听说你被耶鲁待定了,待定就是——怎么说——还没有被拒绝,但也没有被录取?那是什么意思?”
安娜停在她们面前,冷哼一声。
“待定意味着招生委员会认为我的材料足够优秀,他们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来比较这一批申请者,这在藤校里很常见,很多被待定的人最后都被录取了。”
“也有很多最后没有,哈哈。”艾米丽吸了一口冰咖啡,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周末去哪儿逛街。
“不过你一定没问题的,毕竟你那条Ralph & Russo裙子那么好看。”
安娜看着艾米丽,她的眼神和她在姐妹会午宴上发现有人穿了和她同款裙子时一模一样,所有的甜都在表面上,底下是纯粹的不想遮掩的冰冷。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目光转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抬起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哦,至少他们没拒绝你。”
安娜愣了一瞬,她显然没有预料到伊莎贝拉会说这句话。
她准备好了应对嘲笑,应对讽刺,应对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
但她没准备好应对一句听起来不像有任何弦外之音的话。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谢谢”,但那个词卡在她的喉咙里。
伊莎贝拉没等她回答,她把包挂在肩上,和艾米丽一起往走廊另一头走,她有一种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已经懒得理你了的心态!
转角处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站着一个人。
Leo,介绍一下,这就是上次那个要热度的TikTok男孩,他穿着校服外套,衬衫扣子竟然全系上了,头发也没有用发胶抓成那种“坏男孩发型”,只是随便梳了一下,额前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那家在上东区要排队一个小时才能买到的法式面包店的logo。
他看起来不像要来挑衅,也不像要来直播,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伊莎贝拉停下来,艾米丽也停下来,看了一眼Leo,又看了一眼伊莎贝拉,挑起一边眉毛。
“这个不是那个被你浇了牛奶的TikTok男吗?”
Leo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手把纸袋举到伊莎贝拉面前,动作僵硬得像是被什么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伊莎贝拉,我给你带了早餐,是巧克力可颂和一杯拿铁,燕麦奶的,我查了你之前在Ins上提到的那家店,我排了很久。”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法式面包店的logo,没错。
纸袋边缘有一点被捏皱的痕迹,大概是他排队的时候手出汗。
她没有伸手。
“Leo,或许你想让我相信你突然对我产生了真挚的感情,而不是又一轮流量变现,但问题是。”她把包换到另一侧肩膀上。
“我不想吃。”
Leo的嘴张开又合上,他举着纸袋的手没有放下来,但指尖开始泛白。
他说:“我没开直播,这次真的没有。”
他把手机从裤袋里掏出来,屏幕朝上,是他自己的主屏幕,没有任何录制界面,TikTok甚至不在后台运行。
他站在那里,手举着纸袋,看着伊莎贝拉,眼眶慢慢地红了一圈,他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搞砸了,之后没法用任何内容策略来补救的红。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脸,伸出手,从他手里把纸袋接过来。
Leo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她转身,把纸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纸袋落进垃圾桶底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吧。”
Leo看着垃圾桶里的纸袋,他垂下头,把手机放回裤袋,沮丧地走了。
艾米丽把墨镜从头顶拉下来,遮住半张脸,用一种新闻主播播报突发消息的语气说。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把一个TikTok网红从流量怪物变成了一个会哭的普通高中男生。这是她的超能力。”她吸了一口冰咖啡。
“也可能是她的诅咒。”
伊莎贝拉转身往教室走,有个可爱的学妹从背后喊她的名字说“周末派对来不来”。
她摆了一下手,大概是说来,她推开教室门,坐进靠窗的位置,把帆布包挂在椅背上,拿出下节课的课本。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踢足球,哨声穿过玻璃传进来,唯一不同的是,这是她在高中最后的一年了。
这一定会有许多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