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v和k
泳池区的灯光在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换了一轮颜色，水面上的LED灯环像一群发光的水母，随着蓝牙音箱里传来的Lorde的《Royals》，一明一灭地呼吸。发布页Ltxsdz…℃〇M
伊莎贝拉站在甜点区旁边，手里端着被承诺过的玫瑰糖浆草莓蛋糕。
麻花辫学妹站在她旁边，紧张地搓着手指，直到伊莎贝拉把叉子放下，说了一句“这是我今年吃过最好吃的蛋糕”，她才捂着嘴笑着跑回舞池。
克洛伊靠在甜点区另一侧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加冰的伏特加苏打。
她今晚穿了一条丝绒短裙，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丝带choker，短发被她抓成了湿发背头的效果。
她和往常一样，嘴角挂着一个介于无聊和审视之间的表情，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柠檬片。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少了点什么？”
克洛伊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又插回去。
伊莎贝拉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没抬头。
“男模？”
“不是。”克洛伊把杯子放在甜点台上，用手肘撑在台面边缘，“少了一个人。”
伊莎贝拉抬起头，正要问她什么意思。
她听到了那个名字。
“维多利亚？”
陈苏西的声音从泳池另一侧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眼花了”的不可置信。
她和艾米丽正从更衣室方向走过来，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目光聚焦在门厅入口处。
门厅的水晶灯下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裙摆拖到脚踝，面料是哑光的，她的金色长发被拉直了，中分，别在耳后，露出整张脸的轮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的锁骨比以前更突出，颧骨的线条也比以前更锋利。
她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带凉鞋，绑带很细，细到看起来随时会断掉。
维多利亚，小v。
“天哪。”克洛伊用吸管敲了敲自己的杯子边缘，声音压低到只有伊莎贝拉能听到的音量，“她居然来派对了。”
克洛伊停了一下，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之前我们是所有派对名单上排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如果哪个周末没有我们的名字出现在宾客列表上，那个派对就不算真正发生。”
她把杯子放回甜点台，抱起双臂。
“但这是上东区。”克洛伊转过头看着伊莎贝拉，笑了一下。
“全美国最懂得热度的地方，热度这东西，比比特币还刺激，今天你有，你是一切，明天你没有，你的手机可以安静到你以为它坏了。”
“维多利亚已经很久没收到过派对邀请函了，我猜她今晚收到的这张是学妹出于礼貌性邀请发出去的，结果她真的来了。”
伊莎贝拉放下叉子。
她看着维多利亚从门厅走进来，走过两个端着香槟杯的十年级女生。
那两个女生在维多利亚经过之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维多利亚走过每一群人的时候都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微笑。
“我去跟她说句话。”
伊莎贝拉把蛋糕盘子放在甜点台上，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糖霜。
克洛伊在她身后举了一下杯子，像是在说“随你”，然后转头继续观察舞池里某对正在暧昧期拉扯的十一年级情侣。
伊莎贝拉穿过泳池区。
水面上的灯光把蓝色和紫色的光斑投射到她的小腿上。
维多利亚看伊莎贝拉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在姐妹会的午宴上，维多利亚坐在主桌正中央，维多利亚看她的方式是一个俯视视角。
之前维多利亚是上东区所有派对邀请函上第一个被印上去的名字。
现在维多利亚站在她面前，看起来有点局促。
“维多利亚。”伊莎贝拉在她面前停下来。
维多利亚抬起头，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伊莎贝拉。”
“好久不见。”
伊莎贝拉把手从迷你手袋的链条上松开，垂在身侧。
“你想喝点什么吗？甜点区有粉红柠檬水、气泡水和伏特加苏打，草莓蛋糕也很好吃，是学妹专门——”
“不用了。”
维多利亚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了一眼时间，又按灭。
她抬起眼睛，看着伊莎贝拉，这次她看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她看完之后没有说“你今晚很漂亮”或者“你这身是哪个牌子的”或者任何上东区女孩之间用来填充对话间隙的标准赞美。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和维多利亚之间隔着大概一米半的距离。
泳池另一端的音乐切到了一首她没听过的新歌，几个九年级的女生跳进浅水区，溅起的水花在LED灯光下碎成一片彩色的玻璃渣。
“派对不错！”维多利亚突然开口。
“是学妹布置的。”伊莎贝拉偏了一下头，朝甜品台方向示意了一下，麻花辫学妹正蹲在泳池边给另一个女生系鞋带。
“每一张邀请函都是手写的，这可真特别。”
“我知道，我收到了。”
“她给我也寄了一张。”维多利亚把手机翻回去。
“大概是因为礼貌吧，毕竟是姐妹会的学妹，不邀请前任会长显得她不够周全。”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维多利亚的黑色细带凉鞋，鞋底是全新的，没什么磨损痕迹，说明她今晚是专门为了这场派对买的鞋。
维多利亚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她把右脚往后缩了一下，抬起头，用一种像是被训练过无数次的轻松语气问道：“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在申请藤校。”
她的语气太正常了。
“进度很不错。”伊莎贝拉说，把语气调到了一个比平时更温和的刻度。
“也许吧。”
维多利亚把手机放进裙子口袋里，她转身准备往甜点区走，然后停住了。
安娜·格林正从门厅方向走进泳池区。
她把淡蓝色连衣裙的开衩处整理了一下，手里端着一杯新换的气泡水，杯沿上插着一片青柠。
她的目光扫过泳池区，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扫过甜点区的马卡龙塔，最后落在伊莎贝拉和她旁边的人身上。
她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恢复。
维多利亚没有和她对视，她把头转回去，对伊莎贝拉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往甜点区走去。
克洛伊靠在柱子上，看到维多利亚走过来，她把杯子放在甜点台上，站直了身体。
“嘿，V。”
维多利亚在甜点台前面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排Pierre Hermé的马卡龙。
玫瑰味、百香果味、海盐焦糖味、抹茶味，整齐地码在淡紫色的瓷盘上。
她伸手拿了一颗玫瑰味的。
“好久不见，小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