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姜饼屋
帕克大道78街的联排别墅在晚上七点整亮起了全部的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从地下室到四楼，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暖金色的光，像一栋被施了魔法的姜饼屋。
门口的石阶两侧摆满了插在镀金花盆里的白色绣球花，花丛间藏着蓝牙音箱，正在放一首法语电子混音。
伊莎贝拉的宾利在七点零三分停在门口。
司机老亨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姐，需要我在附近等吗？”
“不用，派对结束我打电话给你。”
她推开车门之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陈嘉树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措辞和他讲题时一样简洁：“任何招生官相关信息回来汇总给我，另外，不要喝任何人递给你的已经开封的饮料。”
伊莎贝拉回了一个吐舌的emoji，把手机屏幕按灭，扔进那只紫银色渐变的迷你手袋里。
她迈出了车门。
如果绯闻女孩的旁白在这一刻响起，她会说：Spotted——I.B. on Park Avenue, and shes not here to play nice.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今晚穿了一条暗紫色的连衣裙。
面料在灯光下会从紫色折成深蓝又从深蓝折成银灰的液体感缎面，细细的吊带搭在她锁骨上，领口开到胸骨以下，用一根银色链子连接着两片面料的两侧，链子正中央坠着一颗紫水晶，刚好落在她两胸之间的位置。
裙摆到大腿中段，边缘镶着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闪，脚上是一双系带缠绕到脚踝的银色细高跟。
她让长发全部散在肩上，发尾用卷发棒卷出了慵懒的弧度，每一缕都刚好落在锁骨和肩胛骨之间，随着她走路的幅度轻轻晃动。
她的眼妆是整张脸最狠的一笔，眼线在眼尾拉出一个上扬的锐角，眼影是冷调的灰紫色，叠了一层透明的亮片啫喱，腮红打到颧骨上方，高光点在她鼻梁和唇峰上。
伊莎贝拉今天看起来像一个即将走进夜店包场区的流行歌手，像亢奋里的Maddy，本人在高中走廊里慢镜头走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而天知道，她有多喜欢Maddy这个角色。
伊莎贝拉今晚对着镜子画眼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Maddy在化妆镜前戴耳环的那个镜头。
她走到门口，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一辆奶白色的迈巴赫停在宾利刚才停过的位置。
安娜·格林从车里出来。
她今晚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吊带连衣裙。面料是天丝混纺，柔软得像是用云朵裁出来的，领口镶着细密的蕾丝花边，腰间收紧，裙摆到小腿，侧面开了一条十公分的衩，露出一截被裸色高跟鞋拉长的小腿。
安娜的卷发被盘成了一个蓬松的低马尾，有几缕碎发故意散在耳侧，耳朵上戴着两颗珍珠耳钉。
她的妆很淡，粉色调的眼影，苹果肌上扫着淡粉色的腮红，嘴唇是水蜜桃色的唇釉，涂了薄薄一层，看起来像刚咬了一口水蜜桃。
她看起来像童话书里的公主。
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主角，像亢奋里Cassie缩在镜子前化妆时对着自己的倒影。
两个人在台阶前相遇。
绣球花丛里的蓝牙音箱刚好切到下一首歌，前奏是一段很轻的吉他扫弦，然后鼓点进来，贝斯进来，女声唱出第一句。
伊莎贝拉先开的口。
她把迷你手袋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朝安娜挥了一下。
“安娜！”
她的声音被调到了一个恰好能让门口所有人听到的音量，尾音上扬，甜得能粘住一只蜜蜂。
“你终于来了，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因为耶鲁面试官那通电话赶不过来呢。”
安娜的脚步在台阶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她走到门口，和伊莎贝拉并排站在门廊的水晶灯下。
门廊两侧站着几个早到的学妹，手里端着柠檬水，还有一个正在用手机拍门口的鲜花布置，发现镜头里同时出现了两个人，手指停在快门上没按下去。
安娜转过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伊莎贝拉的装扮。
她的目光从银色细高跟一路往上爬，爬过脚踝的绑带，爬过裙摆的银色细闪，爬过胸前那颗紫水晶，最后停在伊莎贝拉那张被灰紫色眼影和上扬眼线武装过的脸上。
她笑了。
“你这身打扮。”安娜把头微微歪向一边，珍珠耳钉在水晶灯下晃了一下。
“简直像是从亢奋片场直接空运过来的，我是说，Maddy Perez本人看了都要问你借裙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眼神很温柔，嘴角的弧度也很温柔。
门口那个拿手机的学妹把手机放下了，改成假装喝水。
伊莎贝拉把重心换到右脚上，左手叉在腰侧，下巴抬起来，眼神从下往上扫过来。
“安娜，甜心。”
“你这身让我想起Cassie了，就是第二季里Cassie在镜子前面卷头发的那种感觉。”
她说完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门口端着柠檬水的学妹把吸管吸出了声音。
安娜把腋下的小羊皮手袋换到右手上，左手抬起来，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动作和她平时在茶水间对着玻璃检查口红时一样从容。
“Maddy确实是个了不起的角色。”安娜把语调调到了一个类似艺术评论家的频率。
“就是结局有点让人遗憾，我记得最后她发现她最好的朋友和她前男友在一起了，然后——哦对了，根据剧透，在第三季她最后几乎什么都没剩下。”
“很悲哀，真的。”
伊莎贝拉听到安娜说出结局这个词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嘴角的肌肉想要往下坠。
她和安娜都知道这个角色在剧中的境遇。
伊莎贝拉笑了起来，她把银色细高跟往前迈了一步。
她把头侧过去，凑近安娜的耳朵，近到她能闻到安娜耳后涂的祖马龙英国梨与小苍兰的味道。
“可我也没刷到你的OnlyFans账号呀，甜心。”
她退回来，看着安娜的脸。
安娜·格林维持了很久的微笑终于裂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缝。
安娜把笑容重新拼回去的速度快得惊人，她把小羊皮手袋夹紧，嘴唇动了一下，准备说什么。
门口的人已经涌过来了。
麻花辫学妹——今晚的主人——从门厅里跑出来，两条麻花辫在身后飞起来。
她今晚换了一条淡紫色的娃娃裙，脚上还是那双画着蝴蝶的白色帆布鞋，手里举着一杯冒着气泡的粉红色柠檬水，脸上表情很激动。
“伊莎贝拉学姐！安娜学姐！你们在门口遇到了！”
她跑到两人中间，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里残存的那一丝火药味。
“快进来，我刚调好了泳池的温度，LED灯也打开了，水里会变色！还有——伊莎贝拉学姐，我专门给你留了淋了玫瑰糖浆的草莓蛋糕，因为Lily说你喜欢草莓味的！”
她说完一把抓住伊莎贝拉的手，又转头对安娜笑了一下。
“安娜学姐，你的耶鲁面试怎么样？我刚听你提到面试，如果还没结束的话，我书房里有隔音区，你可以用！”
安娜的笑容在这一刻完全恢复了。
她把小羊皮手袋换回左手，右手轻轻拍了一下麻花辫学妹的肩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你，亲爱的，面试已经结束了，很顺利。”
她的目光越过学妹的肩膀，落在伊莎贝拉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今晚我只想好好享受派对。”
“那就进来！”
麻花辫学妹拉着伊莎贝拉往里走，边走边回头对安娜招手。
“安娜学姐你也快进来，泳池边的甜点区有Pierre Hermé的马卡龙，我妈妈专门从巴黎订的，有玫瑰味和百香果味！”
伊莎贝拉被学妹拉着走进门厅，她的银色细高跟踩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安娜站在门廊下，水晶灯的光浇在她盘起的卷发上，淡蓝色裙摆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站在原地，用左手把散在耳侧的那缕碎发重新别回耳后。
她抬起头，对正在回头看她的人笑了一下。
伊莎贝拉把头转回去，对着麻花辫学妹弯起嘴角。
“那个草莓蛋糕在哪儿？我可能需要先吃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