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睡觉事件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在最近的抓马中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在SAT考试中拿到一个让所有藤校招生官都无法拒绝的分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为了这个目标，她制定了一份精确到分钟的学习计划。
这份计划是陈嘉树帮她列的，绿色便签条贴在SAT真题集封面内侧，每一行的字迹都工整到可以当字帖用。
问题是，这份计划严格执行了整整一周之后，她的昼夜节律已经彻底崩了。
她每天凌晨还在做函数题，早上七点被闹钟叫醒时整个人像被从另一个平行宇宙强行拽回来的。
她的身体坐在床上，灵魂还趴在书桌前做第四十六题。
今天早上就是这种状态的巅峰。
艾米丽在储物柜区等她的时候，看到她从校门口走进来的样子，外套的扣子扣错了一颗，金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但已经散了一半，手里那杯冰美式换成了热美式。
“今天不能再喝冰的了，我嗓子有点疼。”
艾米丽当时把她的热美式拿过来闻了一下，又递回去。
“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三点。”伊莎贝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被烫了一下舌尖，皱起眉头。
“不是，两点半。也可能是四点，陈嘉树给我发了一套模拟题，我说我只做前五题，然后我做到第六题的时候觉得第六题太有意思了，然后我就做到了第十题，后面我又醒了。”
“你醒了？你是说你做睡着了然后又醒了继续做？”
“我的脸贴在卷子上，卷子上的墨水印在我脸上了，我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才发现的。”
艾米丽沉默了片刻，把她的发箍往上推了推。
“你需要睡眠。”
“我可以在历史课上补觉，Ms. Hawthorne不会注意到的，我坐第二排靠窗，那个位置有阳光，特别适合睡觉。”
“上次我在那打了个盹，她以为我在记笔记。”
她错了。
AP美国历史教室里，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落在第二排靠走道的那个位置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Ms. Hawthorne开始讲1787年制宪会议。
她的声音很有节奏，讲到弗吉尼亚方案和新泽西方案的争议时，语调抑扬顿挫，像是在讲一个她个人很有感情的故事。
伊莎贝拉把荧光笔的笔帽摘下来，在课本上关键词。
她觉得那些字开始从课本上浮起来，慢慢飘到天花板上。
弗吉尼亚方案和新泽西方案在天花板上打了一架，制宪代表们的假发套飘在日光灯管旁边，乔治·华盛顿拿着木槌敲了一下桌面。
她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我只是趴一下，就一下，不会睡着的。”
她睡着了。
她的左手还握着荧光笔，金色卷发从丸子头里彻底散开，铺在课本和课桌边缘，像一片被阳光晒软的麦浪。
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偶尔扇一下翅膀。
她的嘴唇有点张开，口水开始渗出来了。
荧光笔的笔尖还指着那个词，像是在梦里她还在努力说服制宪代表们接受康涅狄格妥协案，只是她的说服方式从辩论变成了一滩口水。
坐在她后面的女生第一个发现。
她正在用手机偷刷Instagram，余光里突然扫到前面那颗金色脑袋的角度不太对。
太低了，低到下巴已经贴到课本上了，她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旁边闺蜜的小腿。
“你看Isa。”
闺蜜转过头，她的嘴张开了，迅速用手捂住，指尖陷进脸颊，眼睛从手指上方露出来。
“天呐。”
坐在右边前排的一个女生听到身后压抑的吸气声，转头看了一眼。
她做了一件任何有新闻理想的学生都会做的事，用手机从腋下反手拍了一张。
照片的角度很刁，从侧后方拍到的，伊莎贝拉的金发铺在课本上，荧光笔还握在手里，嘴角那一小片口水也能看见。
Ms. Hawthorne正在黑板前画一张制宪会议各州投票结果的示意图。
她画完最后一条线，转身准备继续讲，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
她的粉笔停在半空中，把粉笔放在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到伊莎贝拉课桌旁边。
她弯下腰，用那种像在安慰一只不小心撞到玻璃门上的小鸟的轻柔语气，轻轻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
“女孩，你还好吗？”
伊莎贝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从课桌上弹起来，动作太快了，额头差点撞到Ms. Hawthorne的下巴。
她的金发有几缕粘在脸颊上。就是被那滩口水粘住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课本上那一小片湿痕，又抬起头看着Ms. Hawthorne。
她的眼神还带着那种刚被从梦里拽出来的迷蒙，瞳孔还在努力对焦，脑子里的制宪代表们还在投票，乔治·华盛顿的木槌还在敲着。
她用一种哑得像刚睡醒的小猫一样的嗓音说出了两个字。
“噢！抱歉——”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到一片湿痕，低头看了一眼课本上那一小片还在扩散的口水渍，又抬头看了看Ms. Hawthorne。
Ms. Hawthorne正俯身帮她扶正被她手臂碰歪的笔袋，脸上挂着三分慈祥、三分憋笑、四分不动声色的镇定。
“制宪会议确实很无聊，我理解，但下次你可以选择更优雅的抗议方式。”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后排那个第一个发现她睡着的女生再也憋不住了，这声笑像第一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引爆了整间教室。
左边那个在笔记本上画涂鸦的女生笑得把铅笔摔到了地上。
右边那个正在喝水的女生呛了一口，水从鼻子里喷出来几滴，她一边咳嗽一边挥手说“我没事我没事”，然后继续笑得趴在桌上。
后排那个最先发现伊莎贝拉睡着的女生已经笑到歪倒在旁边闺蜜的肩膀上，闺蜜的肩膀被她笑得一抖一抖的，两个人互相扶着像两棵在暴风雨里摇摇欲坠的小树苗。
Ms. Hawthorne自己也站在讲台边用教案本挡着半张脸，本子后面露出的眼角明显在笑，教案本的纸张随着她忍笑的频率轻轻颤动。
当天中午，“她们来自上东区”发布了那条注定要成为本周最火爆搞笑内容的推送。
配图就是那张从侧后方拍到的照片——伊莎贝拉趴在课本上，金发散成一片，嘴角挂着口水，荧光笔还指着单词。
标题只有一行字：“小lsa在历史课上睡觉流口水被拍，最近的学习有这么累吗？”
PS：学习看起来真的很辛苦，默哀。#SAT受害者
评论区在十秒内破千，三十分钟内 meme 满天飞，整个互联网都在为Queen Isa的口水狂欢。
【@met_gala_watch：救命啊我笑到邻居报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荧光笔还指着单词！！！她的脑子和手指在睡觉前达成了最后一个协议——你指着这里，我先睡一会儿！！！】
【@alexander_isa_forever：我上课 belike：，这张图将成为我接下来整个考试周的护身符。每次学不进去我就打开这张图，告诉自己——Queen Isa都学成这样了，我有什么资格不摆烂？】
【@park_slope_dad：我上课 blackpink：】
【@battery_park_baker：我上课 aespa：，我上课 newjeans：，我上课 labubu：， 我已经存了十二个版本了，准备印成贴纸贴满我的笔袋。labubu那个版本的耳朵是p上去的，和口水完美呼应，我愿称之为本年度最伟大二创。】
【@williamsburg_whiskey：太可爱了….】
【@midtown_modernist：已经有人开投票了——“这是不是今年最搞笑表情包？” 选项A：是。选项B：绝对是。选项C：不是，因为明年还有更搞笑的。选项D：小lsa太萌了。】
【@queens_night_market：有人把荧光笔p成了筷子，把课本p成了火锅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