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们怕了吗
你们有没有被朋友怀疑过?
你坐在教室后排,余光里发现你最好的朋友正在用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眼神看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在犹豫你是不是那个开了OnlyFans的人,而她是你从七年级就一起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朋友。
她和你共享过同一支口红,同一包薯片,同一本被翻烂的AP美国历史笔记。
现在她看着你,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然后低头继续翻她的课本,假装刚才那几秒的打量从未发生。
这就是“她们来自上东区”最新一颗炸弹的落点。
让几乎每一个女孩都开始审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朋友的、像雾一样慢慢渗透进置物柜缝隙里的沉默。
周一早上。
彼时学校的走廊还处于早餐和第一节课之间的混沌状态。
储物柜铁门砰砰地开合,有人在茶水间里试图用微波炉同时加热两个可颂,结果冒了烟,火警差点被触发。
“你们小心一点,噢,我早就说过了!”
那个蹲在自动贩卖机前的女生还在和卡住的无糖可乐较劲。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她们来自上东区”的最新推送只有一句话,只有一行字:“她还在更新,昨天又发了一条~”
所有人同时从手机上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一瞬间,走廊里至少有几十个女孩在同一个心跳节拍里完成了同一个动作:转头,看旁边的人,迅速把目光收回去。
同一句话在脑子里响起——“她还在更新,那她一定就在我们中间。”
这轮猜忌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周。
最初只是匿名推送下那些互相试探的评论,然后变成置物柜前压低声音的讨论,变成午餐桌上某些名字被用气声反复提起——“你看到那个背影了吗!”
“会不会是十一级的?”
“听说某人最近换了新手机”。
有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多看了一眼对方的新项链。
有人在更衣室里假装系鞋带,实际上在用余光扫过每一排柜门下的脚踝。
有人在茶水间听到某人随口说了句“最近好累”,心里立刻翻出几个可疑选项,嘴上却只回了一句“我也是”。
周二,“她们来自上东区”又发了一条推送。
这次更短,只有四个字,“她很聪明。”
配图是一张被裁剪到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高清放大图,拍摄的是置物柜,评论区立刻炸开,有人比对出那是学校旧校区更衣室最后排的柜门把手,和去年年鉴里某张社团合影背景中的柜子锈痕完全重合。
周三,又一条。
“不止一个账号。”
这行字被发出时,刚好是第一节课前所有人挤在走廊里刷手机的高峰。
那张匿名账号的置顶评论区已经被顶到了两万多条,大家把所有可疑信息做成了在线共享表格,开始逐帧逐秒地复盘每一张照片的角度,试图通过灯光位置反推拍摄者是谁。
伊莎贝拉把陈苏西和艾米丽叫到了茶水间,关上门。
克洛伊靠在冰箱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从家里带来的冷萃咖啡,脸上的表情介于烦躁和担忧之间。
“现在的情况是,每个人都在怀疑每个人,昨天我听到几个十年级的女生在洗手间里互相套话。”
“九年级的更夸张,有人把整个年级的Instagram关注列表做成了一个共享表格,一个一个排除,你关注了某个健身博主,可疑;你发了泳池派对的照片,可疑;你上周换了一个更贵的手机壳,也可疑。”
伊莎贝拉用手指轻轻敲着纸杯,压低声音。
“这是在互相蚕食。”
艾米丽把发箍往上推了推,翻过手机给他们看屏幕,十年级群聊里有人正在要求所有成员自愿公开手机屏幕使用时间截图,以自证清白。
陈苏西叹了口气。
“我们年级有人在更衣室里假装系鞋带,手机摄像头开着,我把她举报了。”
茶水间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
克洛伊把冷萃咖啡放在台面上,杯底磕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我不会怀疑你们任何一个人,如果我连你们都要怀疑,那我宁愿退出这场猜谜游戏。”
艾米丽沉默片刻,然后把她截屏的一张评论区热评转到了小群里。
那条评论写的是——“这个账号每次都写你们会发现的,可是你们发现的是什么?是某个女生的身份,还是你们自己正在变成的那种人?”
次日早上,“她们来自上东区”又发了一条推送。
这一次配了一张照片,学校主走廊的储物柜区,镜头从极低的角度仰拍,画面里只有一排置物柜的下半部分和几个女孩的小腿。
看不清脸,看不清柜门上的贴纸,只能看到一双脚踝上系着金色细链,另一双穿着限量款球鞋,还有一双站着没动,脚尖朝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往前走。
推送正文只有几个字:“你们怕了吗?”
在这个所有人都已经开始用猜忌重塑自己社交关系的校园里,这大概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