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泳池
布兰切特家的泳池在五月下旬终于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
张小玲让人把池底重新铺了一遍马赛克瓷砖,换了新的池水加热系统,池边的躺椅全部换成了柚木框架配奶油色防晒垫。
此刻那些躺椅上横七竖八地扔着几个女孩的开衫和手机,池边的蓝牙音箱正在放一首混了爵士钢琴的浩室音乐,贝斯线在水面上弹跳,和下午的阳光搅在一起。
伊莎贝拉赤脚站在池边吧台的后面。
她穿了一套新的泳衣,一件连体式,肩带是极细的交叉绑带,后背完全敞开,露出肩胛骨上那一小片还没完全褪去的夏天第一场晒痕。
她的金色卷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尾还在往锁骨上滴水。
她刚才被陈苏西拽进池子里游了好几圈,此刻刚从水里爬上来,浴巾搭在吧台椅背上,手里正握着一只冰凉的不锈钢调酒器。
塞巴斯蒂安站在她对面。
他也刚从泳池里出来,深棕色的卷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他那件敞开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上。
衬衫没系扣子,里面是泳裤,深蓝色的,腰线刚好卡在髋骨的位置。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是那种很浅的橄榄色,和曼哈顿的自来水晒黑完全不同的色调。
他靠在吧台边缘,手里握着一只空的高脚杯,姿态懒洋洋的,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猫。
“调酒还蛮好玩的,你刚刚说的什么配方?”伊莎贝拉把调酒器举到眼前,透过金属反光看着自己的脸,眉头微蹙。
“金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接骨木花糖浆。柠檬汁。冰块放满到顶,摇的时候手腕放松。”
他用声音指导她。
她倒了半杯金酒,又拿起那瓶接骨木花糖浆,举在阳光下看了一眼,然后把调酒器盖子拧紧,开始摇。
冰块撞击金属内壁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她的手腕一开始很僵,几秒之后突然找到了节奏。
塞巴斯蒂安靠在吧台上看她,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她今天没戴任何首饰,只有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绳,随着她摇晃的动作在他眼前一闪一闪。
她把调酒器里的液体倒进他递过来的冰镇马提尼杯中,液体是极淡的乳白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泡沫。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你学会了。”
“我有好老师。”
她把调酒器放在吧台上,拿起自己的那杯,她靠在吧台内侧的柜门上,用浴巾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水珠。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
“你最近很忙。”他把高脚杯放在吧台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Ins都没怎么更新了。”
伊莎贝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调酒器倒影,她把调酒器也放在吧台上。
“塞巴斯蒂安,你知道吗,我被摧毁了!”她把冰摇咖啡的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
“OnlyFans风云彻底摧毁了我,我最近真的好忙。”
塞巴斯蒂安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把高脚杯放下来,靠在吧台边缘,手臂交叉搭在胸前,额前那缕湿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的表情很认真。
“那是什么?”
伊莎贝拉看着他,眨了眨眼,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水珠。
“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把吧台对面那把高脚椅拉过来,坐下,把浴巾重新搭在肩上。
“我现在要给你上一堂非常认真的课。”
塞巴斯蒂安也坐了下来,他把高脚椅转了个方向,正面朝她,两条腿踩在椅子的脚踏上,膝盖分开,手掌交叠搭在膝盖上方。
“OnlyFans是一个内容订阅平台,创作者可以在上面发布内容,观众需要付费才能看到,付费方式通常是按月订阅,也可以单次付费解锁某条内容。”
“什么类型的内容?”
“大部分,你知道的,成人内容,但也有一些其他类型,健身教练、厨师、音乐人,不过大家提到OnlyFans的时候,第一反应通常是前者。”
塞巴斯蒂安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具体的细节。
“然后,前几天——”她用手指在吧台上轻轻画圈,看着那些大理石纹理在指尖下蔓延。
“她们来自上东区发了一条推送,整个学校都炸了。”
“那个女生找到了吗?”
“没有,我也不会去找人家。”伊莎贝拉摇了摇头,把腿上那张被池水浸湿的浴巾叠成更小的一块。
“我不希望她被找到,没有人能在十七岁的时候预料到,全校几千个人在你私生活的截图下面开辩论赛。”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
池边的蓝牙音箱正在放一首很慢的爵士钢琴独奏,音符在午后的阳光和水面上轻轻弹跳。
远处陈苏西和艾米丽正趴在泳池边缘吃西瓜,克洛伊躺在浮床上闭着眼漂着,巨大的遮阳帽盖住了整张脸。
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低,但比刚才认真了几个度。
“你这几天没更新Ins,是因为你在处理这些。”
“有一部分是。”她把手指从吧台上收回来,重新握住那杯冰摇咖啡。
塞巴斯蒂安把高脚杯里最后一口酒喝掉,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
他把手伸过来,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调酒器边缘的那一小片水渍。
“其实我真的不太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阳光下显得很浅的深棕色眼睛。
“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这不是你的责任。”他说。
他把手收回去,拿起她刚调好的那杯接骨木花金酒,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不远处水面上一圈一圈扩大的光斑上。
“那个女生,如果她真的在学校,她应该也会来找你。”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只是把调酒器重新拿起来,往里面加了新的冰块。
这次她的手腕比刚才更松弛了,她把调好的酒倒进两只新杯子,把其中一杯推到他手边。
“这杯叫什么?”他端起杯子对着阳光,那层细密泡沫还在表面轻轻颤动。
“叫没有名字。”
她端起自己那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