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正式红毯
今天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窗外的阳光比任何一天都更亮，你的心跳比任何一天都更快，你的手机屏幕上已经塞满了来自每一个你爱的人的消息。
他们都在说同一件事：今天。就是今天。
伊莎贝拉躺在自家卧室的奶油色缎面床单上，金色卷发铺在枕头上，眼睛已经睁开了。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那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Gucci设计图副本。
她的手机开始震。
陈苏西的语音消息是第一条。
她点开的时候差点把手机从手里震掉，“伊莎贝拉！！！今天！！！你今天要穿那条裙子！！！你今天要站在Met Gala的红毯上！！！”
“你记得你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把Met Gala的照片从Vogue上剪下来贴在笔记本封面上吗？你当时贴的是Rihanna那条郭培的大黄裙！”
“你说有一天我也要穿一条让人记住的裙子！今天！就是那条裙子！！！”
背景音里有吸管被咬得嘎吱嘎吱响的声音，陈苏西她妈在远处喊了一句“你小点声”。
艾米丽的消息紧随其后，她的风格永远是这样。
“我完全相信你，伊莎贝拉，我永远会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克洛伊的语音是在出租车上录的，背景里有喇叭声和司机的纽约口音。
“我跟你讲，我刚从我的私人健身教练那里出来，他问我为什么今天这么高兴。我说因为今天我的闺蜜要穿一条能炸掉整个Met Gala的裙子。”
“他说你闺蜜是谁，我说，你今晚看电视就知道了，伊莎，你今晚要上电视！”
塞巴斯蒂安的消息是文字，简短到像一首只有两行的诗：“祝你的安可拉红比泰晤士河的波光更亮。”
下面附这一张之前伊莎贝拉逗柯基的样子。
马丁的消息是最短的，“我在学校等你！”
亚历山大的消息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的时候发现是The Carlyle顶楼套房的露台，她们的露台，那晚她点了蜡烛的同一张圆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应该是早上刚从华盛顿飞回来，西装还没换，领带是她昨晚视频时说他系歪了的那条。
他站在露台上，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好让她能看到他身后的中央公园和她头顶同一片纽约的阳光。
“我想念你，伊莎贝拉，今天是你的日子。”
妆造团队在上午就抵达了布兰切特家。
Margaux穿着她标志性的黑色针织衫走进客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化妆箱。
客厅里的茶几已经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整整几排化妆刷、色温计、几盏折叠镜和一台用于模拟不同光线环境的环形灯。
那条安可拉红的裙子被挂在客厅正中央和吊灯平行的位置，Margaux在动手之前先绕着它走了一圈，用裸眼重新确认了面料的每一个细节反光走向，然后才回到伊莎贝拉面前。
发型师从另一个房间搬来了一整套加热工具。
她一只手轻轻拨起伊莎贝拉的金色卷发，让它们在指缝间散开，另一只手拿着发夹盒，俯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你放心，今晚每根头发都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弯，风再大也不会抢你的镜头。”
伊莎贝拉对着镜子里那把还在预热的卷发棒点了一下头。
妆前乳和底妆一层一层地铺上去，Margaux用刷子蘸暖金色高光粉，在她颧骨上轻轻扫过，就是上次调试色温时选定的那款。
当刷头刚好触到她颧骨边缘时，Margaux告诉她把脸稍微侧一点以捕捉窗外的天光，她照做了。
张小玲在整个妆造过程中只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上午十点，她端着一杯伯爵茶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女儿被一群陌生人围在中间，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表情有点像李湘看王诗龄的表情，噢，别太意外，张小玲是当年《爸爸去哪儿》的忠实观众一枚。
“你太棒了，宝贝。”
伊莎贝拉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很快。
第二次是下午，裙子终于被穿上去，最后一道拉链合上的时候，张小玲推开门走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绕到全身镜正前方，双手交叠搭在腹前。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女儿身上的安可拉红浸泡成一整片流动的宝石。
伊莎贝拉把腰线往左偏了一点点，张小玲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她伸手碰了碰伊莎贝拉的耳后，那几缕碎发是发型师特意留出来的，柔软地攀着珍珠耳坠的银针。
“你小时候第一次穿高跟鞋的时候摔了一跤，你说你以后再也不穿高跟鞋了，现在我多为你骄傲。”
伊莎贝拉也笑了起来。
“我在挫折中得到成长了。”
她把手收回去，重新搭在身前。
离开房间前她侧头看了一眼Margaux，轻声用英文请她给伊莎贝拉再上一层定妆喷雾，外面太阳大。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防尘袋拉开的那一刻，整间客厅都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伊莎贝拉把裙子从防尘袋里取出来，在Margaux和发型师的帮助下走进裙身。拉链从后腰一寸一寸往上合，每一颗拉链齿扣上时都发出的咔哒声。
裙摆在她轻轻转身时从后腰往地面缓慢铺开。
她站在全身镜前，安静了好几秒。
金色卷发被发型师松松地挽在脑后，留出两缕垂在耳侧，刚好擦过耳垂上那对宝格丽钻石耳坠。
Margaux把最后一支定妆喷雾放在她手心里，说了几个关于红毯补光和角度调整的关键词。
“我们已经做好定妆了。”
她点了点头，在镜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然后拿起Gucci小包包，推开了大门。
加长礼车停在布兰切特家门口的时候，曼哈顿的夕阳正好沉到了中央公园树冠线以下。
西边的晚霞从深红渐变到橙粉，和伊莎贝拉裙摆上那层欧根纱叠染的色调完全一致。
车门外，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已经整齐列好队。他们撑开了五把黑伞，这是Met Gala的传统，遮住造型，不让任何镜头在红毯正式开始前拍到哪怕一片裙摆。
伊莎贝拉从车门里探出手，在新换的Manolo Blahnik缎面细跟鞋完全踩到地面上时轻轻扶了一下车门。
她的指尖触到外面的空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说实话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她一次呼吸的时间。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黑伞把她围得严严实实，只留出地面上一小截安可拉红的裙摆边缘。
闪光灯已经在黑伞外面炸开了，快门声密得像一群蝗虫飞过麦田。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媒体，不同的口音。
“伊莎贝拉！”
“Queen Isa！”
“到这边来！看这里！左边！左边！”
黑伞撤开的那一秒，裙摆炸开了整个红毯。
闪光灯瞬间爆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快门声响到她已经听不到自己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的声音。
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抬起，嘴角是那个在镜子里练过无数次的弧度。
伊莎贝拉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转身面对第一个媒体区。
她把一只手搭在腰线上，裙摆在她身后完全展开，欧根纱叠染的灰色波纹和安可拉红的三角梅暗纹全部被闪光灯照亮。
金色卷发在闪光灯的连番闪烁下亮到几乎透明，肩后藤蔓随着她的转身轻轻晃动，水晶花蕊在她肩胛骨上投下像星星碎片一样的斑。
她听到自己名字被不同的口音叠加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声浪。
“Queen Isa！这边！左边！右边！看这里！对！笑一下！完美！”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她轻松地朝离她最近的那排镜头挥了挥手，她侧了一下身，把手腕上那条宝格丽手链在镜头前自然地展示出来。
安保人员轻声提醒她往前移动，她注意到红毯右侧几步远的地方正站着韩国偶像团体的几位成员。
她们穿着精致的黑白套装正向媒体区鞠躬致意。
其中一位成员恰好转过头，和伊莎贝拉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伊莎贝拉向她们微微点头，她裙摆上那层滑铁卢灰的欧根纱在转身时被风吹开一两寸。
对方那位成员也微微点头回应，然后一起配合媒体拍了几张同框。
闪光灯的密度立刻翻了一倍，曼哈顿的镜头总喜欢在这种出其不意的组合上捕捉瞬间。
她偏了一下头，把那只没戴宝格丽手链的手搭在腰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