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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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特殊的日子

叽里呱啦k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整个国家的人都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同一杯越来越凉的咖啡、眼睛盯着同一张被红蓝两色割裂的地图。发布页Ltxsdz…℃〇M

十四个小时,从东海岸的第一批投票站关门,到西海岸的最后一张选票被计入。

整个曼哈顿都在屏住呼吸。

第五大道的车流消失了。

那些平时从早到晚轰鸣着穿过中央公园南侧的黄色出租车,今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停在路边,熄了火。

中央公园的长椅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樱花花瓣在月光下打着旋,落在那些空荡荡的木条上。

连上东区那些从来不会调低音量的顶层公寓派对都被调成了静音模式,香槟杯还搁在托盘上,没有人去碰。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块屏幕!

从缅因州的渔村到加利福尼亚的海岸线,从密歇根的湖区到佛罗里达的棕榈滩,几亿人同时在做同一件事,等待。

等待那个名字,等待那张地图被一点一点地填满。

伊莎贝拉,学校里最红的女孩,此刻正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角落里。

她只是穿着一件袖子长到盖住手指尖的蓝色羊绒开衫,把自己卷在最柔软的那条奶油色羊绒毯里,光着的脚缩在丝绒坐垫的边缘,膝盖上摊着一本翻都没翻过的SAT真题集。

客厅里只亮着几盏壁灯,电视屏幕上的光忽明忽暗地跳动,把茶几上的伯爵茶、Ladurée盒子和那盒从罗马带回来的Baci巧克力照得一明一暗。发布页LtXsfB点¢○㎡

张小玲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早就该换新水的红茶,腿上搭着一条驼色的羊绒毯。

她今晚推掉了所有的电话,她的律师、她的董事会、她的慈善晚宴委员会,全部推掉。

群聊里,陈苏西每隔一个州就往里扔一张新截的梗图,威斯康星翻蓝的时候她发了一只戴着墨镜的猫,猫头上P了“蓝潮”两个字。

艾米丽还在试图用AP统计课上学到的概率公式,根据早前出口民调推演下一片人口普查区会翻红还是翻蓝。

她甚至做了一个共享表格,表格的名字叫“选举人票实时追踪(非官方)”。

克洛伊开了一瓶她爸酒窖里最贵的香槟,然后往群里发了一条语音,语音内容是香槟开瓶的“嘭”和半句“这瓶本来应该是我爸留给他的五十岁生日派对用的。”

“算了,五十岁可以再买!”

她说话的时候瓶塞已经滚到了钢琴底下。

伊莎贝拉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电视上,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主播正在用激光笔点着佐治亚州的边缘,手指在触控屏上一划,数字条像一颗正在收缩的心脏,收窄了几毫米,又收窄了几毫米。

他的领带是天蓝色的,声音在凌晨两点的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冷静。

“现在宣布——田纳西州,艾弗里。”

伊莎贝拉的脚趾在羊毛毯下轻轻蜷了一下,镜头切到了纳什维尔的集会现场,红色的棒球帽像一片被复制粘贴的海洋,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镜头扫过讲台右侧,亚历山大·艾弗里站在那里,他站在他父亲身后两步的地方,一个刚好能被镜头边缘捕捉到、但不会抢走任何一丝注意力的距离。

他的深灰色西装被现场顶光照得肩线笔挺,他的头发比她上次在米兰酒店和他视频时更短了一点,鬓角修得干净利落,颇具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正在为他父亲鼓掌,手掌交合在胸前,节奏沉稳有力。

张小玲把红茶放在杯碟上,瓷器碰瓷器,越过羊绒毯的边界,伸过手来,轻轻按了按伊莎贝拉的手背。

她的手指是干燥的、温热的,伊莎贝拉抬头看了她一眼,张小玲已经转过头重新去看电视,手还搭在伊莎贝拉手上。

宾夕法尼亚翻蓝的那一刻,陈苏西在群聊里发了一段自己原地转圈的短视频。

艾米丽在共享表格最顶上的单元格里打了感叹号。

伊莎贝拉把羊毛毯推到一边,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走向落地窗边,她把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第五大道上已经有人在按喇叭,从中央公园南侧一直延伸到59街的方向,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引擎声终于找到了可以爆发的频率,此起彼伏,像一条被欣喜撑破的声带横贯了整个上东区的夜空。

“噢,他们在庆祝!”

内华达被宣布归属的时候,电视主播的领带已经松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

伊莎贝拉用手指擦掉落地窗上凝出的一小片雾气,她看到街对面的公寓楼里有一扇窗户里也有人站在窗前打电话,那个人的手正举向空中,像是在向谁挥手。

亚利桑那翻过来了。

电视屏幕上,触控屏被主播用两根手指同时向左右划开,选举人票的数字在她眼前直接突破了两百七十票的门槛。

下方弹出一行白字,正是那个被所有民调放在问号里的关键摇摆州。

凤凰城的画面切到集会现场的一瞬间,声音先于画面爆发出来,欢呼声、音乐声、掌声,混成一片滚烫的声浪,从屏幕里涌出来。

纸屑从空中飘下来,红蓝白的纸屑,落在每一个人的头发上和肩膀上,胜利的音乐还没有响起,但人群已经开始喊那个名字。

艾弗里先生胜出了!

艾弗里先生在讲台中央,第一夫人站在他左边,亚历山大站在父亲右侧两步,和之前的位置一样,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在镜头边缘轻轻摩挲手指的旁观者。

他正侧身拥抱他的母亲,肩膀弯下来,把脸埋在她的肩头。

镜头捕捉到那个拥抱的全景,他的脊背在西装下轻轻起伏。

全美所有正在播出的电视屏幕上,这一幕都被定格为当晚第一个从红蓝地图切离的画面。

他的父亲对镜头竖起大拇指,而他在家人肩膀上方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

伊莎贝拉把手机拿起来,手指按在通讯录里那个她最熟悉的名字上,她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他那边是山呼海啸。她听不到他说话,纸屑炮还在空中爆开,工作人员互相拥抱时撞翻了折叠椅,有人从讲台侧边冲上来想要跟他握手,周围全是鼎沸人声和击掌声混成的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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