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盗窃案结案
上东区的早晨一般都是从她们来自上东区的推送开始的。发布页Ltxsdz…℃〇M
但今天,她们来自上东区哑火了,因为现实比任何爆料都更爆炸。
周四,上午九点四十七分,学校的走廊还没来得及被晨光完全照亮,就被蓝红交替的警灯照亮了。
警车停在行政楼的罗马柱前,Detective Miller从第一辆车的副驾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逮捕令。
他的搭档跟在后面,比Miller年轻不少,手里是另一张同样重量的纸——搜查令。
他们身后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官,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表情像是在执行一场对某位参议员公子的突袭。
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金发在晨光中晃成一片,Chanel的斜纹软呢、Brunello Cucinelli的羊绒开衫、Hermès的印花丝巾,上东区的高中生们穿着他们父母银行账户的缩影,挤在教室门口,所有人的眼睛都热得像看见了血。
Miller径直走进教室。
教室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
一个女孩坐在那里,穿着Valentino当季的红色针织裙,袖口的褶皱像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
她低着头,正在用一支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字,花体字,字母的尾巴勾出优雅的弧度,墨水的颜色是勃艮第红。
她的头发是那种精心打理过的黑色,别在耳后,露出一只耳环。
“李青青?”
李青青抬起头。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先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一只听到陌生声音的小鹿,然后笑容慢慢绽开,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一点困惑的好奇。
“啊,是在叫我吗”的表情,做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是我。”
她把笔放下,动作很轻,金属笔身碰到木质桌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Miller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警徽,亮了一下,然后是一张纸。
“你因涉嫌盗窃多项奢侈品被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
“你有权聘请律师,如果你无法负担,法庭将为你指定一位。”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安娜,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手里的唇釉差点掉在桌子上。她旁边的维多利亚更夸张,两只手捂住了嘴。
窗边。
伊莎贝拉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了一件The Row的白色羊绒开衫,里面是件简单的真丝吊带,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李青青笑了起来。
笑容先是出现在她的嘴角,然后蔓延到整张脸,她笑出了声。
“偷东西?我?”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但如果你仔细听,像品酒师辨别一瓶被软木塞污染了的勃艮第。
“你们搞错了吧?”她把两只手摊开,掌心朝上,那个动作无辜得近乎真诚。
“我是报案人,是我丢了东西。我的手链、项链、包、大衣,我报了案的。你们应该去找偷我东西的人,而不是——”
“清单上的物品。”Miller打断了她,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和念一份超市购物清单没什么差别。
“大部分在你家里找到了。”
李青青的手还摊在半空中。
Miller翻开手里的文件,但他的眼睛没有看纸,他看着李青青,“手链在你的床头柜抽屉里,用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装着,抽屉第二层,压在一本Vogue下面。”
李青青的手开始往下放,很慢。
“宝格丽的项链,在你的首饰盒里,右边第二格,和其他几条项链缠在一起。”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包包塞在一堆羊绒围巾后面。”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教室里安静得可以听见阳光照在地毯上的声音。
Miller把文件合上。
“我再提醒你一句。”他说,“所有的物品上都有你的指纹。”
李青青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终于有声音了,但只是一个气音,像气球被针扎破之前漏出的那一点点气。
Miller没有给她更多时间,他翻了另一页,那份文件比第一张更厚。
“另外。”他的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我们在你的手机里发现了大量的投稿记录,发送给八卦账号,内容涉及多名学生。”
他顿了一下。
“包括但不限于捏造的私生活细节、编造的家庭财务信息、以及针对特定个人的恶意诽谤。”
他的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李青青的脸上。
“你不仅是盗窃嫌疑人,李青青小姐。你还是一个系统性的造谣者。”
教室里的安静碎了,它碎成了无数片窃窃私语。
“李青青?不可能吧……”
“她不是伊莎贝拉最好的朋友吗?”
“等等,那关于克洛伊的……”
“我的天。”
李青青坐在那片声音的中间,红色针织裙在深色的课桌椅之间和一个孤零零的浮标一样。
她的脸开始变色,她的手在发抖。
她站了起来,椅子的四条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向后滑出去,后排的桌子被撞了一下,桌面上安娜的杯子晃了晃。
李青青的眼睛暗了下去,她朝伊莎贝拉冲过去。
Miller的反应比她快。
他的手臂在她冲到伊莎贝拉面前的前一秒拦住了她的腰,那条手臂像一道铁栅栏,把她整个人截停在半空中。
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手指伸出去,在空中抓了一下。
她的指甲,做过法式美甲,指尖涂着精致的白色弧线,离伊莎贝拉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十厘米的空气里,有她手腕上的香水味,Jo Malone的Red Roses,伊莎贝拉去年圣诞节送她的那瓶。
“凭什么——”
“凭什么,伊莎贝拉——”
她喊,声音从她的胸腔里被挤压出来,经过声带,经过牙齿,变成了一种介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声音。
“你居然报警抓我!”
Miller的手臂收紧了,他的搭档从另一边走过来,手搭在李青青的肩膀上,但她甩开了。
“凭什么你从来就看不见我!”
她的声音碎了,只剩下一个个孤立的音节从她嘴里蹦出来。
“你宁愿和小可怜艾米丽一起玩!她有什么?她连一件像样的cashmere都没有!她妈妈在长岛开那种可笑的B&B,她爸爸开一辆二手的Lexus!你宁愿和她一起喝下午茶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巴黎!”
教室里有人低下了头,艾米丽坐在最后一排,金发扎成两条辫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宁愿和陈苏西那个家里破产的草包一起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爸爸的股票去年就爆仓了!”
又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宁愿和克洛伊那个霸道的婊子做朋友!”
这一句是喊出来的,喊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劈了,劈成了两半,上半部分飞走了,下半部分摔在地上。
“她把你当什么?她把你当竞争对手!她每一次对你笑的时候心里都在算计怎么把你踩下去!”
克洛伊不在教室,但所有人都知道,十分钟之内,这句话会传遍整个上东区。
“你从来都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