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成了怪物，却守住最后的人性！
但周秉正的动作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地剧烈痉挛。
骨骼摩擦，发出咔咔的闷响。
他咬紧牙关。
脖颈上黑褐色的血管因为极度用力而高高凸起，随时可能爆裂。
他在对抗。
“沈……瑶……”
沙哑破碎的音节，从那张已经丧尸化的嘴里艰难挤出。
“不……能……伤……害……”
宋曦月愣在原地。
前世，她亲眼见过无数人在面前变异。
从未见过有任何人在完全尸变后，还能压制住嗜血的本能，保留人类意识！
周秉正一把推开身下的沈瑶。
他跌跌撞撞向后退去。
目光在地上快速搜寻，锁定了刚才被掰断的亚克力尖刀。
他扑过去抓起尖刀，反手握紧。
他举起刀，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狠狠扎下。
“不！”沈瑶扑过去。
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的一瞬，她的双手牢牢握住了周秉正持刀的手腕。
刀锋割破沈瑶的手心。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染红了周秉正的手。
“你答应过我的！”
沈瑶紧盯着那双灰白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这是命令，周秉正！放下刀！”
“没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许放弃！”
“沈瑶，放手！”
宋曦月冲上前，扣住沈瑶的肩膀就想把她往后拽。
“没有人能在病毒控制下保持意识！他刚才只是回光返照，你这样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曦月，相信我，他没有失去意识。”
沈瑶没有回头，手上的力气一分都没松。发布页LtXsfB点￠○㎡
“他刚才没有咬我！他认得我！他还是周秉正！”
周秉正的喉咙里，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呜咽。
他看着沈瑶流血的双手。
那股极具诱惑力的血腥味，正冲击着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眼中的灰白与清明在交替翻涌。
突然，他仰起头。
“吼！”
一声狂暴的嘶吼从他胸腔炸开。
音浪震得整个头等舱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他甩开了沈瑶的手。
但他依然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任何人。
他转身，一头撞开头等舱与经济舱之间的隔帘，冲了出去。
“秉正！”
沈瑶从地上弹起来，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拦住他！不要让他伤人！”宋曦月脸色骤变。
宋曦月、林周和黄伟强立刻跟着冲了进去。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顿住了脚步。
经济舱里，一个金色头发的白人丧尸，正将一个中年妇女按在座椅靠背上，一口撕下了她脖颈上的血肉。
妇女的身体还在剧烈抽搐，鲜血溅满了天花板和行李架。
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三个血肉模糊、不断哀嚎的乘客。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过道地毯。
毫发无伤的乘客缩在座椅最深处，捂着嘴互相抱作一团。
听到身后的动静，金发丧尸抬起了头。
它满嘴鲜血，嘴角挂着碎肉，浑浊的眼球盯住了刚刚冲进来的周秉正。
刚刚赶过来的宋曦月立刻意识到，这只丧尸正是45C的乘客，有最大嫌疑的投毒者。
两头怪物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下一秒，周秉正动了。
速度极快。
没有普通丧尸那种无脑扑咬，更没有胡乱挥舞。
那是刻进骨髓的军人战斗本能。
他跨越五六米的距离，狠狠撞在金发丧尸身上。
金发丧尸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重重砸在机舱壁上。
不等它滑落。
周秉正的左手已经探出，一把掐住它的脖子。
他将它整个人硬生生顶在舱壁上，双脚离地。
金发丧尸挣扎扭动，双手胡乱抓挠周秉正的手臂，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反咬。
周秉正右手握紧那把染血的亚克力尖刀。
手臂肌肉暴起。
从金发丧尸的左侧太阳穴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贯穿头骨。
尖刀穿透大脑，从另一侧太阳穴冒出一截带血的刀尖。
金发丧尸的挣扎停了。
双臂无力垂下，脑袋歪向一侧。
周秉正松开左手。
尸体滑落在地，砸进一片血泊之中。
整个经济舱只剩下众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周秉正站在满地的鲜血中。
他背影微微佝偻，右臂的伤口还在向下滴血。
手中紧握的亚克力尖刀上，红白相间的脑浆缓缓滑落。
沈瑶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眼眶通红，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周秉正缓缓转过了身。
他那双完全变成灰白色的眼球，安静地看着沈瑶。
脸上的青筋狰狞可怖，嘴角还残留着刚才为了压制本能而咬破嘴唇流下的血迹。
他没有扑过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喉咙里，发出一阵极轻的“嗬……嗬……”声。
周围的乘客吓得拼命往后缩，生怕这个比刚才那个更恐怖的怪物，下一秒就会暴起伤人。
宋曦月站在沈瑶身后，看着那个高大僵硬的身影。
周秉正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并拢。
指尖僵硬地蹭过眉梢。
动作迟缓、扭曲。
却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
“走……”
一个模糊的音节，从他已经溃烂的声带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周秉正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机舱尾部跑去。
速度极快，脚步却僵硬无比。
沿途的幸存乘客尖叫着缩成一团。
他看都没看一眼。
一路冲到机舱最尾部的狭窄洗手间，拉开门。
转身，那双灰白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追过来的沈瑶。
“砰。”
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反锁了。
紧接着，是重物抵住舱门的闷响。
他在里面用自己的身体，把这扇门封死了。
“周秉正，你听着。”
沈瑶站在门前，一只手平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有拍门，没有哭喊。
“不许乱来。这是命令。”
可门里没有回应，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野兽低吼，以及指甲抓挠金属舱壁的刺耳摩擦声。
他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宋曦月走近沈瑶，想安慰她，然而左眼的剧痛再一次传来。
这股剧痛直达大脑深处，她终于坚持不住，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她捂住左眼，心里一阵悲凉。
所以，她也控制不住，要变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