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请做好放弃的准备
宋曦月打开门帘，看了一眼外面的经济舱。发布页LtXsfB点￠○㎡
此时，陆益阳已经变异了，被绑在座位上的他不断地挣扎嘶吼着，吓得经济舱里的人瑟瑟发抖。
她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点开了赵培林的号码。
屏幕上还连着驾驶舱的加密WiFi。
卫星链路，信号稳定，不受任何屏蔽影响。
她快速输入文字。
“已确认以下情况：陆益阳已经变异，但没有挣脱束缚，目前被控制了行动。”
“CA1847机舱空气遭病毒粉末污染，全机人员感染。”
“凡是感染该病毒的人都会发烧，十日之后会彻底丧尸化。”
“我也已出现感染症状，通过呼吸道感染。”
“症状为瞳孔出现紫色血丝，颜色会不断加深，最终变为暗紫色。”
“请地面做好预案……”
打到这里，她停下了。
光标闪烁，她删掉了“预案”两个字，然后，一字一顿地，打下最后的话。
“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全部失控……请放弃CA1847。”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外面，有她的父母，有五百万粤顺市民，有十四亿龙国同胞。
这架飞机，不能降落。
这扇舱门，绝不能打开。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宋同志，你快看看秉正。”
沈瑶搀扶着周秉正掀开隔帘进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此时的周秉正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沈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烧起来了，烧得很厉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宋曦月看着周秉正开始涣散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周同志，”她声音很轻，却很残忍，“快要变异了。”
沈瑶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人在后脑抽了一记。
但只有那一下。
她的手很快又稳住了，搭在周秉正的手腕上，食指和中指按住桡动脉。脉搏极快，跳得乱七八糟。她松开手指，没说话。
宋曦月攥紧拳头，前世的潜伏期是三天，现在才多久？
是那该死的病毒粉末，催化了这一切！
周秉正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口袋里掏出几条黑色的行李捆扎带，递向沈瑶。
“不要……担心，我没……事，我还……好好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瑶瑶，把我……绑起来。”
“绑紧一点，多绑几条。”
沈瑶接过捆扎带，没有犹豫。
她蹲下身，将带子绕过周秉正的手腕和椅子的扶手。
动作很快，每一圈都绷到最紧，塑料齿扣咬合的“咔咔”声在安静的头等舱里格外清晰。
“你给我撑住。”
她没有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是特种兵，你的体质比任何人都强。解药会有的，你只要撑住就行。”
周秉正抬起那只还能勉强控制的左手，碰了碰她垂在脸颊边的头发。
动作很慢，很轻。
“我知道了。”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向宋曦月，眼神里带着歉意。
“抱歉……宋同志，帮不了你……后面……只能靠你了。”
话音刚落，他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喘息变得粗重，喉咙里压出一声低沉的嘶嗬。
宋曦月看着这个男人，心底某处被触动了。
她重重点头。
“放心，我不会让投毒者活着离开这架飞机。”
沈瑶系完最后一条捆扎带，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这才开始发抖。
但她把手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经济舱的方向，毫无征兆地，陡然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有人变异了！”
紧接着是人群的哭喊声，整个后舱瞬间乱成一锅粥。
宋曦月正想冲过去看，身后传来“咔”的一声。
很轻。
但在这一刻，这个声音比任何尖叫都刺耳。
她僵在原地，慢慢回头。
周秉正垂着头，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那抽搐一波比一波猛烈，整张座椅都在跟着震颤。
而他的手腕上，那几条黑色的捆扎带已经被撑到了极限。
塑料齿扣咬合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一条一条地，滑开。
宋曦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咔——啪！”
“咔——啪！”
“咔——啪！”
那些绷到极限的黑色行李捆扎带，接连崩断。
塑料的齿扣四分五裂，在空中弹射飞溅。
周秉正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应有的瞳孔与神采，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白。
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已化为可怖的黑褐色，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蛇，顺着他的下颌线向上蔓延。
“吼！”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从他喉间爆发，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向距离最近的宋曦月。
沈瑶从侧面撞了过来。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战场上扑向战友替他挡子弹一样，她整个人横着撞上周秉正的腰，将他的身躯撞得偏离了方向。
两人翻滚着，重重砸在过道的地毯上。
周秉正翻身，将沈瑶压在身下。
他那双灰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张开嘴，盯着身下的猎物。
“周秉正！”
沈瑶挣不脱，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
她盯着那双已经不认识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喊。
“你是军人！你给我清醒过来！”
“救人！”
宋曦月厉喝一声，箭步冲上，一把薅住周秉正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向后拽。
林周和黄伟强也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扑上去，锁住周秉正的双臂。
赵静壮着胆子冲过来，抱住他的一条腿。
四个人拼尽了全力，试图将这头“野兽”从沈瑶身上拉开。
然而，纹丝不动。
变异后的特种兵，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周秉正肩膀猛地一震，双臂向外狠狠一甩！
“砰！砰！”
林周和黄伟强像两个破布口袋，被那股蛮力直接甩飞出去，重重砸在两侧的机舱壁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赵静更是被他一脚踹开两米远，蜷缩成一团，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宋曦月也被巨力带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座椅扶手上。
周秉正重新低下头，凑近了沈瑶的脖颈。
锋利的牙齿即将刺破那温热的皮肤。
宋曦月稳住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一把抄起脚边沉重的金属灭火器。
她双手抡圆了红色的钢瓶，对准那颗变异的头颅，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