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壁垒协议启动
通讯中断，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屏幕里那个年轻女孩最后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脑子里。
“世界末日要到了。”
这句话从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嘴里说出来，本该是荒唐的。
但画面里那两具被捆在座位上、仍以完全超出人体极限的幅度挣扎的躯体，那对失去瞳孔的灰白眼球，让“荒唐”两个字彻底站不住脚。
良久，赵培林打破了沉默。
“查。把她的一切都调出来。”
命令下达不到三分钟，一份档案投射在主屏幕上。
宋曦月，女，2006年3月生，龙国公民，户籍地粤顺市杏龙区。
国立中山大学生物信息学专业大二，绩点专业第一，本年度国家奖学金获得者。
父亲宋建国，杏龙区第二中学数学教师。
母亲陈玉兰，东方企业财务总监。
履历清白，无任何不良记录。
一份干净到无可挑剔的档案。
赵培林目光扫过最后一行，没有犹豫，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接燕京。”
这条线路，他任职八年来只启用过两次。
一次是特大洪灾，一次是超强台风登陆。
这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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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国家应急指挥中枢。
巨大的环形会议厅内，气氛凝重。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那两段视频，没有人说话。
“粤顺的紧急报告，大家都看到了。”
坐在首位的长者李永勋开口，声音平和，却让整个会场瞬间静默。
他看着屏幕上感染者异变的画面，目光沉而稳，“技术研判的结果如何？”
“已比对全球病原体数据库，未发现任何已知变异株与之吻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首席技术顾问的声音带着压制住的紧绷。
“样本的神经传导与组织活性模式，打破了我们对生物死亡定义的既有认知。机上那位宋曦月同学的判断，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如果不加以阻断，扩散风险是真实存在的。”
李永勋微微颔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传我命令：粤顺市启动协议，全国进入二级响应姿态。”
指令逐条落下，不容置喙。
“第一，立刻接管CA1847航班。航线更改为东南03号综合实验基地。基地即刻进入最高等级生物封闭状态，防化与战术单位即刻进驻，按最高级灾难预案执行。我要确保，一只飞鸟都无法飞离指定区域。”
“第二，动员全国工程力量，二十四小时内在实验基地旁建成全封闭负压研究单元。机上所有人员转入该单元进行医学留验。机上两具核心样本，移交国家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即刻启动研究。”
“第三，边境与交通管制即刻升级。全国主要交通枢纽设立体温与生命体征检测站，发现体征异常者，立即引导隔离。”
“第四，粤顺市全面转入静默管理，由军区统筹物资保障，确保市民基础供应。”
会议室里无人出声。这一连串指令意味着巨大的社会代价。但李永勋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永勋双手撑着桌面，向前倾了倾身，面容沉静，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同志们，这道防线，必须守住。”
“是！”全体起立，肃然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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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顺市，联合指挥中心。
杨德明放下保密电话，指尖在听筒上停了两秒，随后将麦克风拉至身前，按下全频广播键。
“燕京指令：协议，即刻生效。”
过去十五分钟内，粤顺市所有关键部门负责人已集结于此。公安、交通、公共卫生、应急管理、驻地部队，十一人站成一排。
“粤顺市即刻进入第一阶段封闭管理。”他没有解释，也不允许提问。
“周局长，全市对外通道只进不出，轨道枢纽全部暂停人员进出。限时二十分钟。”
“陈局长，全体警力上街，主干道设检测点，发现体征异常者即时启动隔离程序，无需请示。”
“孙主任，全市负压医疗单元数量十分钟内报备。同步征用市体育中心与会展中心作为预备安置区，所有相关人员取消轮休，一小时内到岗。”
“支队，配合设卡的同时，分遣一个中队至德顺枢纽站。该站日均人流最大，不容有失。”
没有人提问。所有人转身，推门，走廊里脚步声密如骤雨。
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粤顺市的全息地图开始逐层高亮。警用、军用、急救，无数光点从城市各处亮起，向指定节点汇聚。
一座常住人口近千万的城市，在二十分钟内，切换至高度戒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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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远程指挥室。
赵培林站在操作台前。
“接通CA1847。”
屏幕亮起。宋曦月与张翼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机舱光线昏暗，应急灯在他们脸上投下锐利的明暗分界。机舱后方，隐约能看到周秉正笔直站在过道上，隔离了前后两个区域。
“张翼机长，宋曦月同志。”赵培林的称呼，让张翼的指尖微微一紧。这个称谓，意味着形势已越过了某个临界点。
“最高指令已下达。”
“CA1847目的地变更为东南03号综合实验基地。军用引导系统已接管，请将通讯切换至加密频段。”
“基地周边已进入最高级别封闭。降落后，全体乘员将在战术护送下转入研究单元。核心样本由国家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直接接收，所有接触者将接受密切医学留验，应对方案同步启动。”
赵培林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宋曦月身上。
“宋曦月同志，经最高层授权，降落前你对此次事件的现场判断将作为地面指挥部的优先参考。他从操作台调出一串加密数字，推送至屏幕上。这是我的个人加密通讯链路，全程开放，任何突发状况随时直连。”
宋曦月快速扫过那串数字，开口。
“明白。还有一件事。机上被咬伤的两名同志，陆益阳和另一名男性乘客，请地面医疗组做好最高级别生物隔离准备。”
她的声音很平。
“他们现在还清醒。但不会太久了。”
赵培林沉默了一秒。
“收到。地面已做准备。”
通讯断开。驾驶舱的公共频道随即接入一个沉稳的男声。
“CA1847，这里是东南战区空天协调中心，代号。已接管导航，请切换至引导航路7A，航向1-3-5，高度维持五千。”
张翼的手在仪表盘上快速操作。
“CA1847收到。切换航路7A，航向1-3-5，高度五千。”
机身划破夜空，侧下方，粤顺市的灯火开始远去，亿万光点渐渐融成一片橘色的海洋。
千万市民尚在梦乡。而他们的城市，已悄然筑起了第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