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镇疑云
镇子不大，甚至有点旧。发布页LtXsfB点￠○㎡
主街一共就那么一条，街边零零散散开着五六家店，五金店、杂货铺、咖啡馆、药房，再往里走还有一家快打烊的肉铺。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可大部分人家已经提前关了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街上没什么人，连狗都少见。
这种安静不是普通小镇的那种慢悠悠。
是带着戒备的安静。
银甲闪闪把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先别急着找地方蹲，我们先问人。
檀香木点头，“行，分头还是一起？”
银甲闪闪想了想，“一起吧。陌生面孔突然分开晃，容易让人更防备。”
两人刚下车，便利店门口一个正在抽烟的中年男人就先抬头看了过来。
那人戴着磨旧的棒球帽，胡子拉碴，脚边放着半箱汽水，眼神里明显带着打量。
银甲闪闪走过去，露了个尽量无害的笑，“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从坎特洛特来的，想问问这镇上最近的事。”
男人皱了皱眉，从上到下扫了他俩一遍，“新闻记者？”
檀香木抢先摆手，“不是。我们算……帮忙找东西的。”
男人嗤了一声，“找东西找到这儿来了？那你们运气不太好。”
银甲闪闪顺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把烟头踩灭，没立刻回答，反而先问了句，“你们晚上还打算待在镇上？”
檀香木和银甲闪闪都没吭声。
男人看懂了，脸色更差，“别待。真想找刺激，去酒吧打一架都比在这儿蹲着强。”
檀香木笑了笑，“大哥，您这话一听就是知道点内情。要不行个方便，说说？”
檀香木立刻往男人手里塞了五百美元。
男人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偏了偏头，“跟我进店里，外头说这个不吉利。”
便利店不大，里头只有一盏顶灯亮着。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正在算账，见他们进来，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去了，像是早就习惯男人往店里领各种怪人。发布页Ltxsdz…℃〇M
男人从冰柜里拿了三瓶水，自己开了一瓶灌了一口，这才低声开口。
“我叫麦克。本地人。你们要问的，是那个夜里出来咬人的东西吧。”
银甲闪闪没绕弯子，点头，“就是它。”
麦克把水瓶往柜台上一放，声音也压下去，“最早出事是两周前。先是农场边上死了只鹿，尸体被啃得乱七八糟。大家那时候还以为是熊跑下来了。结果没过两天，镇西头的乔尔死了。”
檀香木问：“怎么死的？”
麦克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舒服的画面，喉结滚了一下，“人干了。”
银甲闪闪眉头一紧，“什么叫人干了？”
麦克比了个手势，“就那种，像被抽掉一层水似的，脸陷下去，皮都发灰。医生来了也说不明白，只说血没少多少，可整个人就是不对劲，像只剩个壳。”
老太太在后面突然插了一句，“不止一个。”
她声音发哑，头也没抬，“第三个也是那样，那个送报纸的小伙子，前一周还来我这买甜甜圈，第二周就剩一张脸还能认出来。”
店里安静了一下。
檀香木缓缓道：“还有别的死法？”
麦克点头，“有。镇东边那个木工老哈德逊，死在自家仓库门口。胸口一个大拳印，骨头全碎，法医说是一拳打死的。可问题是，那拳头印子比人脑袋都大，谁打得出来？”
银甲闪闪和檀香木又对了一下视线。
有的人像被吸干，有的人是直接被一拳打死，这区别太明显了。
麦克越说越烦躁，抓了抓帽子，“镇上这阵子什么说法都有。有人说是卓博卡布拉，有人说是山里老矿坑开了，把什么玩意儿放出来了。还有个醉鬼说是狼人。鬼知道是什么，反正晚上没人敢出门。”
檀香木问：“你见过那怪物？”
麦克摇头，“没正面撞上，但见过影子。高得离谱，跑起来特别快，有时候像狼，有时候又不像。我邻居家的监控拍到过半截，第二天那监控就全花了。”
银甲闪闪立刻追问，“监控还在吗？”
麦克耸肩，“警察拿走了。估计也看不出什么。”
银甲闪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张脚印照片递过去，“这个，像不像你说的东西留下的？”
麦克只看一眼，脸色就沉了，“差不多。比我见到的还清楚。”
檀香木靠在柜台边，又接着问：“最近受害者里，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年纪、职业、身体状况，什么都行。”
麦克被问得一愣，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像被你这么一说……被抽成那副鬼样的，好像都是身体还不错的。送报纸的那小子天天骑车，乔尔也老去打猎。老哈德逊那种直接被打死的，反而都是年纪偏大或者身体不太行的。”
话落地，店里短暂安静。
银甲闪闪脸色没变，心里已经沉了。
麦克看着他们俩，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檀香木想了想，笑得很自然，“算是专门管这种怪事的人。”
麦克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银甲闪闪接过话头，“今晚如果有情况，您别管声音，先把门窗锁死，不要出门，也别开灯到窗边看。尤其家里如果有年轻人，千万别让他们单独待着。”
麦克盯着他看了几秒，居然没再追问，只是慢慢点了下头。
出了便利店，两人没急着走远，就在路边站着。
檀香木先开口，“基本能确定了。”
银甲闪闪嗯了一声，“狼类目标，夜间活动，强速度，高机动，伴随吸收行为。大概率就是那只加拿大狼异能兽化了。”
檀香木望着街口空荡荡的路面，眼神有些沉，“上次魔马兽掳走那两个女人的时候，玄月一直没弄明白它为什么非抓活的。现在鳄鱼兽吸能量，这边又分成两种死法，我差不多想通了。”
银甲闪闪转头看他，“你想到什么了？”
檀香木低声道：“如果异能兽不是谁都吸，那说明它们要的不是单纯的命，是某种只存在于部分人体内的东西。”
银甲闪闪接了一句，“能量。”
檀香木点头，“没错。我们今晚不光是抓狼，还得看清它到底在吸什么。”
两人又接连问了几户人家。
一家开汽修铺的老板说，自己半夜听见过屋顶上有东西跑，快得像风刮过去，第二天屋顶留下四道深深的抓痕。
一位独居老太太说，她凌晨起夜时隔着窗帘看见外面有一双会发光的眼睛，离地面特别高，不像狗，也不像人。
镇子尽头的酒馆老板娘则更夸张，说有人看见怪物会分身，前一秒在街口，后一秒就出现在巷子另一头，像影子会自己走。
分身。
速度。
力量差异。
吸收特定能量。
线索一点点拼起来，真相已然明了。
天色慢慢擦黑。
两人在镇上的小商店里买了个折叠望远镜、一顶双人帐篷、两包肉干、一箱矿泉水，还顺手捎了个手电和两条薄毯。
结账的时候，店员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看他们，神色复杂得很，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们真打算在外面过夜？”
檀香木笑着点头，“看星星。”
小姑娘被他噎得半天没说话，最后小声憋出一句，“那祝你们今晚别看见会动的那种。”
两人拎着东西上车，绕到镇外一处缓坡。
这里正好能俯瞰半个镇子，再往下是一片稀树和公路，走路也方便。帐篷很快支好，银甲闪闪蹲在边上固定地钉，檀香木拿着望远镜试视野。
檀香木看了两眼，评价，“位置不错。左边能看主街，右边能盯住后山小路，要是真有东西出来，这里最先看得到。”
银甲闪闪拍了拍手上的土，“希望它今晚给点面子，别让我们白冻一夜。”
檀香木笑了，“不来最好，说明今晚没人倒霉。”
银甲闪闪抬头看了看远处已经亮起的几盏昏灯，没接话。
这话听着松，可谁都知道，他们不是来露营的。
他们是在等一头会吃人、会吸能量、还可能比想象中更聪明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