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入学
“我说，咱们这事总算是成了吧？”
“成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玄月把钢笔盖拧上，“身份证明、入学材料、住址登记，能补的都补了。你那边打点的钱也花出去了，手续至少表面上没问题。”
辉耀一听，肩膀立刻松了下来。
“总算不用再被人追着问了。你是不知道，前两天那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跟看通缉犯似的。”
玄月把文件袋收好，语气平静。
“也不怪别人。来历说不清，身份链又断着，换谁都会多问几句。”
辉耀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无奈。
“谁让她们三个一问过去就开始打太极。什么战乱国家，什么流亡路上不想提，话说得跟电视剧里失忆主角一样。”
“你不是也自己脑补得挺顺吗。”玄月看了他一眼，“还替她们补了一整套心酸往事。”
辉耀咳了一声，抬头望天。
“那也没办法啊。人家不想说，我总不能拿刀逼着问吧。再说了，她们三个看着就不像能轻轻松松活下来的样子。”
玄月没接话，只是把门钥匙往兜里一放。
今天是周六，学校没人上课。
他们和塞拉斯蒂亚校长约好了，带三姐妹先去参观一圈，熟悉环境。
五个人站在坎特洛特中学门口时，艾达琪的视线先落在那座高大的校门上。
门廊很宽，石柱规整，正中那座骏马雕像立得笔直。
索纳塔仰着头看了半天，眼睛亮了。
“哇，这学校看起来挺气派的。”
艾瑞亚双手插兜，扫了一眼那雕像。
“雕像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就是有点碍眼。”
“你这是看谁都不顺眼。”艾达琪淡淡回了一句，又重新看向正门，“至少比我想的好。”
玄月站在旁边，给她们简单介绍。
“主楼在前面，右边是餐厅，后面是操场和体育馆。礼堂在东侧，平时有活动都会用到。”
辉耀抬手指了指门口。
“那边就是学生进出的主通道。平时早上最热闹，放学也一样。你们以后要是迷路了，直接找这个门就行。”
索纳塔听得很认真，听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
“所以以后我就是这儿的学生了？”
“手续办完就算。”辉耀笑着说，“不过今天先别想逃课，先把路认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话音刚落，塞拉斯蒂亚校长亲自来开门了。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长发整齐地垂在肩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你们来了。”她先对两兄弟点头，又把目光落到三姐妹身上，“欢迎来到坎特洛特中学。希望你们在这里的生活能充实，也能有趣。”
三姐妹很快收起刚才那点审视，微笑着打了招呼。
“谢谢您，校长。”
只是三人表面上都挺稳，私底下的声音却低得只有彼此听得见。
“塞拉斯蒂亚居然是校长？”艾瑞亚压着嗓子，“这也太巧了吧。”
艾达琪眼皮微动。
“在小马利亚是公主，结果这边居然成了校长，世界是不是有点小得过分了。”
索纳塔缩了缩肩膀。
“我刚才差点以为她要顺手给我们逮捕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再说下去。
校长把她们带进办公室，桌上已经放好了四张课表和几本学生手册。
她先把课表依次递过去。
“你们三位的课程安排不一样。坎特洛特中学的安排比较灵活，课程可以根据学分和兴趣做一定调整。先熟悉几天，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索纳塔接过自己的课表，眼睛一下就直了。
“诶，不是固定班级的吗？我还以为会像动画片里那样，大家从头坐到尾。”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更自由。”玄月说，“但也意味着你得自己记时间。”
索纳塔立刻点头，随后又认真看了一遍。
“那我觉得挺好。这样我就可以在不同教室里认识更多人了。”
艾达琪翻看自己的课表，视线在几门课程间来回扫了扫。
“没什么问题。语文、数学、历史、基础科学，都是能接受的范围。”
艾瑞亚扫到自己的课表时，眉头先挑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
“有美术和计算机课，还行。”
塞拉斯蒂亚听着她们的反应，目光柔和了些。
“我能问问，你们三位有什么特长吗？学校有不少活动，也许以后会用得上。”
她本来是随口一问。
结果艾达琪真的停了一下，像是在认真考虑。
“唱歌算不算。”
塞拉斯蒂亚眼睛一下亮了。
“当然算。什么风格都可以吗？”
“都会一点。”艾达琪很自然地说，“如果学校以后有活动，我们可以帮忙。热场、伴奏、助兴，应该都不难。”
辉耀开玩笑道。
“你这话说得，像准备给学校整个晚会后勤部。”
艾达琪斜了他一眼。
“总不能白吃白住白上学。”
校长笑了笑，没有继续深问，只是点头记下。
办完这些，玄月和辉耀又带着三姐妹去领教材。
书本一摞摞抱出来的时候，辉耀手都快没地方放了。
玄月接过最重的那一摞，连眉头都没皱。
他们把书和笔记本一一整理进储物柜。
三姐妹的柜子都挨着两兄弟的柜子，方便取放，也方便照应。
艾达琪刚把课本放好，就偏过头看向旁边那两个柜门。
“你们的储物柜能看看吗？”
“看呗。”辉耀最先拉开自己的柜门，“我又没藏宝贝。”
话刚说完，储物柜里一叠叠粉色、蓝色、淡紫色的信封就滑了出来，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空气沉默了一秒。
又掉下来两袋小零食和几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辉耀&玄月：“……”
艾达琪低头看着那堆信封，眯了眯眼。
“这就是你说的没藏宝贝？”
辉耀弯腰捡信，咳得有点心虚。
“这不算宝贝，算麻烦。”
玄月也把自己柜门打开。
结果里面的情况更夸张。
旁边还摆着几包饼干和一个手工小袋子，袋口还系了蝴蝶结。
索纳塔看着那些零食，眼睛先亮了。
“这也太多了吧。”
辉耀把几块巧克力拆出来，顺手递给艾瑞亚。
“给，都是别人塞的，我不爱吃甜的，你分了吧。”
艾瑞亚接过巧克力，视线扫了一眼信封，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真夸张。”
辉耀又把一袋小饼干塞到艾达琪和索纳塔手里。
“这个也给你们。反正我和玄月吃不完。”
索纳塔立刻咔嚓咬了一口。
“这个好吃！”
她转头看向地上那一堆信封，突然认真起来。
“这些情书我们帮忙处理吧。”
辉耀一愣。
“你们？”
“对啊。”索纳塔眼睛转了转，“反正你们也不想看，扔掉怪可惜的。”
艾达琪接过话，语气平平的却透着一种护短。
“处理掉，省得你们回头还要一个个翻。”
玄月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行，交给你们。”
索纳塔一听，立刻觉得自己被委以重任，干劲十足。
“那我负责开箱！我最会拆东西了！”
艾瑞亚把一封粉色信封拎起来，随手拆开看了眼，里面的字迹还挺工整，内容却肉麻得不行。
她看了两行，嘴角一扯，心里冷笑。
这帮胭脂俗粉也配？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脸上却一点表情没有。
“写得一般。”
辉耀听了，差点乐出声。
“你还点评上了？”
艾瑞亚淡淡一哼。
“不然呢？总不能让你们两个人天天被一群陌生人围着转。”
这话一出，辉耀和玄月都没接。
反倒是艾达琪抬了抬眼，像是听出了点别的味道。
她没拆穿，只是把最后一叠教材放进柜子里，顺手把柜门关上。
参观完储物柜，五个人又沿着走廊往里走了一圈。
教室，楼梯间，图书馆，自助餐厅，体育馆，礼堂。
每到一个地方，兄弟二人把位置、使用时间和注意事项讲得清清楚楚。
她们仨觉得这学校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参观结束时，塞拉斯蒂亚把她们送到门口，笑着说：“下周一正式来报到就行。你们不会后悔的。”
索纳塔下意识点头。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辉耀双手插兜，冲她们摆了摆手。
“等开学那天，我和玄月带你们认班级。”
玄月也跟着补了一句。
“要是有谁欺负你们，第一时间找我们。”
艾达琪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一扬。
“那我们可记住了。”
回去的路上，索纳塔抱着那几本学生手册，已经开始幻想校园生活。
艾瑞亚低头翻着课表，余光却总往玄月那边飘。
艾达琪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给两个妹妹留出说话的空。
她忽然想到，入学这件事，终于不是麻烦，而像是某种新的开始。
不是流亡，不是躲藏，也不是被人收留。
是真正可以抬头站进人类社会里，试着活成另外一种样子。
而这个开始，刚好在坎特洛特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