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除夕宫宴（二）
文熙皇帝看上去心情不错，眯着眼笑呵呵的与众人打着招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身侧跟着两名肤白貌美，身形窈窕，容颜姣好的女子。
便是宸昭仪宸沐熙和吴婕妤吴妙妙。
其中宸昭仪看上去却是显得有些凌厉。
作为一个女子，年华未老，但脸颊已有凹陷之态，就显得刻薄了几分。
反是平常人们口中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蛇蝎心肠的吴婕妤，看起来倒有些秀外慧中，贤良淑德。
与当年的先皇后比起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卫昭垂下眸子，轻轻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
“有意思，这二人既互相看不顺眼，还不得不在皇上和朝臣面前摆出一副姐妹和睦的场面，当真是好演技。”
姜芷也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在应和着她的话。
同样举起茶盏抿了一小口，笑容好似更加畅快了。
“女子身在后宫有诸多的难处，有时为了保全自己和背后的母族，总要有些违心之举，不碍事。”
卫昭眼中黑色更浓，唇角倏尔一弯，和冷笑不同，这一笑，眉眼弯弯。
“公主说的是，前朝后宫俱是如此，下面那些人不也是在逢场作戏，做做样子给皇上看，大家彼此彼此。”
“所以……”
姜芷脊背挺直，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压着嗓子轻声说道：
“你卫昭卫世子，便甘愿放下身段，做本宫手中的一把刀，就为了将这大梁朝堂搅个天翻地覆，替你卫家满门报仇，对吗？”
卫昭微微转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姜芷身上。
这般少见的冷峻，配上嘴角那一抹弧度，竟是极为动人。
连自己都险些沉沦其中。
不过她既然知晓自己的真实目的，为何偏偏在此时挑明？
突然，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朝姜芷走来，立在身后的阴影中，雕龙的梁柱刚好将那影子遮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是……
瞳孔骤然紧缩，似是想到了什么，“公主，您……”
姜芷对着身后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扬。
那笑容竟能让卫昭这般在战场厮杀，见惯了生死的煞神，灵魂深处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震颤。
“我的好二哥已经落子，这盘棋，本宫岂有不接的道理。”
卫昭瞬间被她这副凌人的模样愣了下神。
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姜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仿佛这少女身上有什么一直吸引着她。
看似表面温和，身体羸弱，半只脚已经踏入黄土的九公主，平日里公主府府门紧闭，一向不谙世事，没想到心思竟会如此深沉。
这么多年的布局，只为等二皇子落下这枚子。
高，实在是高。
手指蜷起，将掌心中的字条牢牢攥紧——
就在半刻钟前，卫昭接到了陈牧传回的消息：
吴家，动了。
帝王落座，宴席开始。
丝竹乱人心，这一场宫宴，真是格外的热闹。
文熙皇帝已经许久未曾像今日这般开怀了，一向冷峻的神情都显得柔和许多，笑容也变得格外愉悦。
卫昭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是不是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对今晚的宴会有些不太满意。
姜芷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挪动几步，凑到她身边，眨了眨眼，小声问道：
“世子闷闷不乐，可是在烦心那边那位身体‘抱恙’的我的好二哥？”
卫昭刚入喉的一口酒险些又从喉咙里翻起喷出去。
这个九殿下，问话就问话，非要在那两个字上咬的那么清晰吗？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当今在京城纵情享乐，府上妻妾成群，号称阅女无数的二皇子，是个不能行人事的废物。
她摇摇头，平静地说道：“非也。”
“那是为什么？”
“这……”
“说嘛，快和本宫说说。”姜芷拉着她的袖子摇晃着，动作还隐隐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姜灿看着两人如此亲昵的动作，皱着眉头，将头扭在一边。
鼻子“哼”了一声。
心中早已把二人数落了一遍。
真是没眼看，九姐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今日当着皇伯父和诸位朝臣的面，她，她竟然对着卫昭在撒娇。
一旦被人看到，明天整个上京城就炸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百姓知道此事后的样子。
当朝九公主在宫宴上公然向镇国公世子示爱，娇小可人，然镇国公世子乃何许人也，毅然拒绝殿下的心意。
哎。
姜灿托着下巴，唉声叹气，“九姐啊九姐，到时，你的脸可就丢尽了。”
怎么办，怎么办？
那边两人还没有什么，她这里已经开始抓耳挠腮，替二人考虑尚未发生，或者说基本上不会发生的事情。
“你个小丫头在想什么？”
姜芷忽地拍她肩膀，直教小妮子吓了一大跳。
不停地抚着自己的胸脯，“九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吃醉酒不长眼的登徒子。”
“瞧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灿慌乱地躲闪着姐姐的目光，裙摆在手指缝里勾着，紧紧抿着嘴唇，心砰砰的跳。
九姐，你就别问了。
我总不能说，看着你和卫昭两人亲亲我我，郎情妾意，好不腻歪，所以担心你们明日就成了上京城百姓口口相传的话题了吧。
“你还说我呢，你和卫世子在那边说悄悄话，都不让妹妹听的。”
姜灿反客为主，噘着嘴质问姜芷，“说，你们两个背着我聊什么了？”
姜芷拉着妹妹的手，笑吟吟的说：“方才见世子有些心神不宁，便问了她几句。”
说话间，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抹红晕。
姜灿身体放低，仰头看着姜芷，鼻尖一耸，“不对劲，你们两个不对劲，不然九姐你的脸为什么会突然变红，一定是喝酒了！”
“噗……”
卫昭在一旁听着，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心中大为震惊：这小姑娘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敲了下妹妹的额头，“灿儿，你真可爱。”
“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姜灿拉着姜芷死活非要知道刚才她与卫昭的谈话内容。
姜芷无奈，便说道：“方才世子说，这宫宴不过是君臣之间演的一出戏罢了。”
“嗯？演戏？”姜灿有些不解，目光越过姜芷看向卫昭，“世子，为何有此一言？”
卫昭唇角一勾，淡淡道：“这所谓的君臣同乐，普天同庆，其实也不过只是做做样子，君终究是君。”
沉吟片刻，接着道：“臣也仍然是臣，大家开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就好像真的是天子与庶民同乐了，这岂非笑谈。”
“嗯……”
姜灿托着下巴想了许久，才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天家有时也是需要一些温情的。”
“温情……”姜芷默默地将眸光掩在睫毛下，神色黯然几分。
正说着，却瞧见二皇子站了起来，开口道：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卫昭和姜芷对视一眼，双双露出一副邪魅的笑。
二皇子，你终究是要在宫宴上发难了吗？
? ?本剧情最大的高潮点要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