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想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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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没回顾家老宅。
也没回风荷雅苑。
他回了那套婚房。
推开门。
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也没有人打扫。
顾言深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他之前重新洗出来的照片。
全是沈挽星以前的照片。
她做饭时的侧影。
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挽着。
回头笑的那一瞬间。
生日时闭眼许愿的抓拍。
蜡烛的光映在她脸上。
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蹲在院子里喂流浪猫的瞬间。
阳光落了满身。
猫蹭她的手腕,她低头笑。
还有那张从碎相框里捡回来的合照。
边缘裂了,但她的脸是完整的。
他全摊在桌上。
一张一张看。
看到天亮。
照片里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想起求婚那天她也是这样笑的。
那时候她眼里只有他。
可现在……她竟然要嫁给别人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她穿婚纱的样子。
可新郎不是他。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沈氏集团总裁办。
秦舫站在办公桌前。
翻开文件夹逐条汇报。
“沈宗棠已移交检察机关,等待公诉。”
“李秋荷判决生效,目前在服刑。”
“沈东平拘留期延长,引渡程序进行中。”
“东南亚房产和信托基金已冻结。”
“账户全部关闭。”
他合上文件夹。
“二小姐,这条线到此为止。”
“没有任何遗留问题。”
沈挽星接过文件夹翻了翻。
确认无误。
“辛苦了。”
“以后不用再跟这个案子了。”
“把精力放回公司的事上。”
秦舫应了一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顾言深那边也在查婚礼的事。”
“宋岩帮他打听的。”
沈挽星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继续翻。
“他查他的,我们办我们的。”
“时间不会因为他改。”
秦舫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
沈挽星靠在椅背上。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锋利。
她拿起手机。
给秦舫发了条消息。
“婚礼安保,再加一倍人手。”
发完,她又拨了一个号码。
“小曼,婚礼当天所有的服务人员。”
“全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一个外人都不要。”
三天后,婚纱店里。
沈挽星穿着傅烬言选的主纱站在镜前。
沈媚挺着明显的孕肚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傅烬言那小子眼光还行。”
“但这件腰收太紧了,你穿一天下来得累死。”
沈挽星在镜前转了一圈。
觉得挺好看。
“你要是嫌累,婚礼当天穿运动鞋。”
“反正裙摆长,没人看得到。”
沈挽星白了她一眼。
“你当初怎么不穿运动鞋?”
沈媚理直气壮。
“我那是傅云泽非要抱我走红毯,脚都没沾地。”
话音刚落,傅云泽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又在编排我什么?”
沈媚立刻改口。
“夸你体贴呢。”
沈挽星在旁边笑出声。
傅云泽把温水递给沈媚。
沈媚搂住沈挽星的肩膀。
“以前的事总算都翻篇了。”
“以后你只有好日子。”
沈挽星靠在她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镜子里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婚纱。
一个挺着大肚子。
都笑得很好看。
怡园。
沈老夫人戴着老花镜。
把老黄历从头翻到尾。
红笔圈出三个日子。
沈挽星被叫来,黄历摊开在桌上。
“第一个,下月初八。”
“宜嫁娶,宜出行,宜纳财。”
“第二个,下月十六。”
“宜嫁娶,宜开市,宜安床。”
“第三个,再往后推一个月。”
“宜嫁娶,宜动土,宜——”
老太太顿了顿。
“宜生孩子。”
沈挽星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奶奶,这上面还写这个?”
沈老夫人一本正经。
“怎么不写。”
“你爷爷当年就是看了这条才选的日子。”
“结果呢,生了你爸和你姑。”
“两个都是带把的。”
“气得你太奶奶三天没吃饭。”
沈挽星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奶奶还不知道沈宗棠的事。
也不知道她父母真正的死因。
她伸手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就下月十六。”
“那天爸妈也方便来。”
沈老夫人没听懂她的意思。
只当她孝顺。
高兴地拍着她的手。
“好,好,就十六。”
沈挽星低下头。
把眼泪逼回去。
然后抬起头,笑着给奶奶倒茶。
“那奶奶帮我看一下菜单。”
“我怕到时候忙不过来。”
沈老夫人乐呵呵地接过菜单。
祖孙俩凑在一起研究。
窗外的阳光很好。
沈挽星想。
爸妈在天上。
应该也看得到吧。
江边堤岸。
两人坐着,脚边摆着几罐啤酒。
顾言深灌了一口。
“老宋,我打算去婚礼。”
宋岩手一抖,啤酒差点掉了。
“你去干嘛?砸场子?”
顾言深摇头。
“我去问她一句话。就一句。”
“问完了,她让我走我就走。”
“再也不回来。”
宋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确定?”
“这一去,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顾言深把啤酒罐捏扁。
扔进垃圾桶。
“我知道。”
“但我总得当面跟她说对不起。”
“以前那些事,我欠她一个交代。”
宋岩沉默了很久。
“你欠她的,何止一个交代。”
顾言深没反驳。
他把第二罐啤酒灌完。
“老宋,你陪我去。”
“我不进去,就在门口。”
“你帮我看着她。”
“要是她有一点犹豫,你拉我走。”
宋岩盯着他。
“要是她一点犹豫都没有呢?”
顾言深笑了笑。
那笑容又苦又涩。
“那我就死心。”
宋岩把啤酒罐往地上一磕。
“行。”
“我陪你去。”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顾言深转头看他。
宋岩说。
“不管她说什么。”
“你不许闹。”
“不许抢。”
“不许做任何让她难堪的事。”
顾言深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好。”
他抬头看着江面。
月光碎在水里。
像极了当年她眼里碎掉的光。
定制店。
傅烬言站在镜前整理领结。
傅云泽靠在旁边,双手插兜。
“你等这一天等了快二十年。”
“现在终于要穿上了。”
傅烬言没搭理他。
“你当年去沈家找她,她还在襁褓里。”
“你非说要娶她。”
“妈回来笑了你三天。”
傅烬言转头看了哥哥一眼。
“你当年追沈媚的时候。”
“被她从办公室里扔出来三次。”
“也没好到哪去。”
傅云泽噎住。
抬手就要打他。
傅烬言侧身躲开,嘴角弯着。
傅云泽收回手,正经了一点。
“说真的。”
“沈挽星受了那么多苦。”
“你以后要是对她不好。”
“我第一个揍你。”
傅烬言对着镜子整理袖口。
“轮不到你。”
“我自己就不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订婚戒指和结婚戒指。
他准备了同一款。
因为当年她画的那张设计图。
就是这样的。
十几年了。
他一直收着。
“对了。”
“婚礼当天多安排几个保镖。”
“顾言深在查婚礼的事。”
傅云泽皱眉。
“他想干什么?”
傅烬言勾了勾唇。
“不管他想干什么。”
“婚,我结定了。”
他转过身。
看着镜子里穿西装的自己。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圆滚滚的小团子。
扎着两个揪揪。
仰着脸喊他“烬言哥哥”。
他那时候就想。
这辈子,就是她了。
与此同时。
看守所医疗监区。
乔安蜷缩在角落的床铺上。
白天不说话。
夜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有时候突然尖叫。
有时候又笑个不停。
同监室的人投诉了三次。
管教带她做了评估。
医生翻完记录,表情平静。
“拘禁性精神障碍。”
“建议转医疗监区长期关押。”
转监那天。
乔安抱着铁栏杆不肯走。
嘴里含含糊糊喊着“哥哥”和“安安”。
两个管教把她架走。
囚服口袋里掉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条。
管教捡起来看了一眼。
是顾言深的字。
“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管教把纸条收进档案袋。
跟病历放在一起。
乔安被塞进转运车的时候。
忽然不闹了。
她盯着车窗外,眼神空洞。
然后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车开走了。
监区的铁门关上。
走廊恢复了安静。
只有病房里那盏白炽灯。
还亮着。
照着空荡荡的床铺。
墓园。
沈挽星一个人来的。
放了两杯奶茶。
一杯给父亲,一杯给母亲。
她坐在墓碑前,盘着腿。
像在家里沙发上一样。
“爸,妈,下个月十六,我要结婚了。”
风吹过柏树,沙沙响。
她喝了一口自己那杯奶茶。
“傅烬言,你们记得吧?”
“小时候总来家里那个。”
“他对我挺好的。你们放心。”
她坐了很久。
从午后坐到日落。
“姐怀了孩子。”
“奶奶身体也好多了。”
“沈宗棠……判了。”
“你们可以安心了。”
她站起来。
拍了拍墓碑。
“到时候婚礼上给你们留位置。”
“你们记得来。”
转身走了几步。
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两杯奶茶还放在碑前。
风吹过,吸管轻轻晃了晃。
她弯了弯嘴角。
轻声说了一句。
“下辈子,我还做你们女儿。”
说完,她走了。
没有再回头。
墓园很安静。
只有风穿过柏树的声音。
还有两杯奶茶。
安安静静地立在碑前。
婚礼当天早上。
而另一边。
顾言深把桌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收起来。
挑了一张她笑得最好看的。
蹲在院子里喂猫的那张。
阳光落了满身。
折好。
放进西装内侧口袋。
贴着心口。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镜子里的人瘦了很多。
颧骨都突出来了。
眼窝陷下去。
他看了自己几秒。
然后推门出去了。
婚礼现场选在沈家老宅的后花园。
整片草坪铺了白纱,从花架垂到石阶。
两侧摆满白玫瑰,香槟色的缎带随风轻晃。
穹顶用上万颗水晶串成银河,阳光一照,碎光洒了满地。
宾客落座,两侧长桌铺着米白桌布,烛台是定制的鎏金款式。
水晶灯从花架顶垂下来,足有三米长。
正中央的拱门,全用白玫瑰和满天星扎成。
上面挂了两个字:挽星。
婚礼进行曲响起。
沈挽星挽着沈老夫人的手,从红毯尽头走来。
一袭月白色拖尾婚纱,裙摆铺了三米长。
肩颈处缀着碎钻,灯光下像落了一层星。
头纱垂到腰际,半遮半掩。
她走一步,裙摆上的珠片便闪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气。
“天啊,太美了。”
“这婚纱是定制的吧?”
沈媚坐在台下,转头看了傅云泽一眼。
“我妹,好看吧?”
傅云泽点头。
“好看。”
“但我老婆更好看。”
沈媚满意地收回视线。
傅烬言站在红毯尽头。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呼吸都停了。
她一步一步走近。
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她。
她走到他面前。
傅烬言低下头,声音有点哑。
“崽崽,你今天……真好看。”
沈挽星抬眼看她,眼底全是笑意。
“你也不赖。”
交换戒指的时候,傅烬言的手在抖。
沈挽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你抖什么?”
“怕你跑。”
沈挽星抬起眼看他。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结打得端端正正。
可耳根是红的。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我不跑。”
戒指推进去,不大不小,刚好。
傅烬言低头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小孩。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崽崽,从今天起,你是我老婆了。”
沈挽星耳朵瞬间红透。
台下沈媚带头起哄。
“亲一个!”
傅烬言偏头看她。
沈挽星瞪他,但嘴角压不住。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退开,看着她笑。
“回家再补。”
这时。
有人不顾阻拦的闯了过来。
“等一下!”
顾言深站在门口。
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沈挽星的手还握在傅烬言掌心里。
顾言深快步穿过红毯。
目光死死锁住沈挽星。
“老婆,我就说一句话!”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懂珍惜,是我把你弄丢了!”
“可我现在知道了!我不能没有你!”
他伸手就要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