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怎么变得这么不自信?
消防警报响彻整栋酒店。发布页Ltxsdz…℃〇M
走廊里的喷淋系统哗啦啦喷出水来。
水柱从天花板上浇下来,把地毯浇得透湿。
整栋楼瞬间炸了锅。
除了被顾言深包了的这一层。
从走廊窗户看下去。
可以看到别的楼层的住客们从房间里冲出来。
有人裹着浴巾,有人光着脚。
尖叫声、哭声、骂声混成一片。
“着火了!快跑!”
“别挤!别推!”
“我的手机还在里面!”
楼梯口挤满了人。
有人往电梯冲,被保安拦住。
“别坐电梯!走安全通道!”
秦舫脸色一变。
“你疯了!”
顾言深被他按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让他们出来。”
“我看他们在里面还能做什么。”
房门在这时开了。
傅烬言和沈挽星也出来了。
顾言深视线落在沈挽星红肿的唇瓣上。
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酒店工作人员冲上来。
手忙脚乱关警报。
经理满头大汗跑过来。
“怎么回事?谁按的?”
秦舫指了指顾言深。
“他。”
经理脸色变了。
“先生,这是消防报警器,不是你家门铃!”
“整栋楼几百号人!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顾言深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我赔。”
“多少钱我都赔。”
傅烬言看着他。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没说话,只伸手把沈挽星往自己身后拢了拢。
沈挽星的手攥着他的袖子。
她看着顾言深。
眼里没有心疼,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是看一个认识很久。
但已经不想再认识的人。
顾言深被那个眼神刺得心口发紧。
很快,警察来了。
顾言深因故意扰乱公共秩序被带走。
秦舫跟着去做笔录。
酒店经理赔着笑脸给沈挽星和傅烬言换了间套房。
新房间在顶层,视野更好,也更大。
傅烬言关上门,转身看着沈挽星。
“你有没有吓到?”
沈挽星摇头。
他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带着一点凉意。
沈挽星抬头看他。
他的衬衫还湿着,贴在身上。
刚才她回吻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吓人。
那种不安,她感觉到了。
他一路从机场赶来,脸色阴沉,连外套都来不及换。
他在怕。
怕她真的心软,怕她回头。
怕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又不见了。
沈挽星踮起脚。
又亲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
“我没事。”
“你也不用怕。”
傅烬言怔了一瞬。
随即把她搂进怀里。
搂得很紧。
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崽崽。”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真的不会回头找他不要我的对吗?”
沈挽星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还在加速。
一下一下撞在她耳侧。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又不是受虐狂。”
“你放心,好不好?”
傅烬言抱紧她。
第二天一早。
顾言深被连夜赶来临市的宋岩从派出所保出来。
宋岩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乱按消防警报?顾言深你是不是疯了?”
顾言深没说话。
他坐在副驾驶上,浑身还是湿的。
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
宋岩气得拍了一把方向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把她抢回来,就用这种方式?”
“你知不知道她看到你那样只会更恶心你?”
顾言深终于开口。
“我知道。”
“那你还……”
“可我进不去!秦舫又守着!”
“要不按消防铃逼他们出来,我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看着她跟他进房间,我什么都做不了。”
“傅烬言当着我的面亲她!”
宋岩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
最后只叹了口气。
“你们离婚了。”
“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
“他们做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顾言深闭上眼。
宋岩发动车子。
“行了,先走吧。”
顾言深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脑子里全是昨天走廊里那一幕。
她和傅烬言拥抱接吻!
那个场景,他忘不掉。
顾言深忍不住开了口。
“老宋。停车!”
宋岩一脚踩了刹车。
顾言深推开车门下车。
“我自己去走走。”
“谢了,兄弟!”
宋岩噎了下到底是没拦着他。
另一边。
沈挽星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她刚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余光扫到斜对面那桌。
顾言深坐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装作在看新闻。
沈挽星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昨晚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小曼也看到了。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
“要不要我去赶走他?”
“刚才傅总临时去机场接客户。”
“他还特别跟我说。”
“要是再看到顾言深来找事,就让我揍人的。”
沈挽星敲了下她的眉心。
“不用管,吃早餐。”
“等会还得去谈合作呢。”
她继续吃早餐。
顾言深坐在斜对面。
报纸翻了一页又一页。
半天没翻到下一页。
他的咖啡凉了。
她以前最爱喝半糖拿铁。
他特意点的。
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沈挽星吃完,起身走了。
经过他那桌的时候,脚步没停。
顾言深放下报纸。
看着她走出餐厅。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咖啡。
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
他放下杯子,起身跟了出去。
可走到餐厅门口,又停下了。
她走远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看进去的报纸。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自己连哪一页都没翻过。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电梯门开了。
他站在里面,按了顶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
他咬咬牙还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四十分钟后,沈挽星去见客户。
车子停在写字楼门口。
她下车,走进大堂。
一眼又看到了顾言深。
沈挽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顾言深朝她点了点头。
沈挽星收回视线,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小曼凑过来。
“他怎么又在这里?”
“真是冤魂不散的感觉。”
“他到底想干嘛?”
沈挽星推开会议室的门。
客户已经在等了。
她收起所有杂念,露出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一个小时的会议。
她全程专注,没有走神。
沈挽星回到酒店房间。
门口放着一个果盘和一盒点心。
没有署名。
果盘里全是她爱吃的水果。
点心是临市那家老字号。
小曼看了一眼。
“肯定是顾言深呢。”
“二小姐,你看……”
沈挽星看了两秒。
“放着吧。”
但她没动。
第二天早上出门。
果盘和点心都不见了。
换成了一束白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小曼看着那束花。
“这……又是他?”
沈挽星没说话。
她绕过那束花,走了。
可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束白玫瑰靠在门边。
安安静静的。
她想起以前在顾家。
她买白玫瑰回家。
乔安说不喜欢。
顾言深就让她以后别买了。
现在他倒是记得她喜欢白玫瑰了。
沈挽星收回视线。
“走吧。”
沈挽星去项目现场考察。
她戴着安全帽。
和负责人站在工地外围。
秦舫忽然走过来。
“二小姐,顾言深在后面。”
沈挽星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一条马路。
顾言深站在树荫下。
远远看着这边。
没有靠近。
秦舫问:“要不要我去把他赶走?”
沈挽星收回视线。
“不用。”
“他不打扰我就好。”
秦舫想了想。
还是给傅烬言发了消息。
傅烬言很快回了。
“盯着,敢找事收拾他。”
秦舫把手机收好。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顾言深已经走了。
出去的时候下雨了。
秦舫冒雨去停车场开车过来。
沈挽星没带伞。
她和小曼就站在旁边等车。
雨越下越大。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边。
顾言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递了一把伞过来。
黑色的长柄伞。
沈挽星没接。
两个人站在雨棚下。
中间隔着一臂距离。
顾言深说:“拿着吧,别淋湿了。”
沈挽星说:“秦舫去开车了。”
话音刚落。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竟然是傅烬言回来了。
傅烬言推开车门下来。
撑着一把伞。
走到沈挽星面前。
他看了顾言深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
伸手揽住沈挽星的肩。
把她带进伞下。
然后顺手抢过顾言深手里的伞递给小曼。
“你去找秦舫一起回去。”
“顾总大方借雨伞总不能不要。”
小曼晃了晃手里的雨伞。
“那就谢谢顾总啦。”
傅烬言带着沈挽星上了车开走了。
小曼趁着顾言深没反应过来。
她赶紧打开雨伞冲进大雨里。
顾言深气的冒雨跑过去扫了一辆电动车。
他骑着跟在傅烬言的车后面。
沈挽星看了一眼后视镜。
“他在后面跟着,你要不要开快点?”
傅烬言轻蔑的笑了笑。
还坏心的放慢了速度。
“让他跟着,等会看着我们吃饭。”
沈挽星好笑的戳了戳他的俊脸。
“你个幼稚鬼。”
傅烬言包下临市最难订的餐厅。
还特别让人把靠窗的位置留出来。
窗外正好能看到临市夜景。
灯火璀璨,江面如镜。
沈挽星坐在对面。
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吃到一半。
她透过玻璃看到顾言深就站在门口。
淋的一身湿透。
现在就那么站着。
死死的盯着玻璃。
傅烬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他放下刀叉伸手把她的脸转回来。
“专心吃饭。”
“别管闲事。”
沈挽星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
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低下头。
继续切牛排。
“知道了。”
傅烬言收回手。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窗外。
顾言深还站在那里。
他深呼吸一口气就要进去。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了他。
“先生,今晚餐厅被包场了。”
“外人是不能进的。”
顾言深往里面看了一眼。
隔着玻璃。
靠窗的位置。
沈挽星坐在那里。
傅烬言坐在她对面。
正在给她夹菜。
顾言深的拳头攥紧了。
“我就找她。”
“很快就出来。”
保安摇头。
“不行。包场的客人交代了。”
“任何人不能进。”
顾言深看着里面的沈挽星。
傅烬言说了句什么。
她笑了。
那个笑,刺得他眼睛疼。
以前她对着他笑的时候。
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
现在她对着别人笑。
笑得比从前还好看。
顾言深站在走廊里。
隔着玻璃。
看了很久。
保安就站在他旁边。
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怕他冲动闯进去。
可顾言深没闯。
他就站在那里。
像一尊雕像。
餐厅里。
沈挽星吃了一口牛排。
傅烬言给她倒酒。
她摇了摇头,换成水。
傅烬言笑了一下。
把水杯推到她手边。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挽星又笑了。
“先生。”保安开口了。
“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沈挽星始终没有往窗外看一眼。
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顾言深的眼眶红了。
深呼吸一口气。
顾言深直接走进了瓢泼的大雨里。
只要沈挽星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赌她会心软。
赌她看到他在雨里站着。
会想起从前。
以前她最心疼他。
他淋了雨,她会立刻拿毛巾。
他喝了酒,她会煮醒酒汤。
他加班,她会等门。
哪怕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
她都会替他记着。
他想赌。
赌她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
哪怕只剩一点点。
他站在雨里。
雨越下越大。
头发贴在额头上。
衣服湿透了。
贴在身上。
冷得发抖。
但他还是没动。
餐厅里。
傅烬言倒是看了窗外一眼。
“他好像在上演苦肉计。”
说这话的时候。
傅烬言看着平静。
但拿着叉子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些。
沈挽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
她温柔的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又是你要放慢车速让他跟着。”
“又是你要包场坐窗边让他看。”
“现在呢,又担心我看到了会心软心疼?”
“堂堂傅烬言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傅烬言心里一暖,反手就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崽崽,那你会……”
他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餐厅门口响起保安们的惊呼声。
沈挽星和傅烬言下意识的看过去。
似乎是顾言深在雨里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