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拒绝贿赂反向施压,地下黑市账单贴脸
丹蔻染红的食指沿牌边一拨,紫金牌擦过黑绒,滑回太白面前,牌角正抵住他的符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百年免税,听着唬人,拆开也就一千八百万两,接过去却要背八千多万两旧债,老君拿咱们当账房里的傻丫头了?”
太白按住牌角。
“免税之利能延续三百年,岂能只看眼前,大观园往后三界通商,单是关税便能省下一座金山。”
“金山埋着死人,挖出来也得先交安葬费,星君若真觉得划算,何不把受益人写成自己的名字?”
凤姐将担保笔推过去。
“你领牌,咱们替你做商籍,每年只收一成管理费,这等便宜,我还没给过别人。”
太白的手离开牌角。
“贫道领的是天庭俸禄,不做商号生意。”
“原来好处落到自己头上,星君也知道先查附则。”
探春提笔,在申报表末尾添上一行。
“兜率宫提出有条件撤回证据的利益交换,所附凭证隐瞒历史责任,暂列疑似不当干预,请特使签字确认。”
“这只是和解条件,怎么……如何能算干预?”
太白伸手去取申报表,平儿先将纸页挪进证物夹。
“星君可以写异议,原件不能碰,方才那块牌也要登记,验完才能带离问询室。”
“牌是兜率宫的东西,贫道带来,再原样带回,何须你们批准?”
“带来时是谈判凭证,牌一落桌,又验出四千四百万两追缴责任,便已经入案,星君要拿回去,先留担保。”
凤姐拨过算珠。
“担保额不多,照历史欠款先交四千四百万两,牌子立刻还你,布套钱也不另收。”
太白把伸出去的手收回袖中。
“凤姑娘何必拿话堵人,老君愿意给牌,已经留足了余地。”
观察窗后传来咳声,黛玉将帕子叠过一角,血点被收进掌心,只露出边缘一道浅红。
“拿我咳着血查出来的铁证,换一块藏着债的旧牌,这余地留得宽,正够埋大观园十二个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宝钗托起药碗,瓷沿送到她唇边。
“先把药咽了,少说两句,旁人的债跑不了。”
黛玉往后让了半寸,宝钗扣着脉口的手也跟了半寸。
“姐姐每回都这样,药才到嘴边,便算我答应了。”
“你肯自己喝,我自然不管。”
“手还扣着,这也叫不管?”
“脉口又乱了,药咽下去,我便松。”
紫鹃把软垫塞到黛玉肘下。
“姑娘别同宝姑娘争,她今日占理,您再咳一回,药费照旧记自己名下。”
凤姐抬起簪尖,敲了敲紫金牌。
“星君听见没有,大观园连自家人的药钱都算明白,老君想拿一块负资产来收买咱们,未免太不尊重账本。”
唐僧捻过断线佛珠。
“檄文所列皆有证据,若以利益换取撤回,再要求供述人改口,贫僧不能在澄清书上用印。”
“长老误会了,兜率宫只求恢复体面,并未要求诸位销毁证据。”
“撤回公开供述,改称铁扇公主挟怨攀咬,还不算销毁?”
黛玉就着碗沿把药咽下,随即将碗推回宝钗掌中。
“非得让她把吃进去的墨吐出来,才叫销毁么?”
太白理过符诏卷边。
“用词可以商量,挟怨二字若不合适,换成供述尚待复核也可。”
“供述本就在复核,何须拿三百年免税来换一句实话?”
探春把朱笔搁到牌边。
“星君今日谈的条件没有一项能落地,权限只有五万两,却想处理上亿旧账,这场沟通可以结案了。”
太白朝紫金牌伸手。
“既然谈不成,贫道把牌带回去复命。”
平儿将证物袋展开放到他手边。
“请先登记附则与转交条件,老君要求铁扇公主撤供的原话也要拓印,留底之后便可取回。”
“老君符诏岂能任人拓印?”
“不能拓印,原件留下也成。”
凤姐合上面前的账本。
“星君选一个,咱们不挑。”
太白将符诏按在袖下,拂尘尾却绕住腕骨,他解了两回,越解越紧。
凤姐等他同拂尘较完劲,才从宽袖内抽出一卷灰皮账页,封皮上还留着陷空山地库的黑泥印。
“既然金牌谈不成,咱们换一笔星君有权答的账。”
灰皮账卷哗地展开,卷尾越过桌沿,先贴上太白鼻梁,再顺着拂尘滑到胸前。
太白向后让了半步,鞋跟被布套绊住,膝弯碰上椅沿,手掌先撑住桌面才没有坐下。
“这是何物?”
“陷空山地下黑市贵宾往来总账,鼠精地库查封时,从免验货架后头搜出来的。”
凤姐用簪尖挑开第一页。
“天字九号客人,太白金星,往来七十二年,累计避缴仙市关税六十八万两,星君认不认?”
太白把账页从脸前拨开。
“地下黑市伪造官印又不稀奇,单凭一个名字……定不了贫道的罪。”
“名字可以同,巡视牌号也能同?”
平儿翻到第二页。
“庚辰年三月,购入蒙顶仙茶十八斤,申报为废茶梗,走南天门西侧免验道,验货巡视官正是星君。”
“贫道爱茶,买几斤茶叶算什么罪过?”
“几斤不算,夹在茶砖里的避劫丹算。”
惜春从画袋中抽出墨线,线头贴过账页,藏在茶货栏下的小字逐行显出。
【避劫丹两匣】【因果遮印粉四瓶】【巡视免验路线一份】【经办私印,太白】
太白按住账角,纸边在指腹下揉出两道褶。
“贫道从未买过因果遮印粉,这行字是后添的……墨色也不对。”
宝钗拿起方才封存焦梅枝的小银夹,将账页托到茶盏上方。
“表层用的是鼠精油墨,遇冷隐去,受热显字,星君先别碰,手上的汗会坏了验墨结果。”
黛玉的蛛丝从观察窗探出来,绕住银夹尾端。
“姐姐再往左送半寸,炉印还藏在纸层里。”
银夹才往左挪,蛛丝便绷直,连宝钗的腕子也被带住。
“妹妹,松些,你再勒,我只能连线一并验了。”
“姐姐先说明白验哪层,省得验着验着,又把手伸进来。”
“只验内页,不碰你的线。”
“方才验金牌时也是这句话。”
蛛丝没有立刻松。
宝钗的指腹抵在银夹上等了片刻,那头才让出半寸。
纸层受热卷起,露出一枚缺了右角的巡查私印。
迎春翻开旁边的天庭值册,来回核了两次。
“这枚印与星君三百年前核验翠云山转款时所用私印相同,缺角位置也对得上。”
太白盯着那处缺口。
“官印用久了,也可能转借属吏代办,贫道……贫道哪能记得每一回落印。”
“那便查领印册,看这七十二年里,谁替星君拿过印。”
探春将值册接过去。
“若无人领用,便请星君解释,巡视官为何用自己的免验道,把自己的违禁丹送过自己的关卡。”
“贫道当时奉命巡查,货物或许……不,是下面的账房贪图方便,挂在了贫道名下,这类事并不少见。”
凤姐翻到最后一页。
“真会替上头着想,连贵宾分成也替你领了,黑市每年按漏税银子的两成返还,共十三万六千两,全进了星君的祥云养护户。”
太白的拂尘柄磕到桌边,柄尾滑进茶托,将半盏茶推得转了一圈。
宝钗拿帕子托起茶盏。
“星君别急,这杯是公中的寻常茶,没走免验道,洒了只收三两。”
“贫道没有急,只是……这账来路可疑,须交天庭查验,不能由大观园自行定案。”
“正合我意。”
凤姐将账卷推给平儿。
“连同紫金牌与老君符诏,一并抄送天庭监察御史,再送地府因果债司核对返利账户。”
太白的手越过桌角,按在证物夹上。
“慢着。”
平儿没有抽走,只看向他的官印。
太白把拂尘在掌中换了两回,布套里的鞋尖仍抵着椅脚。
“贫道可以解释,先别送监察台,这笔账……咱们坐下谈。”
凤姐把紫金牌转了半圈,历史责任那行小字正朝着他。
“金星大人,方才是老君买咱们闭嘴,如今轮到你买了,你拿什么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