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供出老君幕后操盘,黛玉场外听审咳血怒斥
铁扇公主将供述纸拖到面前,墨锁沿桌边挪了半尺,腕下红痕露出半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笔尖落下,姓名栏里洇开一团墨。
平儿转正公镜。“供述全程公开,事后不得以神魂受损或受人诱导撤回,公主确认么?”
“确认。”
宝钗换了支软笔递过去。“少用三分力,笔杆断了也记耗材。”
铁扇公主没接,袖口擦过破开的笔锋,拖出半指墨痕。“芭蕉扇……不是我的。”
公镜上的转录纹亮了一格。
太白金星的拂尘滑到膝头。“芭蕉扇登记在翠云山五百年,火部神册也写着罗刹女持有,此话不可乱说。”
“持有不等于所有。”
凤姐把算盘推近。“这句话值钱,继续说。”
铁扇公主盯着供述纸。“扇子是兜率宫借给我的。”
牛魔王抬起头,乾坤圈在颈甲边转了半圈。“罗刹女,你想清楚,别把大家都拖进去。”
“大家是谁?”
混天绫被牛魔王扯出一声轻响,他没回答。
探春落笔。“牛魔王提醒供述人不得牵连其他受益方,记录在案。”
“老子说的是……兜率宫。”
“兜率宫不算受益方么?”
凤姐拨过算珠。“何时借的,谁经手,有没有契书?”
“五百年前,八卦炉坠落以后。”
铁扇公主才写到兜字,笔尖已经戳穿纸面。
宝钗把垫纸塞到破口下,又去理卷进锁舌的软衬。
第二层锁纹才亮,花锄便从观察窗递进来,横在宝钗手背下。
“姐姐别追,她要同自己的腕子较劲,便让她先赢一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再拖半刻,皮便破了。”
“那也只许理外层。”
铁扇公主看向小窗。“林姑娘也怕太上老君?”
墙后传来两声咳嗽。
“怕。”
黛玉用帕子掩住唇。“怕他欠得太多,公中的账纸不够写。”
凤姐拨了一下算盘。“纸钱先记兜率宫。”
铁扇公主松开手腕,宝钗顺势将软衬铺平,指腹却沾上一点暗红矿尘。
蛛丝便缠住她的腕子,往外拽了一把。
“姐姐洗手。”
“供述还没验完。”
“人跑不了,矿粉可不等你。”
铁扇公主重新落笔。“炉砖落入人间后,火焰山越来越热,兜率宫派来两个童子,说老君怜惜百姓,愿借扇镇火。”
太白问:“为何五百年还未镇住?”
“他们不许镇住。”
笔锋斜着划过纸面。
“契书规定,每月只能扇三次,不得越过九处火眼,火势一旦消退,特许经营自行终止,芭蕉扇立即收回。”
凤姐停了算盘。“火不能灭,人得一直交钱,这契书倒比火命长。”
“祭品和香火,两成留给翠云山,八成上交兜率宫,其中五成算法器使用费,三成算天机保密费。”
平儿铺开九张转款票。“为何五十年才转一次,收款账户又叫什么?”
“神籍大账五十年一清,平日先存入香火户,清账时由兜率宫取走,收款户名叫太清丹材代管总户。”
太白往旁边挪了半寸。“兜率宫有数百丹材分户,单凭户名,定不了老君。”
凤姐问:“印是谁的?”
“老君的。”
“契书谁盖的?”
“老君的。”
“封口费进了哪里?”
铁扇公主闭了闭眼,手背擦过未干的墨。“太上老君的私丹库。”
【供述涉及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九笔转款炉印吻合】
【资金去向,太清私丹库】
太白起身,拂尘柄撞上桌角。“此事牵涉道门祖师,一人口供不能定案,公镜应先关闭,交由天庭会审。”
凤姐把担保笔送到他面前。“督查既肯替老君说话,四千四百万两先由你垫。”
“贫道说的是程序。”
“程序也能担保,签。”
太白绕开笔尖,坐回旁听席。“贫道不接财务事项。”
“那便别接供述人的嘴。”
铁扇公主抬手擦脸,墨锁拖住衣袖,只让她碰到半边眼角。
“我留两成,替他们挡了五百年的人命账。”
“他们说……神位归我,只要按时交钱,天庭便不会查。”
“神敕是谁办的?”
“兜率宫拟文,火部备案,玉帝只盖总印,豁免金牌也是老君给的。”
探春翻过金牌,朱笔贴着炉纹走了一圈,藏在金光下的小字随之露出。
【此敕仅护代收账户,最终释义归太清丹材总户】
凤姐将金牌推回去。“借来的牌,借来的扇,替别人收五百年的钱,公主这神位从头到脚都按月结算。”
铁扇公主的指尖碰到牌边,又收回袖中。“我若不收……他们也会换个人。”
“所以你先收了?”
黛玉的咳声隔墙传来。“你可以说自己没得选,却不能替山下百姓也认命。”
“林姑娘站在外头,说话自然轻巧。”
“我站不稳,才在外头,公主若愿意换,我进去坐你的椅子,你出来替我咳。”
紫鹃刚扶住黛玉,衣袖便被她攥出几道褶子。
黛玉仍盯着公镜里的太清炉印。
帕子移开,白绢上又添了几点红。
宝钗出了审讯室。
药箱在木案上歪了一下,她没顾上扶,先扣住黛玉的腕子。“别说话。”
“姐姐先松手。”
“脉口乱成这样,还要逞强?”
“我只听见一个好笑的名字。”
宝钗解开一格敛息扣,黛玉便把花锄横在两人之间。“再解,阵息便散了。”
“散了总比堵在心口强。”
扣带松开半寸,黛玉领口里全是冷汗。
紫鹃掰开她蜷着的手,把药片塞进掌心。
药还压在舌下,咳声便一阵接一阵闷进帕子,血从绢面透出来,沾到指侧。
“八卦炉的废热排到人间,转过头,他们又拿芭蕉扇收降温费……”
“火烧得越大,香火越多。”
“百姓活得越苦,兜率宫的丹材账倒越好看。”
宝钗托住她的后背。“妹妹,够了。”
“还没够。”
黛玉叠起染血的帕子。“清静无为挂得这样高,底下接的倒齐全……排污管、回扣账、封口费,还有五百年没收完的猪羊。”
她看向审讯室里的太白。“满天神佛若只会站在高处分账,那根基早被他们自己掏空了。”
唐僧捻到佛珠断口,线头一松,又漏出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滚过车板,停在染血的帕子旁。
他没有去捡,只解下通关文牒,放上木案。
“平儿姑娘,给贫僧纸。”
僧袖挽到腕上,露出一路捻珠留下的薄茧。
“今日这封,不写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