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千眼金光也得先做光污染备案
探春的朱笔尖在职场骚扰一栏点了两下,隔着惜春画出的墨膜看向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这神通,有备案吗?”
百眼魔君抬起拂尘,肋下千眼齐开,金光沿石殿四壁转了一圈。
“本君天生神通,何须备案?”
“天生的也要管。”
探春把加厚墨膜往耳侧系紧,朱笔又添了一行。
“光照范围未报,伤害参数未报,现场人员未签自愿接触单,你还把衣襟打成这样,影响在场人员正常办公。”
百眼魔君低头看了看自己裂开的道袍。
“是你们先毁了我的衣袍。”
“战损另算。”
探春抬手指向他胸前。
“你可以报损,不能拿报损当露出的理由。”
“本君的千眼金光,能让人化水。”
“那便更该做高危备案。”
王熙凤由平儿扶在墨墙后,算盘簪已经落到指间,她先看过石柱上的光痕,又看了看百眼魔君腰间的玉符。
“按刚才的亮度和持续时辰,每束光收一百两治理费,扫坏石柱另算,伤到人便按工伤赔偿。”
百眼魔君转过脸来。
“你敢收本君的光钱?”
“你开光前问过我们了吗?”
“这是黄花观的地界。”
“你把金光照到大观园员工身上,便是大观园的工伤现场。”
凤姐拨了一颗算盘珠。
“再说了,你这光还带污染,照得案几开裂,石柱掉灰,唐师父的袈裟已经染上黄粉,清洗费三十两。”
唐僧低头看了看袈裟边角,拿日记挡住一处灰痕。
“贫僧申请把衣物损耗列入诱饵岗位附件。”
“准了,日后凡有妖怪试图烹煮你,衣物损耗先走公账,再从诱饵提成里扣。”
“多谢凤施主,这账走得比贫僧的命快。”
百眼魔君挥动拂尘,金光从肋下分成数十道,沿地面直逼众人脚边,墨膜上顿时浮起一片灰蓝色的纹路。
惜春站在后方,手中画笔没有停。
“光被拆开了。”
探春看见那片灰蓝色的光从墨膜上滑过,落到地面时只剩浅浅一层亮痕,连鞋面都没烧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防护用品合格。”
她把朱笔夹在指间,朝百眼魔君抬了抬下巴。
“继续。”
百眼魔君的拂尘往下一落,整座石殿的金光一齐转动,石案和柱脚接连出现裂缝,殿中尘土从梁上往下落。
悟空把金箍棒横在身前,眼睛眯成一条缝。
“探春,这光照得老孙眼酸。”
“戴膜。”
“老孙火眼金睛,戴这东西做什么?”
黛玉倚在紫鹃肩边,帕子掩住唇角,咳了两声。
“假猴子才刚收拾完,真猴子又准备因拒领防护用品申请工伤?”
悟空把手伸向惜春。
“给老孙一张。”
惜春递过去一片蛛丝墨膜。
“系反了会看不见。”
“这点东西还难不住老孙。”
他把墨膜贴到脸上,转过身便撞上了旁边石柱,金箍棒从手里滑到地面,敲出一声脆响。
王熙凤用算盘簪点了点落地的金箍棒,顺手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器械脱手管理费二十两。”
“凤姑娘!”
“喊什么,眼睛看不清便别乱走。”
悟空重新把墨膜系好,扶着石柱站稳。
“老孙一会儿若打中他,算谁的功劳?”
“按战损比例算。”
凤姐翻过一页账。
“打坏阵眼算安保绩效,打坏黄花观的墙算个人赔偿。”
探春一直盯着地面。
百眼魔君每次发光,肋下的金纹都会向脚下石板汇聚,石板中央有一块颜色略深,光线经过那里时,地面会先亮一格。
她用朱笔在墨膜上敲了敲。
“惜春,西北角第三块石板。”
惜春看过去,笔尖落下。
墨线沿地面爬行,越过碎裂的案脚,停在那块深色石板边。
探春转向湘云。
“阵眼在那里。”
湘云正把酒壶往嘴边送,听完便将壶口从唇边移开。
“能砸吗?”
“砸坏算谁的?”
“算他的。”
探春指向百眼魔君。
“你只砸石板,不许碰旁边的柱子。”
湘云仰头喝了一口烈酒,酒气顺着喉咙下去,抬起八瓣烂银锤。
“早说啊。”
百眼魔君察觉地面墨线,金光全往西北角收拢。
“凡人也敢动本君法阵!”
“你站着别动。”
探春把朱笔收回袖中。
“阵眼旁边已经做了危险标记,谁踩错一步,谁自己签赔偿单。”
湘云踏着墨线冲出去,锤柄从石柱边缘掠过,离柱面还余半寸,她翻腕收住力道,锤头落在深色石板中央。
石板裂开一道缝。
金光沿缝隙向四周退散,百眼魔君肋下的光孔有几处失了方向,落到殿顶,将瓦片烧出一排焦痕。
王熙凤抬头看了一眼。
“瓦片十二块,屋顶维护费八百两。”
湘云扛着锤子回头。
“我只砸了一块石板。”
“你们打架的地方归大观园临时接管,所有损耗都要登记。”
“那这块石板算战功还是算赔钱?”
“看你下一锤落哪儿。”
湘云咧嘴一笑,又抡起锤子。
百眼魔君挥袖,金光从侧面扫来。
悟空已经蹲在石板旁边,金箍棒向前一横,光线擦过棒身,白芒顺着棒尾滑到地面。
他抬手揉了揉眼角。
“湘云,砸快些,老孙这根棒子快被照出裂纹了。”
“你也会催?”
“你砸慢了,棒子坏了还得我赔。”
湘云把锤子送进第二道裂缝,石板从中间塌下。
地面的金光失去支点,百眼魔君脚下的阵纹一块接一块暗下去,肋下千眼只剩几处还在发亮。
“现在。”
探春抬笔。
悟空把金箍棒往后一收,棒身擦过地面,朝百眼魔君腿侧扫去。
百眼魔君退了半步,脚下没有阵光托住,身形便失了平衡,整个人撞向后殿。
神像从肩部裂开,石块砸落在他身后,连带供桌也翻倒在地。
凤姐转身对平儿道。
“记下,神像一尊,供桌一张,黄花观固定资产折旧尚未摊完。”
百眼魔君撑着地面起身,血从唇边落到道袍前襟,肋下的金纹还在不停闪动。
黛玉由紫鹃扶着走近两步。
“道长,衣裳又坏了。”
“你还敢算本君的衣裳?”
“你的债已经够多,多添一件也不费事。”
黛玉抬起花锄,指着他肋下逐渐亮起的毒囊。
“只是你若自毁毒囊,殃及盘丝洞的本命丝,便算恶意损毁被保全资产,罚款要翻倍。”
百眼魔君捂住胸侧。
“你们逼得本君走投无路。”
“路给过你。”
黛玉咳了一声,帕子上落下淡淡血痕。
“交原契,退利息,赔盘丝洞三百年误工,没人拦你。”
“那是本君的债!”
“本命毒囊不是你的账房。”
王熙凤翻开罚单。
“你若自毁毒囊,盘丝洞七名织工失去生产能力,九百六十八万两绑架赔偿便失去偿还来源,生产中断损失另计。”
百眼魔君胸前的金纹升到颈侧。
“今日便同你们一起死!”
“自毁行为,先签确认单。”
探春走到墨墙前,抽出一张空白文书。
“你没有签字,便属于擅自实施高危自毁并污染项目资产,后果再加一项。”
百眼魔君的手掌贴上毒囊,金光从肋下聚成一团。
宝钗已经打开药盒。
“毒气一旦散开,盘丝洞的本命丝会先受影响,黄花观附近的水源也会被染上。”
她把三枚冷香丸递给莺儿。
“惜春画封锁圈,平儿收集残留,凤姐姐把自毁资产的损失单先开出来。”
“早开好了。”
凤姐将一张新账单拍到石案上。
“织工毒囊受损,研发设备污染,员工停工,三项预计一百二十万两,和前账合并。”
百眼魔君看着那张账单,掌中的金光停了一拍。
百眼魔君腰间的蜈蚣玉符亮了一节,黄花观上空随即传来一声针鸣。
云层被金色光线分开,一朵祥云落到破碎的殿顶,云上坐着一名持绣花针的女菩萨。
探春抬起朱笔。
云端的人已经开口。
“此妖与本座有缘,今日便随本座回千花洞,守山护门。”
百眼魔君抬头看向那片祥云,手掌从毒囊上移开,朝云上撑去。
探春把未写完的罚单压在石案上。
“外部收编申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