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偷听来的工牌也得闭卷面签
“六只耳朵,领几份监听月钱?”
黛玉将花锄抵住铜片,铜片上的耳纹依次亮起,那道与悟空相同的声音隔着药盒传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姑娘若肯付钱,我还能多听几句。”
“没契书,没月钱,躲在门外听人摔杯,阁下这差事做得比灵山坐骑还贱。”
宝钗用银尺挑起铜片,铜片下连着半截细线,另一头没入那哑仆舌根。
“别碰,铜线长在肉里,强拔会断。”
哑仆往后缩,缠在脚腕上的毫毛随之收紧,他张口想咬铜片,宝钗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将一粒冷香丸塞进齿间。
“含着,敢咽也无妨,只是药钱记你家大王账上。”
铜片里传来两声笑。
“薛姑娘昨夜伤了手,今日还替别人治伤,林姑娘看着不难受么?”
黛玉用帕子擦过花锄尖。
“她的药钱已经结了,你若想挑账,先把那二十四只青瓷杯送来。”
“林姑娘连她摔了什么都要管,难怪薛姑娘想另开门户。”
宝钗把冷香丸盒扣上。
“门已关了,项目也撤了,你听来的消息过期,不值三文。”
“杯子赔了,手也包了,便算和好了?”
“内部复核,轮不到外人验收。”
门外传来棒尖点地的响动,悟空掀开倒在门内的半扇木门,先看铜片,再看被毫毛捆住的哑仆。
“哪个拿老孙的嗓子收钱?”
铜片也响起同一句。
“哪个拿老孙的嗓子收钱?”
两道声音前后只差半拍,连末尾那点火气都没差。
悟空把金箍棒从耳中抽出。
“再学一句试试。”
“再学一句试试。”
棒头才抬起,花锄便横在铜片前。
“砸坏传音证物,按销毁线索追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拿老孙的名号收了几千两,你还护它?”
“护的是欠款凭证,孙大圣若愿替他赔,我便让你砸。”
悟空把棒头收回半尺。
“那先留着,等问出藏身处,连人带片一道算。”
铜片里的声音换了口气。
“你欠着六万多两,还想替大观园卖命到几时?”
“关你什么事?”
“我替你收账,替你调度妖兵,连工牌都比你用得勤,你该谢我。”
“拿假的牌收真银子,也敢说替老孙做事?”
“牌是真的。”
药盒上方浮出两行金字。
【第二外勤授权持有人在线】
【身份登记名称:孙悟空】
悟空抬手挠到耳后,第三回才停。
“这破系统连猴子都不会数?早知有两个,怎么今日才肯验?”
“它会数,只没验脸,先前只有重名提示,今日拿到第二人的在线耳纹,才够冻结。”
探春带着惜春进门,朱笔点过六道耳纹,将每道耳纹的灵力走向抄在纸上。
“现行外勤授权只核姓名,气息与口令,对方能学声音,也能截取气息,前两项都让他钻了空子。”
悟空指着药盒。
“口令也能听?”
“你们每日换口令时,他便在听。”
“那今日换一个不说出来的。”
惜春铺开画纸,提笔画下一圈墨墙,纸上所有声音随即消失。
探春在墙内写下一份新规,推到悟空面前。
外勤身份改为本人契书原印核验,拒绝面签者冻结权限,冒名期间所得全部列入非法收入。
悟空看完,拇指蘸过印泥,按在最下方。
墨墙撤去,探春将纸折好,直接放进系统金光中。
铜片那头安静了片刻。
“闭卷验人,倒学聪明了。”
“听见题目,听不见纸。”
黛玉将花锄搭回肩侧。
“六只耳朵都堵不住一张纸,你这神通也有亏损项。”
“林姑娘以为冻结工牌,便能抓住我?”
“抓不住也无妨,先断你的收入。”
王熙凤由平儿扶进驿门,算盘簪仍在平儿袖中,她只带了一册薄账。
“假大圣在车迟国收保护费三百两,调铁料七批,雇灰背洞炖唐僧,偷税务底册,买青尾狐监听,现查明入账一千七百六十两。”
铜片里传来一声嗤笑。
“凤姑娘病成这样,还肯替我算账?”
“今日限额半个时辰,路上核账用了两刻,算你再占一刻,余下一刻够写追偿单。”
“血山崩复发,还抱着账不松手,你那副手劝得住么?”
平儿将薄账从凤姐手中抽走。
“劝得住。”
“她若再吐一口血呢?”
“那便给你添一项非法获取病患私档。”
王熙凤坐到案边,手掌搭在心口,仍盯着药盒。
“再多说一句病症,按一次泄密收费,你有六只耳朵,我按六倍收。”
铜片上的红光退去两道。
探春看着令纸。
“还有半炷香,第二持有人若不到场,权限自动停用。”
“他不会来。”
悟空把棒子横在门前。
“缩在远处学舌,也配叫齐天大圣。”
“你当齐天大圣时,天庭压你,灵山算你,五百年连一文差补都没有,如今替几个姑娘扛箱铺路,倒觉得有家了?”
悟空的棒头在地砖上转了半圈。
“老孙扛的是自己的箱,铺的是自己要走的路,欠账也欠得明白。”
“她们若有一日不需要你呢?”
“那也用不着你来顶缺。”
黛玉掩唇咳了两声,紫鹃从门外递进药瓶,她没有接,只抬起花锄敲了敲悟空脚边。
“孙大圣今日这句话记入转正复核,值半钱。”
悟空扭头看她。
“才半钱?”
“多给怕你骄傲。”
“那便先欠着,转正时连本带利算。”
半炷香烧尽,系统金光从悟空掌印上扫过,第二道授权随即转灰。
【孙悟空本人契书原印核验通过】
【重复授权已冻结】
【冒名所得进入追偿程序】
药盒里的六道耳纹灭去五道,只余最下方一枚仍亮着。
王熙凤伸手要拿账,平儿将册子移到身后。
“奶奶还有半刻。”
“半刻够查最后一条回路。”
“不够便明日查。”
宝钗用银尺按住最后一道耳纹。
“最后一道直连实物工牌,冻结权限后,系统正在追回印记。”
耳纹边缘渗出一线蓝光,沿桌脚落到地面,又贴着旧砖缝往西北方向游去。
惜春展开车迟国旧图,把蓝线一段段接进画中。
线头越过黑松林,穿过被截断的私渠,最后停在第七补水枢纽上游。
探春取来水路图比对。
“那里是私引阵的受益地,距此一百八十里,水部账上没有登记。”
沙流站在门外,见到蓝线落点,手里的降妖宝杖碰了一下门槛。
“有登记,只没写在下界水册里。”
“写在哪里?”
“天河内库,卷帘大将旧属私库。”
铜片重新发热,那道声音没再学悟空,换成了沙流的腔调。
“沙悟净,你查了八百年的空验收,难道没想过一件事?”
沙流握住宝杖。
“什么事?”
“你被贬下界以后,究竟是谁替你上了八百年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