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副金身也得先做驻颜面诊
美妇没有低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乡野人家系几根红绳，讨个吉利罢了。”
“红绳若只讨吉利，为何专往人腕上爬？”
王熙凤用簪尖挑起线头，红线当即缩回地砖，只留下一点金粉。
平儿取纸接住，折起一角封好。
“姐姐，这粉里有檀香。”
宝钗端着茶杯，看向对面四张脸。
美妇眼尾没有细纹，指腹也不见持家的薄茧，三位女儿坐了半刻钟，鬓边珠花连半分都没移过。
这份齐整，放在神像上正合适，落在活人脸上便省事过头了。
“夫人说地契明日再看，可有田庄总册？”
“自然有。”
美妇让婢女捧来一只木匣。
王熙凤接过匣子，先验锁孔，再看封蜡，翻开第一张便递给平儿。
“墨还没干透。”
平儿摸过纸角。
“纸是旧的，字是今日补的。”
美妇拿起帕子掩了掩唇边。
“家中产业多，旧契难免重抄。”
探春接过其中一张。
“东庄写着水田两千亩，年收稻谷三万石，后页却记桑树四万株，夫人家的稻子长在树上？”
爱爱忙道：“许是管事抄错了。”
“抄错一处叫手误，十张都错，便该换管事。”
“管事今日不在。”
“正好，明日把人叫来补考。”
惜春坐在宝钗身旁，画笔一直没有落纸。
宝钗侧过杯盖。
“怎么不画？”
“四个发光的金身，刺眼。”
惜春说完便低头蘸墨。
宝钗将杯盖放回去。
“既然刺眼，今日先别画，万一掉了金漆，咱们赔不起。”
怜怜抬手理了理鬓发。
“这位妹妹说话真有趣，我们哪里发光了？”
惜春看向她身后。
“你背后有一圈，左边缺了半寸。”
怜怜的手落回桌边。
美妇将木匣合起。
“夜深了，产业明日再谈，还是说说婚事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宝钗接过话。
“婚事不急，夫人的身子倒该早些调理。”
“我的身子？”
“夫人眉间聚着郁气，眼下虽遮得好，颊侧已有火纹，近来可常在议事时心烦，散会后口干，夜里还要翻几回公文？”
美妇捏着帕子的手指松开一截。
“你怎会知道？”
“家中做过药材生意，见得多了。”
真真的指尖碰到脸侧，又收回袖中。
“母亲近日确实常说议事费神。”
宝钗看向她。
“大姑娘也一样，额心脂粉比两颊厚，想来是为遮暗沉，平日还常坐莲台一类的硬座，腰背容易发紧。”
真真将手藏进袖中。
“你看错了，我不坐莲台。”
“那便是圆座。”
悟空把脸转向窗外，肩头动了两回。
唐僧睁开一只眼。
“悟空，不可失礼。”
“老孙在看月亮。”
“窗外没有月亮。”
“那便看云。”
宝钗仍看着四位主人。
“二姑娘耳后泛红，多半是近日接触兽毛，又不肯及时清理，三姑娘颈侧敷粉偏厚，该是外出骑乘时沾了风尘。”
爱爱拉高衣领。
“府中没有兽毛。”
怜怜也道：“我从不骑马。”
惜春添了一句。
“一个身后有狮子毛，一个袖里有象牙粉。”
厅内静了片刻。
八戒把素肘子塞进嘴里，嚼得格外仔细。
美妇轻咳一声。
“姑娘们见识多，难免把寻常人家也当成仙府。”
“仙府也要养脸。”
宝钗向莺儿伸手。
莺儿从行李旁取出两只礼盒，盒面裹着素绢，绢角系了细金线，正中压着大观园冷香印。
宝钗提着礼盒走到美妇面前。
“原想留作沿途送礼，今日见夫人操持万顷家业，实在辛苦，便先替您面诊一回。”
美妇朝礼盒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驻颜冷香丸。”
“药丸也能驻颜？”
“寻常药丸只管病，我们这一味，还管体面。”
王熙凤翻着假地契，头也没抬。
“她们家做皇商时，宫里的娘娘都认这个理。”
宝钗解开金线，却没立即开盒。
“夫人若信得过，可伸腕让我看一眼火纹，若经络无碍，再开盒不迟。”
美妇伸出手。
宝钗用帕子垫在她腕下，只以两指轻搭脉门，袖内那道金光刚要往上浮，冷香气便沿帕角绕了一圈。
“夫人这火气积得深。”
“能调吗？”
“能，只是不能急。”
“要多久？”
“先用一丸，等香气走遍，再看后续，若一上来用重了，外头亮，里头燥，反倒费妆。”
美妇收回手。
“那便试一丸。”
宝钗把礼盒往身后挪了半寸。
“今日只面诊，不散卖。”
真真看向盒子。
“方才还说送礼。”
“礼盒能送，疗程不能乱送，若四位体质不同，吃出问题，坏的是大观园招牌。”
爱爱问道：“一盒多少丸？”
“十二丸。”
“能用多久？”
“凡人一月，修行之人不好说，若常开大会，常替人收拾节点，还要处理坐骑离岗一类的烦心事，十日便见底了。”
美妇端茶的手停在杯沿。
真真侧脸看她。
“母亲，她说得倒像那么回事。”
宝钗这才打开盒盖。
十二颗冷香丸落在绢槽中，色泽雪白，表面各有一道浅金花纹，香气漫过桌面，将厅里的檀香盖去一半。
怜怜朝前坐了些。
“用的什么料？”
“十二种仙草，无根水，白虎岭净骨霜，再加大观园独有的冷香引。”
“白虎岭净骨霜？”
“高端定制中心的联名料，一月只出三匣。”
黛玉用帕子点了点唇角。
白骨精若听见这句，多半要连夜翻账。
美妇捻起一颗，却被宝钗用盒盖拦住。
“还没登记。”
“吃药也要登记？”
“入口的东西，岂能不留样，夫人若服后容色更佳，我们要记录效果，若无效，也好追查哪批仙草出了差错。”
王熙凤从账后开口。
“损耗自负，过量不赔，身份造假不退，公款购买须写用途。”
美妇把药丸放了回去。
“你们卖药的规矩，比招赘还多。”
“招错人还能分家，药吃错了，脸可不肯等。”
三道目光都落进盒中，唐僧面前的茶凉了，也无人再提招赘。
八戒用手肘碰了碰悟空。
“猴哥，她们方才不是要挑女婿吗？”
“如今挑药呢。”
“俺老猪还没说话。”
探春将另一只素肘子转到沙流面前。
“你可以继续不说。”
宝钗重新系好礼盒。
“夫人今日若只想试用，我可留半丸，四人分用，待明日看过气色再议。”
真真先道：“半丸怎么分四人？”
“所以不建议试。”
“那便买一盒。”
“单盒不走团购价。”
爱爱问道：“四盒呢？”
“只能算小单。”
美妇看了三个女儿一圈。
“你想卖多少？”
宝钗将另一只礼盒也放到桌上。
“调理讲究完整，四位至少各用三盒，十二盒为一疗程，另送三界名媛护肤手册，还有白虎岭远程骨相面诊一次。”
“价钱呢？”
“要看用什么结。”
“金银不成？”
“也成，只是万顷良田的地契还没核清，我不敢收来历不明的银子。”
宝钗抬眼看向美妇袖口。
那里的金边露出一角，莲纹下面印着灵山公务支出四个小字。
“夫人身上那张灵山公务功德牌，倒是清清白白。”
四双手同时按住了袖口。
宝钗把价目册推过去。
“买五送一，十二盒正好两套，四位贵客打算谁先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