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破木葫芦卖五千两也叫返璞归真
“真货不该随便给人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黛玉将手伸进袖中，摸了片刻，才把那只歪口木葫芦取出来，帕子裹住葫芦腰，一点点擦去表面的木屑。
银角盯着那截破木头。
“这就是真货？”
“你离远些，呼出的气沾上去，坏了灵性算谁的？”
银角果然退了半步，腰间那只紫金葫芦跟着晃了两下。
木葫芦一头粗，一头细，口沿还留着几根短刺，侧面两个虫眼也没补，宝钗抹上去的冷香丸粉卡在木纹里，透出一点灰白。
银角看了又看。
“这东西连漆都没上。”
“大道至简。”
黛玉把木葫芦托在掌中，帕子沿葫芦口绕过一圈。
“真正的兜率宫法器，讲究返璞归真，灵气藏在材质里，外头做得越花，越怕旁人看出里面空。”
银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紫金葫芦。
外壁红得扎眼。
底印又糊。
那根掉色的红绳，此刻怎么看都不顺眼。
“可你这只也太粗了。”
“仙器拿来用，还是拿来选美？”
“自然是用。”
“那你盯着皮相做什么？”
银角往前凑，手指探向木葫芦口。
紫鹃抬手挡住。
“口上有刺，别握得太紧，越用力越扎手。”
“我只验一验里面。”
“未经主人许可便往里探，这叫损坏待售样品。”
王熙凤将收购单往石上一铺。
“要验，先交五百两押金，伤了木纹照价买断。”
银角把手缩回袖中。
“连碰一下都不许，我怎么知道它是真的？”
黛玉将木葫芦靠近紫金葫芦，两者只隔了半尺。
木纹里的冷香丸粉沾过紫气，灰白粉末慢慢转红，紫金葫芦表面那层丹砂也顺着灵气浮动，贴上木葫芦的虫眼。
银角屏住气，脑袋跟着往前送。
“它变色了。”
宝钗看了一眼。
“真器遇上仿品，灵性总要收回去，你那只表面的紫金色，正在往这边归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银角连忙抱紧自己的葫芦，掌心压住先前掉色处。
“停，怎么让它停？”
“拿远些。”
银角退了三步。
木葫芦上的红色没有消失，反倒顺着纹路沉了进去，虫眼边缘也多了一圈暗紫。
他抱着自家葫芦，额角的汗沿着鬓边滑下。
“老君给我的，真是仿的？”
“我可没这样说。”
黛玉把木葫芦收回帕中。
“也许老君只是觉得你分不清，给真给假都一样。”
“我怎么分不清？”
“方才你还拿着它满山喊人。”
“那是收人口诀。”
“喊了三遍，一个也没收进去。”
银角抬起袖子擦汗，手上丹砂蹭到额头，留下一块红印。
“因为你们不应。”
“法器要靠对手配合才有用，倒省炼制成本。”
唐玄奘合掌站在旁边。
“施主，贫僧近日做诱饵，也懂了一条规矩，非本人自愿确认之物，事后容易起纠纷。”
“和尚，你少添乱。”
银角朝黛玉伸手。
“给我再看一眼。”
“看可以，隔着帕子。”
黛玉没有松手，只将木葫芦露出一半。
银角俯身看向葫芦口，脸离得越来越近，鼻尖险些碰到木刺。
紫鹃用帕角抵住他额头。
“说了别靠太近，真划伤了，还要我们赔药费。”
银角只得歪着头看。
木葫芦内壁留着花锄削过的深痕，冷香丸粉落在沟里，沾了紫气以后，竟结出几条歪斜的金线。
“这便是九道金纹？”
“你数数。”
“一道，两道，三道，怎么只有七道？”
黛玉将葫芦转了半圈。
“另外两道藏得深，外行看不见。”
“你让我看。”
“你把脸伸进去看？”
银角瞧了瞧那只有两指宽的木口。
“进不去。”
“进不去才对，仙家秘纹若谁都能看，兜率宫早关门了。”
王熙凤提笔在收购单上写下一行。
“旧紫金葫芦一只，镀层脱落，功能受限，产权不明，暂估八十两。”
银角转过身。
“谁让你估我的葫芦了？”
“你抱着假货堵路，我们总得算处置成本。”
“我若要这只真的，多少钱？”
宝钗接过木葫芦，拿软布托住底部。
“这是早期真品，又是老君亲手试炼的孤版，按仙器行情，少说八千两。”
“八千两？”
“嫌贵便算了。”
宝钗转身要走。
银角跨过去拦住。
“等等，八千两总得让我试一次。”
“试坏了怎么办？”
“我会口诀。”
“你那口诀从哪里学的？”
“老君教的。”
“拿仿品的人教你真品口诀，你敢用？”
银角张了几回嘴，手掌在衣襟里摸索，掏出一叠银票。
“我只有五千两。”
王熙凤拨了两颗算珠。
“还差三千。”
“再加我这只旧葫芦。”
“你这件产权不清，只能作风险担保，不能抵货款。”
“那我先付五千，余下记账。”
“公中不向陌生妖怪放无担保贷款。”
银角把紫金葫芦摘下来，往地上一放。
“它留给你们核验，若查出是真的，我再拿回来，若查出是假的，你们随意处置。”
王熙凤看向平儿。
“登记，疑似兜率宫流出法器一件，送存人银角，保管费每日十两。”
“保管还要钱？”
“仙器若丢了，你赔得起？”
银角咬了咬牙，将五千两银票拍到石上。
“木葫芦给我。”
宝钗捏着票角逐张验过。
“先签收。”
“拿来。”
平儿递过收据。
银角扫过正面的返璞葫芦样品几个字，翻到背面，只见条款挤成一片。
他找了两回交货日期，抓起炭笔便签下名字，无功能担保和试验风险自负仍压在最末两行。
黛玉把木葫芦送过去。
银角双手接住，指腹被木刺扎了一下，又赶紧松开半分。
“别松。”
紫鹃提醒一句。
“才到手便拿不住，摔了不退。”
银角重新抱紧，木刺贴着掌心，疼得他换了两次位置。
“真品就是扎手。”
“贵重东西，总得叫人长记性。”
黛玉将帕子收回袖中。
银角抱着木葫芦驾云离去，飞出数十丈还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紫金葫芦。
王熙凤抬脚将葫芦拨到平儿面前。
“装箱，先收今日保管费。”
孙悟空从树梢落下，绕着账桌走了半圈。
“五千两买根烂木头，老孙当年进老君炉子时，怎么没看出兜率宫养人这么省脑子？”
“他肯买，说明老君平日只教口诀，没教验货。”
宝钗把五千两银票压进账匣。
“惜春，照这只紫金葫芦画图，内外都画，探春补尺寸。”
王熙凤取出雷部留下的功德牌。
“再把悟空见过的净瓶，七星剑，芭蕉扇和幌金绳一并报上去，先申请待核验外观备案和实用法门预保护。”
孙悟空抓了抓耳后。
“那都是老君的东西。”
“所以才要赶在他想起来以前申请。”
雷部功德牌亮了数息，五张图纸化为金字送上云端。
【大观园便携仙器系列临时备案已受理】
【申请顺序，三界第一】
莲花洞里，金角接过木葫芦，只摸了一下，掌心便多了一根木刺。
“你拿五千两买了什么？”
“兄长，你看仔细，这是老君早年真品。”
金角拔出木刺，又把葫芦倒过来。
两团木屑落在桌上。
“真品里面为何有虫粪？”
“那叫浑然天成。”
金角抄起七星剑，剑鞘撞翻了桌边的羊脂玉净瓶。
“带人。”
银角抱着木葫芦追出洞口。
“兄长，真品还没养好，你别碰坏了！”
七星剑已经出了鞘。
剑锋所指，正是山下那张尚未收起的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