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武侠 "150
可今年,河面上再无百姓踪影。发布页LtXsfB点¢○㎡
金兵刀架在船夫脖颈,逼着他们将从东京搜刮的金银帛布,一船船运往北岸。
赵家军水军早已将此地摸得透透的。
待探子回报,金人囤积的物资所剩无几,再有两三趟便能搬空时,阮氏兄弟带着成贵、翟源、乔正、谢福等人,悄然登船。
一千余名水手,静默无声。
船只多用挠桨,借着夜色,逆流而上。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分立船头,手中双股叉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两侧二三十名水兵整齐划桨,桡影翻飞,激起层层水花。
小船如离弦之箭,撕裂水面,飞速前行。
后方,成贵几人或握长枪,或提朴刀,各自驾船,如游鱼般紧紧相随。
行出四五十里,前方忽然火把摇曳。
隐约间,人喊马嘶之声,随风飘来。
哨音划破长空。
三艘战船如离弦之箭,撕裂平静水面,呈品字形直插黄河深处。
金人彻底懵了。
他们哪见过这阵仗?别说水战,连正经坐船的资格都凑不齐。
看着黑压压的船头劈开波浪冲过来,指挥链瞬间断裂。
阮小二站在船头,声音震得波纹乱颤:“大宋军威!只诛金狗,闲杂人等滚下去!”
这话是喊给那些被强征的民夫听的。
消息传开,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个个民夫争先恐后往河里跳,甚至有人故意剧烈摇晃船板。
“扑通”
、“扑通”
。
落水声此起彼伏,不少金兵重心不稳,直接成了落汤鸡。
还没等岸上反应过来,宋军战船已经狠狠撞上敌船。
巨大的冲击力让无数金人失去平衡,纷纷栽进冰冷的水中。
赵家军将士没有犹豫,提刀便跃。
初春时节,河面还漂着碎冰。
水温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
但战士们早有准备,出发前灌下了烈酒。
寒气刚侵入毛孔,就被体内酒精驱散。
一旦跟敌人搏杀起来,血液沸腾,反倒觉得水里比岸上还暖和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批金兵,不过是过河时的看门狗。
真正的精锐铁浮屠、拐子马早已过河深入。
赵子龙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等着这股弱旅上岸戒备松懈。
此前两岸 手密布,这时候冲出去就是送死。
现在不同了。
这些人在陆地上或许还能喘口气,进了水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更重要的是,主力渡河后遭此重创,肯定不敢回头去威胁开封。
这一击,既解了围,又断了敌人的退路。
阮小二入水,宛如真龙翻身。
手中双股叉舞出一片寒芒。
有个金兵想游远点保命。
阮小二眼神一凛,手腕发力,钢叉精准贯穿对方后背。
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小片水域。
他猛地一甩,将 抛向侧方,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向下一个目标。
水流在他身边分流,惨叫声中,金兵成片倒下。
另一边,阮小五动作更刁钻。
活像一只在水底穿梭的水獭。
他盯准一个对手,双腿猛蹬水面,瞬间贴近。
双股叉带着劲风,直取心口。
金兵瞪大眼睛,瞳孔里映出死亡的叉尖。
躲?来不及了。
“噗嗤。”
钢叉没入血肉,阮小五手腕翻转,扩大伤口。
那人抽搐两下,气泡咕噜噜冒上来,随即沉入浑浊的河底。
阮小五没停,目光扫过旁边一群慌乱的金兵。
一声暴喝,他扎进人群。
叉影翻飞,密不透风。
那些金兵挥舞着兵器胡乱砍杀,却被阮小五借水势耍得团团转。
七零八落之间,血花四溅。
阮小七则是个疯批。
在水里横冲直撞,完全不管什么招式章法。
见人就扎,力量大得吓人。
有个金兵举起大刀格挡。
只听“铛”
的一声脆响。
金兵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咽喉处已多了一个血窟窿。
阮小七拔出钢叉,随手抹去血迹,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阮小七刀锋卷血,嗓子里喷出的全是恨意。
“大金狗,今天谁也别想活!”
浙江四龙——成贵、翟源、乔正、谢福带着水师杀到黄河岸时,水面早就飘满了暗红色的泡沫。
那景象,不像打仗,像杀鱼。
赵家军的水兵连下水的功夫都懒得省。
他们稳稳站在船头,手里的兵器像是长了眼睛,专往水里那些还没爬上岸的金兵身上扎。
金人在冰河里冻得僵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听着水花溅起的声音,一个个闭眼断气。
这就是单方面的 。
大宋的水鬼,在收割性命。
北岸传来弓弦崩响。
金国弓箭手赶到了,箭雨密得像蝗虫过境,拼命往河里招呼。
阮氏三雄脸色一沉,大喝一声。
手下士卒立刻架起战船,划着桨往南岸撤。
岸上金兵射术再精,隔着宽阔的河面,也只能干瞪眼,看着猎物溜走。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黄河渡口。
昭义军、威胜军,还有中军护卫营、陷阵营、骑射营,在李俊、童威、童猛这几个水路好手的调度下,如履平地般渡过了天险。
勇捷军早已在曾头市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大军南归。
赵子龙、方腊、鲁智深、朱武四人,率先踏上黄河北岸的土地。
刚站稳脚跟,赵子龙眼神就冷了下来。
他扫视一圈,直接点名戴宗。
戴宗脚步轻点,瞬间滑步上前,抱拳低头:“属下在。”
赵子龙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去太行山找燕青和史进。
金人北撤,沿途搜刮了东京无数的金银细软。”
“你让他们半路截杀,把财物全给我抢回来。”
“记住,只图财,不拼命。
弟兄们的命比金子贵重,别为了外物折损人手。”
戴宗领旨,脚下生风,施展神行法化作一道残影,转眼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任务分派完毕,赵子龙转头看向另一侧。
花荣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策马而立,手里挽着一张硬弓,气势逼人。
赵子龙提高音量,字字铿锵:
“花荣!骑射营归你调遣。”
“你是全军先锋,给我死死咬住金兵尾巴。”
“若是碰到散兵游勇,尽管动手,就当练兵磨刀;但若遇大队人马,立刻后撤,绝不恋战。”
“这次出去,目的只有两个:搞钱,练兵。
听懂没?”
花荣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遵命!”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
骑射营众将士齐刷刷拔出马鞭,如同卷起一阵黑色旋风,朝着金兵溃逃的方向狂奔而去。
赵子龙挥手遣走骑射营,转身便对麾下诸将发号施令。
“昭义军往左翼展开,威胜军把守右路。”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我亲自率中军护卫营与陷阵营,直插磁州。”
“那里是金人北撤的咽喉,必须给这群 设个局,叫他们有去无回!”
军令既出,三军振奋。
旌旗卷起漫天风沙,蹄声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着磁州方向疾驰而去。
磁州,也就是后世河北邯郸境内的磁县。
此处地势险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另一边。
金军统帅完颜斡里不并非等闲之辈。
此人心思深沉,行事缜密,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悄然张开。
不管宋朝军队敢不敢动手,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埋伏的心思。
完颜斡里不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滴水不漏。
他将手中最核心的王牌——铁浮屠与拐子马精锐。
连同四千名女真贵族子弟组成的两个合扎猛安部队。
全部交给了弟弟完颜兀术统领。
在他眼中,完颜兀术凶猛如烈火燎原。
而那两支重甲骑兵,便是淬毒的利刃。
只要宋军敢露头,凭借这两股力量,定能将对方杀得尸横遍野,片甲不留。
至于其余兵力,则被派去搬运搜刮来的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