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武侠 "113
少一个,这戏就不好唱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杭州城还没到手,赵子龙本打算拖着不跟宋徽宗撕破脸。
可陈宗善带着圣旨杀到了。
这老狐狸走得太急,明显是怕夜长梦多。
只要他还在这一日,赵子龙的麻烦就多一分。
更关键的是,一旦陈宗善和高世宣那帮人串通一气,刘锜这次拼命抢下的地盘,到头来全成了朝廷的嫁衣。
朝廷为了恶心赵子龙,极有可能从剩下三人里挑一个出来,重新接管扬州兵权。
想清楚利弊,赵子龙眉头拧成了疙瘩。
沉默良久,他重重一点头:“行,按先生说的办。
现在这局势,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
江宁府衙大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站在前面的四位将领,分别是统制杨可世、乔仲福,统领周镇武,以及指挥使高承佑。
周镇武手里攥着虎翼军的兵符,在军中威望极高,手下弟兄们对他服气得五体投地。
高承佑则是高世宣的儿子,从小泡在军营里长大,年纪轻轻就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李助和赵子龙早已端坐在主位旁等候。
吕方和郭盛刚从运粮线回来,一身风尘仆仆却更显杀气腾腾。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赵子龙身侧,手按剑柄,目光如刀。
寒暄几句后,李助板着脸,将那道明黄圣旨递了过去。
四人依次接过,眼神扫过卷轴上的字迹,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有人咬碎了牙,腮帮子鼓胀;还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在权衡利弊。
赵子龙视线扫过全场,淡淡开口:“都看完了?怎么想的?”
“扑通!”
杨可世第一个跪下,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得吓人:“既然圣旨已下,相公只管把我们这几个逆臣绑了,送往东京城邀功请赏便是!”
话音刚落,乔仲福、周镇武和高承佑整齐划一地跪倒一片,动作标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李助心里冷笑一声。
这帮老油条,在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嘴比石头还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话全是试探。
高世宣那个老狐狸没现身,肯定是因为他留了后手。
不仅他有儿子,杨可世他们 likewise 有血脉后代埋在军里。
真要把这几个人抓起来,五万叛军立马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过来。
到时候别说拿下江宁,只要对方把浦口那点粮食劫了,整个防线就得崩盘。
浦口囤积的二十多万石粮草,那是江南命脉,丢不得!
粮仓一旦失守,局面便会失控。
这帮饿红了眼的兵痞子,定会效仿当年李密、翟让的做派,大开库门,劫掠钱粮。
届时,响应者必如过江之鲫,以十万、百万计。
江宁城那点守军,拿什么去挡?
根本守不住。
念及此处,赵子龙心头一沉,猛地起身。
他几步跨到杨可世跟前,伸手将人稳稳扶起。
“杨统制。”
赵子龙语气诚恳,目光灼灼。
“我赵子龙从不食言。
既已承诺为诸位洗清冤屈,向朝廷证明扬州哗变系刘延庆克扣军饷所致,我便绝不负所托。”
乔仲福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话虽如此,但圣旨已下。
咱们若强行抗命,恐会连累宣抚使相公啊。”
赵子龙眼神坚定,一字一顿。
“我有两全其美之策。
既能保全诸位性命,又不会让我背上干系。
不知各位敢不敢听?”
杨可世眼中亮起希冀的光芒,急切问道:
“请相公示下。”
赵子龙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你们,可愿归顺于我?”
杨可世闻言,目光迅速扫过在场众人。
乔仲福转头看向周镇武,低声试探:
“周统领,你怎么看?”
周镇武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道:
“只要三位统制点头,周某带兄弟们绝无二话。
如今想活命,只能同进同退。”
态度既明,杨可世这才转向赵子龙,拱手道:
“相公,其实我等早已心向往之,只是苦无机会。”
赵子龙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既然大家心意相通,那五万大宋儿郎的生路,我便给找出来了。”
满屋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赵子龙身上,屏息以待。
赵子龙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列出第一步。
“首先,刘延庆贪墨公款、克扣军饷的铁证,尤其是他在扬州私设赌坊、酒肆乃至妓馆的账目与证言,必须完好保存。”
“一丝一毫,不得遗失。”
杨可世拍着胸脯保证:
“相公放心!这些把柄,我们一直妥善保管,就等今日派上用场。”
“其次,留少量兵力死守扬州。
主力部队立即南下,配合我的人马攻打杭州。”
“有了刘延庆克扣军饷的前科在前,诸立下战功在后。
即便朝中有奸佞小人向陛下进谗,我也有足够底气力排众议,护住大家。”
乔仲福闻言,面露难色,急忙摆手:
“相公,非是我不想随军征讨方腊。
实则是家中老小皆在扬州,若大军尽赴杭州,一旦朝廷兵马突袭,我等鞭长莫及,无力回天啊!”
气氛一时凝滞。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助突然发问。
“诸位。”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你们,信得过这位宣抚使相公吗?”
众人一愣。
随即,整齐划一的点头动作响起。
见众人面上犹疑,李助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抛出一句。
“既然都信得过宣抚使相公,何不带全家属来江宁安顿?”
他目光扫过在场将领,语气笃定。
“大宋朝廷便是再荒唐,也不敢拿江宁开刀。”
此言一出,帐内静了一瞬。
道理上无懈可击,堪称妙策。
但谁心里没门儿?
一旦家眷落脚江宁,便是把软肋交到了赵子龙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水一战,只能跟着这条船沉或者浮,再无退路。
李助岂会看不出那点心思?
他笑意未减,声音却沉了几分。
“诸位都是从北边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
“北方局势如何,你们比相公看得更透。”
“说句僭越的话,往后能真正安居乐业的,怕是只剩这东南半壁江山。”
“如今家小已在扬州,只要跨过长江,便是铁桶般的安稳。”
“还有什么好掂量迟疑的?”
这番话如重锤敲心。
杨可世暗自咋舌。
好一张利嘴,把利弊扒得干干净净。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回应。
“先生口才惊人。
但这事关重大,容我等细商。”
赵子龙微微颔首,神色坦然。
“自然要商量。”
“是在这府衙议事,还是回扬州?”
杨可世侧头,眼神锐利地刺向高承佑。
“你能替你爹拿主意?”
高承佑脊背挺得笔直,掷地有声。
“若各位心中有定论,家父绝无二话,随众前行。”
得了这句保证,杨可世不再犹豫。
转头对赵子龙拱手。
“便在此处商议。”
赵子龙大喜,当即起身。
“那我便与李助先行告退,将大堂留给诸位。”
说罢,他深深看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一番权衡之下,人心已定。
没人想当出头鸟,也没人敢赌明天。
送家眷去江宁,成了唯一选项。
指令一下,扬州的宋军家属如潮水般涌向江宁。
与此同时,刘延庆也被五花大绑,押送至此。
赵子龙并未怠慢。
他与李助亲自出面,安排安置事宜。
为了稳住军心,新政出台。
凡抵达江宁的家眷,不论老幼,按人头发放安家费。
每人两贯!
注意,是每人,不是每户。
这一手极大震慑了前线将士。
谁愿意自家老小拿着钱,自己却在军中搞事?
两贯钱虽非巨款,但在当下足以买断后顾之忧。
账房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笔开销确实庞大。
好在朱魁家底丰厚。
赵子龙这般挥金如土,也不过是掏空了朱魁三成存款里的一成罢了。
钱财散去,军心方稳。
紧接着,虎翼、威胜、勇捷、归恩四军,彻底进入战备状态。
磨刀霍霍,只为南下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