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武侠 "82
夜风微凉,扈三娘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大人,收下吧。”
她眼波流转,似有无限柔情,“如今您手握重兵,便是寻常富户,家中妻妾成群也是常事。
若去东京城,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知冷知热的人都无,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善妒?”
赵子龙喉头滚动,神色迟疑。
半晌,他才嗫嚅出声:“那……我便依了娘子?”
“既如此,我便先歇息了。”
扈三娘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转头朝外唤道,“慧娘!”
门外人影一闪。
杜慧娘轻移莲步,躬身行礼:“夫人有何吩咐?”
“进来。”
扈三娘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意味深长。
杜慧娘踏入房中,心头明镜似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她羞怯抬眸,飞快瞥向赵子龙一眼,又慌忙垂首,声音细若蚊呐:“奴婢……听凭夫人安排。”
“时辰不早,你也早些安歇。”
扈三娘看向赵子龙,眼神关切,“明日还要赶路,莫要熬坏了身子。”
“我送您回去。”
赵子龙答得干脆,不容置疑。
“不必,路途不远,真儿陪着我呢。”
扈三娘摆手婉拒,笑意温婉。
赵子龙却执意相送。
扈三娘无奈,只得颔首应允。
两人并肩而出。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隐隐透着几分暧昧。
一路上,寂静无声。
唯有几声虫鸣,打破夜色沉寂。
行至扈三娘房门前,她驻足转身。
脸上晕染着一层薄红,轻声低语:“大人快回吧,这些日子苦了,好好养精蓄锐。”
赵子龙退回屋内。
抬手推门。
屋内一片死寂,乍看之下,空无一人。
他眉头微皱,目光四下搜寻,下意识喃喃自语:“人哪去了?”
“大官人,奴婢在此。”
轻柔嗓音自内室传来。
赵子龙循声步入卧房。
昏黄灯火摇曳间,杜慧娘竟毫无避讳地躺在他的床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锦被松垮,半掩身躯。
那一抹鲜红的肚兜系带,清晰入目。
赵子龙脸色骤沉,语气威严:“为何睡在此处?”
杜慧娘浑身一颤,惊坐起身。
眼中满是惶恐,怯生生答道:“是……夫人命奴婢伺候大官人……”
“谁准你往床上凑的?”
赵子龙眉心紧锁,眼底压着两团火气。
杜慧娘脑袋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去。
她嗓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给大官人焐热被窝……那也是伺候人的本分呀。”
话音刚落,她眼尾偷偷瞥向男人脸色,见对方没发作,这才敢重新缩回脖子,像只受惊的小鹿。
赵子龙没接茬,脚步沉稳地挪到榻边,侧身坐下。
帐幔低垂,烛火在风中乱跳,将屋内映得一片昏黄暧昧。
杜慧娘膝行到他身后,身子前倾,吐气如兰:“老爷累了一宿,让奴家帮您松泛松泛筋骨吧……”
翌日天明。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雕花木窗,斑驳地洒在床铺上。
杜慧娘早已穿戴整齐,手脚麻利地起身。
她取过一旁的衣袍,抖开褶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点点帮赵子龙套在身上。
指尖翻飞间,扣子一颗颗系紧,利落又细致。
待穿衣妥当,她扶着赵子龙坐定,拿起木梳,顺着发根缓缓梳理。
镜中倒影,女子眉眼温婉,每一梳落下都透着缱绻情意。
梳毕,掌心贴上他后背,力道均匀地捶打起来。
紧接着,指腹移至肩井穴,揉捏推按,恰到好处地缓解酸痛。
赵子龙闭目养神,享受着这份惬意。
偶尔睁眼,目光穿过铜镜,落在身后那张白皙秀丽的面容上。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痒酥酥的,像羽毛轻轻扫过,激起心头一阵莫名的躁动。
“这事儿,你兄长应允了?”
赵子龙忽然开口,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探究。
杜慧娘手中动作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镜子里,男人看着那专注的侧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仆人蹑手蹑脚地靠近,躬身低语:“大官人,杜老师与卞老师已在院外候着了,请您即刻动身。”
“知晓,让他们稍等片刻。”
片刻后,赵子龙携着杜慧娘踏出房门。
男子一身长衫,腰间佩剑寒光凛凛,周身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身旁的杜慧娘却是一副男儿装扮。
她本就生得明艳动人,此刻换上男装,非但不显突兀,反倒透出一股飒爽英姿,宛如风雨中傲立的红梅。
这一幕,落在杜壆眼中,神色波澜不惊,显然早有预料。
反观卞祥,双眼瞪得溜圆,满脸写满了错愕。
他先是死死盯着杜慧娘,目光中满是惊艳与不可置信,随即慌乱地转头看向杜壆。
杜壆察觉到此人的视线,淡淡挑眉:“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卞祥猛地收回目光,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再直视。
赵子龙眸光微凝。
惊诧之余,心底更多的是那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大清早,杜慧娘竟从他那屋门里踏出。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无需多问,这层窗户纸,算是捅破了。
正胡思乱想着,扈三娘的身影映入眼帘。
两名侍女随行,她步履轻盈,腰肢款摆。
眉眼间挂着温婉笑意,宛如三月春风。
见丈夫迎上前来,她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
赵子龙眉头紧锁,关切开口:“夫人怎亲自出来了?身子可还受得住?”
扈三娘唇角轻扬,那笑容暖得让人心醉。
她抬手,从身旁丫鬟手中接过一柄长匣。
匣中躺着一对寒光凛凛的双刀。
“妹子,”
她将刀递向杜慧娘,语气柔和,“姐姐观你刀法精妙,特意寻了矿脉里最好的精铁,央请梁山顶尖匠人,千锤百炼打造而成。”
“路途遥远,凶险难测,留着防身也好,护着官人周全也罢。”
杜慧娘双手捧过,指尖触碰到刀鞘的冰凉,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她深深福了一礼:“多谢夫人厚赐。”
赵子龙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忧心忡忡:“你还是回房歇息为好,养好胎气要紧。”
扈三娘玉手轻抚小腹,眼中波光流转,娇嗔道:“官人多虑了,奴家心里有数,绝不会伤了你的骨肉。”
赵子龙挑眉,戏谑一笑:“口气倒大,怎么敢断定是个男娃?”
话音未落,扈三娘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
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顷刻间蓄满水雾。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凄美动人。
赵子龙心头一软,慌忙摆手:“好好好,是儿子,定是儿子!”
“必须是儿子!”
扈三娘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扬起下巴,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片刻后,四骑骏马破风而出。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四人各据一骑,身形矫健,宛如离弦之箭,直奔东京汴梁而去。
不过数日功夫,那座繁华至极的都城便出现在眼前。
一行人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落脚于通达镖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赵子龙在杜壆与卞祥的陪同下,踏入了枢密使童贯的府邸大门。
还未走近,那股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只见朱漆大门高耸入云,门上铜钉森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寒芒。
一对石狮子盘踞两侧,獠牙外露,威势逼人,仿佛在无声宣示着主人的滔 势。
围墙绵延不知几许,青砖黑瓦,肃杀之气弥漫四周。
门前更是热闹非凡,车马如龙。
各地官员身着锦袍,骑着高头大马,或乘华丽马车,络绎不绝。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焦急张望,有的满脸谄媚。
怀揣着不同目的,只为求见权倾朝野的童枢密。
想要递帖子的人,简直比过江之鲫还要多。
有人一边整理着有些歪斜的 ,一边伸长脖子,拼命向守卫招手;
有人凑在同伴耳边低语,眼神闪烁,满是患得患失的忧虑;
还有人不停搓着手掌,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府门前,长枪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