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武侠 "70
赵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对方:
“报上名来。发布页Ltxsdz…℃〇M”
“立地太岁阮小二!”
阮小二梗着脖子,满脸狂傲与挑衅。
“好一个念旧情的汉子。”
赵云语气平缓,却暗藏锋芒,“你为晁盖讨公道,确实算个‘义’字。”
“但我问你,为何一口咬定,害死晁盖的是我师兄岳飞?”
旁边阮小五忍不住插话:
“江湖谁不知?射死天王的那支箭,翎羽上刻着‘岳’字!”
“单凭一个姓氏,就能定罪?”
赵云眉头微挑,质疑之意溢于言表。
“除了他,还能是谁?”
赵云转头看向另一人,眼神玩味:
“你是阮小七?”
“正是!”
阮小七毫不退缩。
“好。”
“当初打独龙岗,我师兄领军迎战。”
“那一战尸横遍野,除开射杀晁盖的那一支,你们可还见过第二支带‘岳’字的箭?”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数万人的厮杀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僵在原地,脑海中疯狂回荡着那句质问。
难道……
真的只有一支箭?
难道真是巧合?
独龙岗的地界,赵家军从不退让半步。
若梁山非要送死,随时可以来试试。
我赵子龙就在这山上候着。
但有一条红线不能踩——谁敢动我家恩师一根汗毛,就是与整个江湖为敌。
这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谷口回荡。
其实,赵子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根本不想打,更怕打起来收不住场。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宋江那藏在笑脸底下的算盘。
今天堵在这里的梁山人马,成分很微妙。
除了孙立那一帮登州旧部,剩下的全是三山系和晁盖的嫡系。
宋江这是要借我的手,把这两股势力往死里逼。
一旦血仇结下,独龙岗和梁山就再无和解可能。
这笔账,最后全得算在他头上。
但这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现在揭穿,只会让局面更僵。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如用道德大旗压一压,让他们自己缩回去。
风,突然变了向。
虎狼谷地形特殊,像个大喇叭口。
狂风灌进来,发出凄厉的啸叫,像是野兽濒死的哀鸣。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赵子龙扫视对面黑压压的人群,语气依旧平稳:“华州我们去不了了,马上回山。”
“晁天王虽非我岳师兄所杀,但既然你们步步紧逼,那便奉陪到底。”
“想抢恩师的财物,那就先踏过我们的 。”
话音刚落,韩世忠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决一死战!”
赵家军齐声怒吼,声浪滚滚,震得山谷里的石头都在颤抖。
这一嗓子吼出去,对面的阵脚乱了。
连鲁智深、杨志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卒,都觉得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乘人之危?欺负孤儿寡母?
这话传出去,好听吗?
他们的眼神开始闪烁,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寸。
林冲和武松更是缩在人堆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这时候出头,纯属找骂。
赵子龙死死盯着前方,目光如刀:“卢俊义,给句痛快话!是打,还是滚?”
就在这时,一个胖大的身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那根沉重的水磨禅杖,走起路来地面都跟着颤。
鲁智深。
他满脸横肉,却透着一股子豪气。
“赵兄弟是个爽快人。”
鲁智深嗓门洪亮,震得周围人都竖起了耳朵。
“咱们梁山讲究的是忠义二字,哪能干趁火 的勾当?”
“再说,周侗老前辈的名头,老种经略相公那里也是响当当的。”
“这样的前辈,岂容我等宵小欺辱?”
他大手一挥,态度坚决:“不用等卢员外发话,今日放他们过去!”
随着鲁智深这句话落地,梁山大军仿佛接到了无声的命令。
两侧士兵迅速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这道缺口,就像一道分水岭,暂时隔开了两拨人的杀气。
左侧站着史文恭,杀气腾腾。
右侧是王贵和牛皋,一脸警惕。
岳飞居中策马,身后骑兵严阵以待。
他们站得笔直,像是一堵墙,守护着身后的师门尊严。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杜壆与卞祥一左一右,护着那辆装载棺木的马车。
韩世忠骑在侧翼,手里拽着个蒙眼绑手的俘虏,神色冷峻。
队伍刚要驶出虎狼谷狭窄的出口,一道寒光骤然截断了去路。
“站住。”
卢俊义勒马横枪,燕青紧随其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赵子龙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他按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沉声质问:“鲁师兄既已放行,卢兄为何还要设卡?”
卢俊义目光灼灼,盯着赵子龙,语气不容置疑:“留下我梁山兄弟。”
赵子龙脸色骤变,周身杀气瞬间爆发:“这帮人胆敢冒犯家师,我若放了他们,岂非成了背信弃义之徒?”
林冲急忙上前一步,满脸焦急地打圆场:“赵师弟,鲁师兄已经承诺让你们回独龙岗,你也不必让卢员外太难做。”
阮小二在一旁煽风 ,叫嚷声刺耳:“不放人?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赵子龙死死盯着阮小二,那眼神仿佛能刺穿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转向卢俊义,声音低沉却清晰:“卢师兄,今日的面子,我赵子龙受了。
但从今往后,你我师兄弟的情分,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梁山的俘虏被重新领回队伍,依旧蒙眼绑手,口中塞布,如同待宰的羔羊。
天色阴沉,寒风卷起尘土,弥漫在空气中。
……
赵子龙确实放人了。
但孙立和孙新,不在名单之列。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酆泰与縻貹早已潜入俘虏堆中。
神不知鬼不觉,这两兄弟被敲晕过去,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那口原本空置的棺材里。
所有俘虏都蒙着眼,根本没人察觉这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说起来,那棺材里本来也没死人。
之前时迁看到的所谓周侗尸身,不过是个雕刻精细的木桩。
因为脸上贴着黄纸,加上时迁身处屋顶,光线昏暗,一时半会儿根本没看出破绽。
就这样,独龙岗的人马顺利将二人押解回了赵家庄。
与此同时,梁山设在扈家庄的暗桩,也被扈成一锅端。
时迁腿脚快,侥幸逃过一劫。
至于白胜和其他细作,就没那么好运了,全部落入法网,一个没跑掉。
独龙岗的风,似乎都透着股阴冷。
孙立、孙新两兄弟刚踏进那扇沉重的铁门,就被分开了手脚。
没有预想中的严刑拷打,审讯过程顺滑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一日光景,两人的嘴就像被撬开了一样,竹筒倒豆子,全抖搂出来了。
特别是孙立。
他把害死晁盖、又想把黑锅甩给岳飞的来龙去脉,扒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
这背后,藏着一段不堪的往事。
孙立上了梁山,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晁盖不待见他,底下那些头领也瞧不起他。
为啥?
脸面上挂不住。
当年他和栾廷玉本是同门师兄弟,为了保命,他把手里刀架在了亲师兄脖子上。
在讲究“义气”
二字的梁山泊,这种出卖同门的败类,谁愿意跟他多待一秒?
他在山寨里像个透明人,郁郁寡欢地熬过了几个月。
直到宋江突然找他谈话。
起初,孙立还以为终于熬出了头,苦尽甘来了。
可当宋江把话挑明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脑子嗡嗡作响。
宋江要他做什么?
杀晁盖。
还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宋江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事成,这份人情比天大,绝对忘不了他。
孙立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眼神毒辣得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晁盖虽然坐在那个主位上,但真正握实权的,是宋江。
现在宋江主动递刀子给他,他能拒绝吗?
江湖就是朝堂,朝堂也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