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武侠 "65
“徒儿在。发布页LtXsfB点¢○㎡”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送为师回华州。
否则……你就不是周家的子孙!”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周侗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恳求。
“ 遵命。”
赵子龙重重点头。
见师父面色愈发难看,赵子龙转头看向另外三人:“三位师兄,我们去书房谈。
请师父安歇。”
众人默然点头,一个个神情沉重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仆人端着茶盏进来,放下后便悄无声息地撤走。
屋内只剩下一片寂静。
赵子龙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他转身面向卢俊义、林冲和武松,深深一揖,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三位师兄,我不瞒你们。”
赵子龙抬起头,目光灼灼:“独龙岗上下,从未想过与梁山为敌。
我们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做个太平富户。
可如今局势诡谲,一旦梁山认定是岳师兄害死了晁盖……”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以独龙岗这点人手,根本不是梁山精锐的对手。”
赵子龙苦笑一声,“这局棋,该怎么破?”
武松虽然没拜入周侗门下,但赵子龙依旧尊称一声“师兄”
。
这一声叫得意味深长。
既是敬重武松那一身横练功夫和磊落性格,给足了面子;也是一种拉拢。
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能多一个盟友,总比孤立无援要强。
武松点头,目光锐利如刀。
“赵公子宽心。
公明若真动了打独龙岗的念头,我必死谏。”
林冲接话:“有我和都头一同拦着,宋江总得给点面子。
不过,宋太公和宋清必须平安无事。”
赵子龙神色郑重:“林师兄放心。
留他们在岗上,纯属自保。
别说伤害,便是怠慢半分,赵某也不敢。”
卢俊义一直沉默坐着,面色铁青。
他本是被人算计逼上梁山,对宋江恨之入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此刻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若梁山真要动手呢?”
赵子龙冷笑:“我想护他们,却护不住别人伸出的 。”
卢俊义哼了一声,闭嘴不言。
赵子龙拱手:“请二位师兄务必转告宋江。
只要梁山人马不犯独龙岗,赵某立誓,绝不伤宋家父子分毫。”
林冲微微颔首:“好,这话我们一定带到。”
赵子龙再次行礼:“多谢三位师兄。”
卢俊义、林冲、武松随宋清下船。
宋江和吴用亲自送到金沙滩。
宋江根本不想让他们见面。
但探望病重师父是大孝,阻拦就是大逆不道。
加上来请人的是宋清,赵子龙更是摆明了威胁姿态。
宋江心里憋着火,也只能放行。
天色骤变。
乌云压顶,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没有风,闷热异常。
这景象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阴谋酝酿的温床。
宋江和吴用看着四人背影远去。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思飞快转动。
吴用早就看穿了他。
嘴角挂着笑意,凑近低语:“公明哥哥,周侗一死,独龙岗群龙无首。
这正是拿下那里的最佳时机。”
宋江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吴用。
眼神冰冷刺骨,一句话没说,却充满了杀意。
“我的父亲兄弟还在独龙岗,你想害死他们吗?”
吴用笑了,似笑非笑:“公明哥哥,莫非是在担心老太公和宋清的安危?”
宋江没接话。
他目光涣散,盯着远处水面上惊起又落下的飞鸟。
水面波光粼粼,映不出他眼底半分波澜。
周遭风声猎猎,对他而言,不过是过耳云烟。
吴用凑近半步,嗓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风里:“周侗必死。
只要拿到他的尸身,咱们就能拿这玩意儿换回老太公和宋清。”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到时候,顺手把独龙岗也踏平。
这一局,就活了。”
“弄?”
宋江终于有了反应。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他心底那扇紧闭的门。
夺尸?
这等下作手段,若是旁人提出来,他定要怒斥一番。
但既然是军师主动送上门的台阶,他又何必拒绝?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故作迟疑:“具体怎么个弄法?”
吴用眼珠一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哨兵都在三五丈外晃悠,并未靠近。
他这才敢吐出两个字:
“掘坟。”
宋江眉头瞬间拧紧,满脸正气凛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吴某!你我梁山好汉,讲究的是忠义二字。
去挖人家刚埋不久的坟,这传出去,脸面往哪搁?”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干。
吴用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公明哥哥,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小节?”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地面:“派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兄去办。
事成了,随便找个理由,把这几个人灭口。
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得到头上来?”
“此计 risky(风险太大)。”
宋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第一,周侗若真死了,墓址必在独龙岗腹地。
那里防守森严,掘墓谈何容易?”
“第二,就算真挖出来了,拿去换人。
消息一旦走漏,天下豪杰定会唾骂梁山卑鄙 。
这名声,臭了。”
吴用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落网的迹象:“公明哥哥多虑了。”
“关于地点,确实难找,但并非无解。
至于名声……”
他压低声音,语气笃定:“等换回宋太公父子,大军立刻压上独龙岗。
杀他个鸡犬不留,片甲不留。
到了那时候,还有活人能把这事儿说出去?”
宋江沉默片刻,问道:“赵子龙如今在独龙岗招兵买马,练兵备战。
要攻破那里,绝非易事。”
吴用胸有成竹:“所以,臣下已备好了破城之策。”
“哦?”
宋江挑眉,“说来听听。”
吴用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江耳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只要摸清赵子龙葬父的具体方位,便挑一批精锐死士。”
“让他们乔装成周边村民,混入葬礼人群之中。”
“待太公与宋清脱险,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独龙岗。”
“届时,独龙岗不过是个囊中之物。”
宋江侧过头,冷冷地瞥了吴用一眼。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便有劳军师亲自督办了。”
话音落下,天色骤变。
厚重的乌云层层堆叠,如同倒悬的黑色巨幕,沉甸甸地压向大地。
风雨欲来,整个天地仿佛都要被这压抑的黑暗吞噬。
三人踏回梁山泊时,吴用早已备好戏台。
他太清楚这三位的底细——周侗的生死,绑着他们的软肋。
大堂内,吴用满面春风,眼底却藏着精光。
他先是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卢员外、林教头、武都头,一路辛苦。
老英雄身子骨可还硬朗?山寨库房里灵草奇药堆积如山,只要三位点头,我立刻派人送去,绝不让病情拖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若是缺什么冷门药材,方圆百里找不着的,尽管说。
戴院长脚程快,我去请他跑一趟,天涯海角也得给您寻来。”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那宋太公和宋清兄弟呢?如今可在府中安顿好了?”
卢俊义等人依言如实作答,滴水不漏。
见火候差不多了,吴用眯起眼,看似随意地抛出一句:“还有个不情之请。
若师父真有个三长两短……独龙岗那边,可有合适的阴宅风水?”
武松眉头一皱,摆手道:“这我不懂。”
林冲摇头:“赵子龙没提过这茬。”
唯独卢俊义面色肃然,沉声道:“师父归葬故土,是他老人家最后的执念。”
吴用心头猛地一跳,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他毕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笑意刚泛起便强行压下,深藏眼底,未露分毫。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宋江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吴用将白天探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宋江听完,脸色骤冷,手指狠狠敲击桌面:“好个林冲武松,竟敢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