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武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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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醒来被陌生少女绑着 ›

第28章 武侠 "28

柠宁不甯

这汉子性子刚烈,要是因为拒借粮食跟扈家起了冲突,怕是要闹出人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坐起身,急问:“卞大哥在哪?伤着没?”

“不是卞祥。”

扈太公连忙摆手纠正,脸上满是懊恼。

“是三娘的亲哥哥,你的大舅哥,扈成。”

赵子龙愣住了。

“扈成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

扈成为了独占功劳,竟然背着赵子龙,偷偷押解梁山俘虏去了郓州府衙。

他想借此机会,重新夺回独龙岗的话语权。

但这做法,显然有违道义。

扈太公心里也清楚,这一招走得险。

一旦赵子龙知道 ,恐怕再也不会伸手帮扈家了。

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扈太公连滚带爬地扑到床榻前,老泪纵横,死死拽住赵子龙的裤脚:“子龙!我的好女婿!求你救救大郎吧!”

这一嗓子,把刚醒透神的赵子龙吓得一激灵。

他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鞋都没顾上穿稳,趿拉着就跳下床:“岳父这是何意?快起来折煞我了!”

“只有你能救他啊……”

老头儿根本不起身,双手攥着衣角不放,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里全是绝望:“昨晚也不知咋回事,郓州知府突然发难,把你大哥扣下了!还放话说不交人就不放人!”

赵子龙一边搀扶,一边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扈太公声音抖得厉害,仿佛老了十岁:“本想着让成儿押送梁山俘虏去郓州表功,路上好好的。

谁知那知府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夜把人抓了,又派人回来逼你立刻过去交代!”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爹,大哥是哪天去的郓州?”

扈三娘站在门边,脸色有些发青。

“前……前天。”

老头儿心虚地别过头。

扈三娘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家里忙成这样,他偷偷摸摸跑出去也不吭声?”

“怕你们累着,想多歇两天……”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赵子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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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如常,拍了拍手:“事已至此,哭也没用。

我现在就去郓州走一趟。”

“不行!”

扈三娘急得直跺脚,眼眶瞬间红了:“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赵子龙反手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掌,语气平稳却透着自信:“我是团练使,也是朝廷命官。

知府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有道理!”

扈太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那我跟你去。”

扈三娘抬起头,目光灼灼,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同去!一起!”

扈太公急得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哪怕没办酒席,两人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只要能换回宝贝儿子,别说是出门,就是上天他也不怕。

此刻的他,恨不得把女儿直接塞进赵子龙怀里,只求那人赶紧动身。

赵子龙动作极快。

穿衣、束带、系靴。

每一处细节都利落干脆,不见丝毫拖泥带水。

扈三娘在一旁伺候。

她拿起木梳,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替丈夫理顺鬓角。

铜镜里,映出两张紧挨着的脸。

“爹,”

她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算计,“救大哥要打通关节,银子是个无底洞。

您不多备些?”

“对!差点忘了!”

扈太公一拍大腿,转身就跑。

脚步凌乱,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

赵子龙坐在镜前,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

心头一暖。

“又要劳烦娘子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

赵子龙嘴角微扬,笑意温和。

扈三娘手中动作未停,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父亲和哥哥糊涂,非要把人往火坑里推。

“是我爹和兄长行事鲁莽,委屈官人了。”

“休要说这种生分的话。”

赵子龙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

“梳快点,早去早回,别让大哥受罪。”

晨光破晓。

洗漱完毕,用过朝食。

卞祥、岳飞、牛皋闻讯赶来送行。

四人站在扈家庄大门外。

阳光刺眼,却照不亮扈三娘眼底的冷意。

她盯着那辆缓缓驶出的骡车。

车上只摆着一个箱子。

“爹,”

她冷笑一声,字字如刀,“这是怕我夫君贪心?还是觉得我哥这条命,就值这点钱?”

扈太公脸色涨红,尴尬不已。

“三娘莫要乱说……”

他慌忙摆手,随即招了招手。

随着鞭响,五口大木箱依次搬下,重重砸在地上。

扈三娘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眼神询问:够吗?

“绰绰有余。”

赵子龙摇头。

卞祥眉头拧成疙瘩,大步上前。

“兄弟!让洒家陪你去!”

他嗓门洪亮,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要是那帮狗官敢动你,俺老卞拼了这条命,也要从郓州城里杀出一条血路!”

赵子龙感激地看着这位粗豪的大哥。

但拒绝得很坚决。

“大哥心意我领了。”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此行是救人,不是拼命。”

“我和三娘去,正好。”

扈太公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地拉住女婿的手臂:“子龙啊,这一车金银细软,少说也值个七八千贯。

独龙岗到郓州城的路虽不算远,但世道不太平,人心难测。

让你大哥卞祥随行护卫吧,老朽这心里才能踏实些。”

赵子龙沉吟片刻,随即颔首应允:“岳父所言极是,便依您安排。”

转头看向卞祥,他又补了一句:“大哥去是好,但别带那柄沉重的开山斧了。

换把朴刀,轻便些,行事也方便。”

岳飞一听,急得直跳脚:“卞大哥能去,我也要去!”

牛皋在一旁起哄似的嚷道:“人多胆气壮,都带上才安全!”

赵子龙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两位师兄,家中总得留人镇守。

眼下我最挂念的是饥民 的事。

稍后家岳还要主持施粥分粮,这等大事,还得劳烦二位师兄费心盯着。”

岳飞闻言,只得长叹一声,悻悻收声:“罢了,那就留我和牛皋守庄。

师弟此去,务必保重。”

于是,赵子龙、扈三娘带着卞祥,领着十来个庄丁,赶着一辆骡车,缓缓驶向郓州方向。

走出三十余里,天色渐暗,眼前出现一片荒凉乱葬岗。

枯松之下,赫然立着一个魁梧大汉。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杆蛇矛,见车队靠近,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兀那撮鸟,留下买路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赵子龙和扈三娘心头一跳。

谁也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竟真有拦路劫道的悍匪。

卞祥却半点没当回事,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哪来的野狗,敢挡你爷爷的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提着朴刀从马背上轻盈跃下,摆开架势。

那大汉二话不说,眼中凶光毕露,手中蛇矛如毒蛇出洞,化作一道疾风直刺卞祥面门。

卞祥早有防备,面色沉静,挥刀稳稳格挡。

瞬间,两人战作一团。

刀光交错,矛影翻飞,杀得天昏地暗。

五十多个回合过去,依旧难分高下。

扈三娘不敢大意,迅速拔出日月双刀,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那大汉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手救场或防止偷袭。

激战正酣,那汉子突然气力不济,脚步踉跄,向后倒去。

卞祥眼神一凛,瞅准破绽,高举朴刀就要劈下致命一击。

赵子龙见状,心中大骇,急忙高声喝止:“哥哥且慢!手下留情!”

卞祥闻声,强行收回力道,刀锋堪堪停在半空。

那大汉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道:“罢……罢……爷爷我已经三天粒米未进,实在撑不住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子龙心生怜悯,上前一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劫道?”

大汉努力挺直腰板,喘息着报上名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城杜壆便是!”

“杜壆?!”

赵子龙瞳孔猛地一缩,惊喜之色瞬间爬上眼角。

他翻身 ,动作利落得像只猎豹,几步窜到那人面前,伸手就要去扶:“莫非阁下便是九头狮子杜壆?”

扈三娘心头一跳,慌忙从鞍上跃下,紧随其后低喝:“官人当心!”

杜壆愣了一下,满脸狐疑:“你怎知我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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