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侠 "9
扈三娘性情刚烈,最见不得这等畏缩模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柳眉倒竖,“啪”
地拍案而起。
“问你话呢!磨蹭什么!”
家丁被这一吼,吓得浑身一抖。
他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复述:
“骂……骂咱们庄里一女二嫁……骂三娘……放…… 不知廉耻……”
这几个字一出,满座皆惊。
扈太公气得胡子乱颤,刚才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脸色。
那双原本醉意朦胧的眼,此刻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他猛地拍桌,就要冲出去拼命。
“爹,我去宰了那厮!”
扈成主动请缨。
赵子龙却伸手拦住了他。
语气平静无波:“我们是盟友,撕破脸皮,只会让梁山贼寇渔翁得利。”
“这事是我引起的,我去谈。”
赵子龙看向岳父,眼神坚定:“若真闹翻,您还有回旋余地。
我去了,至少能留三分薄面。”
扈太公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便点了点头。
此时,周侗转头看向岳飞。
“五郎,随子龙一同前往。”
他压低声音叮嘱:“若那祝彪不识抬举,你便替子龙出手教训一番。”
“记住,点到为止,别下死手。”
岳飞抱拳行礼,目光清澈:
“徒儿明白!”
赵子龙双手负于身后,步履从容。
他一步步走上扈家庄的高墙。
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岳飞如松,静立身侧。
手中那张三石硬弓沉凝如山,腰间箭囊里,十几支利矢排列得严丝合缝。
庄前尘土飞扬。
祝彪横枪立马,胯下战马嘶鸣。
他率二十骑来回奔突,将扈家庄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那股子霸道劲儿,简直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庄内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佃户。
扈成与扈三娘混在人群中,目光死死盯着高墙之上。
两人心中好奇难耐,都想听听这赵子龙究竟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祝彪抬头一瞥。
只见墙上站着个小白脸,眉眼俊秀,却让他心头火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圆,怒火直冲脑门。
不用问,定是那个抢走未婚妻、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赵子龙!
“你就是赵子龙?”
祝彪扯开嗓子怒吼,声如破锣。
他满脸涨红,活像只被蒸熟的螃蟹,浑身颤抖。
“正是在下。”
赵子龙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扈家的人呢?怎的不出来答话?”
赵子龙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下既是三娘的夫君,便是扈家的人。”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祝彪:“你就是祝家庄的祝彪?”
“不错!”
祝彪脸色骤冷,眼神阴鸷。
“你去问问扈家的老东西!这些年若无我祝家庇护,他们能在独龙岗立足?能有今日风光?做梦!”
他原本想骂“老杂毛”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成了“老太公”
。
毕竟还要讲点江湖规矩,不能太 份。
周围佃户听得一愣,不少人微微点头,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赵子龙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祝彪,这话你说过头了。”
“什么叫你护着扈家?”
“这独龙岗是大宋的地界,难道还能姓祝不成?”
“听你这口气,是想说祝家庄要割据一方,跟朝廷叫板?还是想 ?”
此言一出,祝彪脸色瞬间扭曲。
眼中杀意暴涨,恨不得扑上去把赵子龙撕碎。
他意识到再纠缠这个理儿讨不到便宜,当即换个话题,咆哮道:
“赵子龙!你这冒牌宗室,敢夺我妻子,真该千刀万剐!哼!还有那扈家庄,不知廉耻之极!一女二嫁,腌臜至极!明明先许配给祝家,如今又勾结外人,视三从四德、礼义廉耻于无物!扈家上下没皮没脸,教出这种货色,简直是江湖笑话!我看他们往后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呸!”
话音落地。
庄内庄外的佃户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个个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嘴角噙笑,等着看热闹。
扈三娘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跟祝彪拼命。
却被扈成死死拉住胳膊。
赵子龙嘴角噙着讥诮,慢条斯理地反问:“你说我冒认皇族?东京城里有宗正寺,郓州设了外宗正司,去查查档案不就清楚了?”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对方那张涨红的脸。
“不过嘛……”
赵子龙嗤笑一声,“凭你一个小小祝家庄,区区七品朝奉郎,恐怕连那高墙大院的大门都摸不着边,哪来的资格去查这些皇家秘辛?”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祝彪脸上。
热血直冲脑门,祝彪脸颊瞬间扭曲,指节捏得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满腔怒火堵在喉咙口,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眼,浑身发抖。
赵子龙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抛出更狠的话头:“至于说我抢了你未婚妻,无非就是说我跟三娘拜了堂。
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你又能把我怎样?”
庄门阴影处,扈三娘听得耳根发烫。
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宛如三月桃花沾露。
她羞愤交加,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廉耻,满嘴胡言!可嘴上又反驳不得,只能慌乱地绞紧手中衣角,娇态毕露,惹人怜爱又让人心慌。
祝彪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吼道:“我们早就定亲了!”
牙齿摩擦发出咯咯声响,腮帮鼓起,活像只被激怒的斗鸡。
“哦?”
赵子龙歪着头,一脸戏谑,“那就拿出信物来。
空口白牙说定亲,谁信?”
身后传来扈三娘焦急的低呼:“住口!”
她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张欠揍的嘴,心跳如擂鼓,生怕再说下去,自己都要成了笑话。
“是我爹和扈太公口头答应的!”
祝彪脖子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嚷嚷。
“空口无凭。”
赵子龙笑得更加肆意,“那我说我和三娘从小就有娃娃亲,也是两家老爷子拍板定的,你觉得行不行?”
扈三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跟他定过娃娃亲?简直是胡说八道!她别过头,假装用手扇风驱散热气,实则掩饰满脸的窘迫与无奈。
一旁的扈成暗自心惊。
这书生看着文弱,嘴里却刀子一般锋利,把祝彪气得半死还找不到破绽,真是个人才。
祝彪深知辩不过这张利嘴,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虽然声音还在微微发颤,但他还是硬撑着面子,恶狠狠地威胁道:“赵子龙,你以为你是谁?我打听过了,你那团练使不过是寄禄官,虚职而已。
再者,你早已出五服,根本不算大宋宗室。
敢跟祝家庄作对,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赵子龙毫不在意地挑眉,笑意更深。
“不错,我是寄禄官。”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但这也是朝廷命官。
怎么,祝家公子是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还是说……你想谋反弑官, 夺权?”
“休要血口喷人!”
祝彪急得舌头打结,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我什么时候提过要杀朝廷命官?”
赵子龙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戏谑:“哟,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让我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本官这分量,乃是皇恩浩荡赐予。
倒是你,祝家庄算个什么物件,也配跟我谈分量?”
祝彪自知嘴皮子不是这赵子龙的对手,满肚子憋屈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可他又不甘心认输,眼珠骨碌一转,硬着头皮喊道:“你既叫赵子龙,便敢学那三国猛将,来与我比划比划真本事?”
话音未落,岳飞大步跨出,声如洪钟:“你这等草莽 ,也配跟团练使动手?想比武,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赵子龙却笑着摆手拦下岳飞,转头冲祝彪挤眉弄眼:“五郎,别理他。
你也配跟他交手?祝彪,说话不过脑子,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轻蔑:“感情这种事,靠拳头能砸出来?就算你武功通天,三娘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跟你会不会打架半毛钱关系没有。”
“听我一句劝,滚回你的祝家庄去做个土财主吧。
别整天装神弄鬼、惹是生非。”
赵子龙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若真有本事,身为独龙岗第一豪强,怎么不去剿灭梁山泊那帮匪类?非得在这撒野。
看来你也就这点出息,跟条疯狗似的,除了对着门槛狂吠,还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