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拿到髓眼
鲛人静静立于水幕后方，冷眼俯瞰一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没有继续催动更强的杀招，也没有收手停战，看似施压，实则更像是在耐心试探二人的本心与底线。
片刻沉寂后，鲛人清冷的声音穿透轰鸣水声，清晰响彻整片空间。
“水是什么？”
漫天杀伐不止的水刃骤然全部悬停半空，一动不动。
周遭只剩下缓缓流动的细碎水汽，安静得诡异。
云舒寒握着武器的手始终未曾松懈，戒备未消，脑中却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
身侧的谢沉渊默然伫立，静静等候她的回答，未曾出言打断。
“水不争。”云舒寒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而笃定，“世间万物皆争高向上，唯独流水甘愿往低处而行。它随性而为，入圆则圆，入方则方，任凭外物揉捏塑造，从不计较得失。可至柔之水，亦有至刚之力，日积月累，便能滴水穿石，破尽顽硬。”
鲛人静静听着，全程未曾打断一言一语。
悬停半空的无数水刃依旧稳稳凝滞，没有落下分毫，也没有消散半分。
他沉默注视云舒寒良久，目光深邃，似在细细掂量、评判她这番话语。
半晌，他终于抬手轻落。
漫天悬停的凌厉水刃尽数回落，轰然沉入池面，在平静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密轻柔的涟漪，方才凌厉肃杀的气场尽数消散。
“你方才说，你要取髓眼。”鲛人目光落在她身上，音色淡如水波余韵，“你可知髓眼到底是什么？”
云舒寒微微蹙眉，道出世人公认的认知：“传闻是北海深处凝结而成的万年灵髓，能够镇压四方妖兽，稳固一方天地灵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不过是世人浅薄的妄自揣测。”鲛人淡淡开口，“真正的髓眼，从不会凝结成石，也不会藏于池底，静待世人探寻拾取。”
云舒寒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生出无数疑惑：“那髓眼究竟在哪？”
她凝神抬眼，目光细细扫过鲛人周身。
只见整片水域的水汽、流转的水纹，尽数环绕着他周身游走，以他为核心生生不息。
这一刻，所有疑惑豁然开朗，答案昭然若揭。
“是你。”云舒寒语气笃定，“你就是髓眼。”
鲛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默然不语。
一旁的谢沉渊握剑的手腕微微一顿，眼底满是诧异。
云舒寒心绪复杂，恍然顿悟。
她一直以为髓眼是一件可寻、可取、可带走的绝世灵物，却从未想到，这传闻中的秘境至宝，竟是眼前这位有灵、有思、有战力的秘境之核。
“倘若你离开这片秘境，这里会如何？”云舒寒放缓语速，认真询问。
“我便是这片秘境的核心本源。”鲛人直言，“我若离去，秘境自会溃散消亡。”
云舒寒沉默片刻，快速思虑权衡，随即郑重提议：“天玄宗后山有一处寒潭，灵气浓郁充裕，更有上古星象大阵层层覆盖庇护。你随我返回宗门，我将你安置在寒潭之中。如此，你无需消散覆灭，我宗门后山常年作乱的妖兽，也能借你之力彻底镇封安稳。”
鲛人没有立刻应答，脚边池水轻轻起伏晃动，无声翻涌。
整片水域都似在随他心绪起伏，静谧无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带着一丝疏离与笃定：“虽然此处水域已支撑不了多久，但你的宗门，不会容我存在。”
“容不容得下，我说了算。”云舒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你嘴上能做主，可执掌一方权柄，从来不是单凭一句诺言便可成事。”鲛人目光清冷，“一宗之主的分量，你目前尚且不够。”
“那如果，我足够有资格呢？”云舒寒抬眼，目光灼灼，不肯退让。
鲛人就这样看着她，水面陷入漫长的沉默，周遭水汽反复聚散浮沉，静谧无声。
许久之后，鲛人终于有所动作。
“希望你说的做到。”
他挺拔的人形身形缓缓淡化、消散，最终化作一条巴掌大小的苍蓝色小鱼。
通体鳞片澄澈透亮，水光流转，精致得如同精心打磨的蓝宝石，灵动又静谧。
云舒寒抬手凝出一枚温润透亮的水泡，小鱼轻盈游入其中，轻轻触碰水泡内壁，似在确认周遭环境安稳，随后便安静停驻其中，不再游动。
云舒寒微微松了口气，抬手将承载小鱼的水泡、先前所得的玉简尽数收入储物袋。她抬步转身，看向身侧的谢沉渊：“走了。”
两人沿路折返，先前留守原地的玄龟依旧趴伏不动，叶凌尘与楚泠月的身影却不见踪迹。
云舒寒心念一动，将储物袋中的水泡微微送出。
水泡之中的苍蓝小鱼，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清鸣，短促又深沉，细碎的声波在整片水域缓缓荡开细密波纹。
地上玄龟背甲上的冰玉纹路轻轻震颤，紧接着庞大的龟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最后化作拳头大小，灵巧游进水泡之中。
一鱼一龟在水泡内轻轻相触，随后各自安静分立两侧。
云舒寒手腕一翻，水泡骤然缩至指尖大小，稳稳落回储物袋中。
“齐了。走。”
两人快步离去，身影彻底走远的刹那，身后整片水域骤然掀起强烈灵力波动。
叶凌尘与楚泠月双双落回池边，低头望去，原本池底浓郁的蓝光已然彻底消散，空空如也。
楚泠月闭目凝神感知片刻，骤然睁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紧绷：“就是这里没错。”
叶凌尘眉头紧蹙，沉声确认：“你能确定？”
“这里的灵力气息绝不会错。”楚泠月指尖微微攥紧，声音带着压抑的不甘，“髓眼和水经，全都不见了。”
叶凌尘眸光沉沉，瞬间想通前因后果：“方才云舒寒与谢沉渊急匆匆离去，果然是他们取走了宝物。”
楚泠月死死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整片秘境猛然剧烈震颤，头顶隔绝外界的水幕剧烈晃动，一道威严沉稳的灵力传音响彻整个秘境，是清澜真人的声音：“秘境将闭，所有弟子即刻撤离，不得滞留！”
撤离令下，不容迟疑。
叶凌尘伸手拉住满心郁结的楚泠月：“先离开这里。”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飞速朝秘境出口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