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开局盲哑,我能听见万物生机4
审讯室内,
陈奶奶坐在椅子上,她双手紧握,眼神躲闪,两条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其实,真到这一刻,她内心的恐惧已经过了临界点,所有的担忧和害怕全部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正因为这样,她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年长的帽子同志问:“陈金花,再问你一遍,今天上午,你为什么拉着陈颂歌去往荷花池?”
陈奶奶低着头,盯着桌面,喃喃道:“是我孙女自己要去看荷花的,不关我的事啊。”
年轻的同志动笔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年长的帽子同志又问:“看荷花?陈颂歌的眼睛看不见,她怎么看荷花?”
“我不知道。”陈奶奶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是她自己要去荷花池的,不关我的事。”
年长的同志见她这么不配合,抛出新的问题:“有人听见你骂她赔钱货,死了干净。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陈奶奶身体一僵,沉默片刻,她解释道:“我就是嘴碎,是我孙女自己要去看荷花的,不关我的事啊。”
年长的同志见她执迷不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问,“那你怎么解释她手腕上的淤青和你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
陈奶奶被吓住了,她脑子空白一瞬,辩解道:“那是她自己摔的!是她要打我,是她要害我!”
“荷花池是她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事。”
年轻的同志合上本子,有点不耐烦了。
年长的同志冷笑一声,“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别的吗?”
陈金花眼神浑浊,偏执道:“不关我的事,是我孙女自己要去看荷花的,同志,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要去看荷花,你就编吧!”
年轻同志失去耐心,他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陈金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审讯陷入僵局。
年长的同志面带疲惫,他拿了根烟,转身推门出去了。
审讯室内只剩陈金花一个人。
白炽灯照在她头顶,她耳边是帽子同志那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招还是不招?
她的内心在激烈交战。
为了儿子和未来孙子能考公,她不能招!
陈金花牙齿撕咬着嘴唇上的死皮,丝丝鲜血流入口中。
……
招待室内,
林颂歌听力超绝,她一字不落地把审讯室的对话内容收入耳中。
现在,陈奶奶内心在天人交战,在招还是不招两个选项中摇摆不定。
那浓烈的情绪,从审讯室中扩散。
林颂歌接收了她的情绪。
她分析出陈奶奶摇摆的原因,她怕坐牢会影响儿子和未来孙子考公。
所以,她不招。
陈金花把儿子看得那么重,那就从这里下手吧。
林颂歌从椅子上下来。
旁边的帽子阿姨见状连忙问:“小朋友,你要做什么,告诉阿姨好不好?”
林颂歌用手势比划,她要纸和笔。
原主是会写字的,这大大方便了林颂歌和外人沟通。
帽子阿姨拿来纸和笔给她,林颂歌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
【我爸爸送我回村时说:你以后就留在乡下吧,我和你妈妈再要个弟弟,你别回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写完这句话,林颂歌又写:【爸爸他不要我了。】
林颂歌继续写:【奶奶想杀了我,因为爸爸不要我了。】
帽子阿姨看到她写的这些话,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把生命看得这么轻。
他们可知道,他们伤害的是一位母亲的心肝肉?
帽子阿姨道:“好孩子,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伤害你的凶手。”
她看见负责审讯的同事皱着眉头出来,把林颂歌写字的这张纸拿给同事看。
年长的同志抽着烟,拿着这张纸,眼睛盯着上面的文字,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猜测。
突然,灵感一闪而过。
有了,他找到突破口了。
他掐灭烟头,快速朝着审讯室走去。
“走,我有办法审她了。”
审讯室内,
年长的帽子同志走回座位,他没有立刻坐下,盯着陈奶奶,把人看得惶恐不安,他开口了。
“陈金花,你儿子陈光宗,早上送孩子回来,是不是跟孩子说过‘你待在村里别回来了,我跟你妈会有新小孩’。”
“……”陈奶奶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帽子同志眼睛如鹰隼,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陈奶奶越来越慌,她低着脑袋,嗫嚅道:“你……你胡说,光宗他不是那样的人。”
年长的帽子同志见她不再重复之前的话,知道自己已经撬开了陈金花的嘴。
“你是不是认为,有了新的小孩,旧的这个盲哑孙女就可以处理掉了?!”
陈金花摇头:“不……我没有那么想。”
“那就是你儿子这么想的。”
“是不是你儿子指使你杀掉陈颂歌的!”
最后这句话,击溃了陈奶奶的心理防线。
她身体颤抖,像只濒死的鸡,“不!不是!光宗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嚎叫道:“是我!全是我干的!”
陈奶奶吼完这句话,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软在椅子上,她低垂着脑袋,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是我嫌弃那丫头是个累赘,又瞎又哑,是我重男轻女,是我觉得她活着浪费粮食。”
她哭嚎道:“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要把她按进池子里淹死她。”
“你们抓我,枪毙我!别找我儿子,我求求你们了。”
陈金花瘫在椅子上,一双三角眼里只剩一片死寂。
片刻后,
帽子同志将笔录推到她面前,“你确认一下笔录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在这里按手印。”
陈金花不想把儿子牵扯进来,这件事让她收尾就行了。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拇指在印泥上沾上红印,大拇指狠狠按在笔录末尾签名的地方。
帽子同志收回笔录,站起来说:“可以了。”
“把她带去拘留室。”
审讯室外,
陈金花招了,但是两位负责审讯的同志都高兴不起来。
他们看出陈金花为了保护儿子而认命的决绝。
那么,在什么情况下,她会这么做呢?
她为什么这么害怕他们找上她儿子呢?
心里浮出一个猜测:有没有可能陈光宗才是谋杀陈颂歌的幕后主使?
念头一出,二人内心咯噔一下。
等会儿陈光宗就要来接女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