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拒绝“入伙”》
这天傍晚，林凡正在研发车间跟阿梅讨论新产品的设计，周云忽然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发布页LtXsfB点￠○㎡
“有情况。”
林凡放下图纸：“怎么了？”
周云递给他一张纸条：“有人给你留的。”
林凡接过，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子时，后山破庙。想活命，一个人来。——故人”
林凡皱眉：“故人？”
周云摇头：“不知道。但这字迹，不像普通人写的。”
林凡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
“你要去？”周云问。
“不去不行。”林凡收起纸条，“人家都约到门口了，不见一面，显得我不懂礼数。”
周云沉默片刻：“我陪你。”
“不用。”林凡摇头，“纸条说一个人，那就一个人。你在暗处盯着就行。”
周云想了想，点头。
三天后，子时。
林凡独自来到后山破庙。
这庙荒废多年，香火早断，只剩下几堵残墙和一座泥塑的神像。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来，照得庙里影影绰绰。
林凡站在庙中央，静静等着。
片刻后，一个声音从神像背后传来：
“林厂长果然守信。”
林凡转头，看见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人，面容普通，气质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像是两团幽幽的鬼火。
“你是谁？”林凡问。
“你可以叫我‘影’。”黑袍人笑了笑，“奉命来跟你谈笔生意。”
林凡挑眉：“又是炼噬魂幡？”
黑袍人摇头：“不是。那件事是‘无名’自作主张，已经受到惩罚了。”
林凡心里一动：“惩罚？”
“他坏了规矩。”黑袍人淡淡道，“不该用强。对付你这种人，要用软的。”
林凡沉默。
黑袍人继续道：“我们查过你的底细。发布页Ltxsdz…℃〇M三年前突然出现，没有师承，没有背景，却有一手炼器绝活。你这种人，要么是身怀奇遇，要么是隐藏身份——无论哪种，都值得拉拢。”
“所以你们想拉拢我？”
“对。”黑袍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递给他，“拿着这个，你就是我们的人了。每月有供奉，有保护，有资源。你要做的，就是每年帮我们炼制三件法器——不沾禁术，不碰禁器，正经法器。”
林凡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玉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反面是一行小字：“影卫·客卿”。
“影卫？”林凡问。
黑袍人点头：“我们的组织。不算正派，也不算邪派。专门做那些正道不屑做、邪道做不来的事。”
林凡沉默。这条件，确实比那个无名老道的“强买强卖”有诚意多了。但他还是摇头。
“为什么？”黑袍人不解。
林凡笑了：“我这人，懒散惯了，不习惯被人管着。”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林厂长，你以为你有得选？”
这话跟无名老道说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林凡没慌。
“你试试。”他说。
话音刚落，庙外忽然响起一声剑啸。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直刺黑袍人。
黑袍人身形一闪，避开剑光，看向门外。
周云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剑，面无表情。
“果然有人盯着。”黑袍人笑了，“不过，就凭一个筑基中期，想拦住我？”
他话音未落，身上气息陡然暴涨——
筑基巅峰！
周云脸色微变，但没退。
林凡忽然开口：“你动手之前，要不要看看脚下？”
黑袍人一愣，低头一看——
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淡淡的纹路，正在缓缓发光。
“阵法？”黑袍人瞳孔一缩。
林凡笑了：“研发车间的新产品，试验版。触发条件是‘筑基以上修士释放气息’。你刚才那一下，正好激活。”
黑袍人想动，却发现双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缚灵阵。”林凡解释，“专门对付你这种高手。虽然困不了多久，但够我们跑路了。”
黑袍人盯着他，目光复杂。
“林厂长，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过奖。”林凡拱手，“麻烦回去转告你们老大：我这人，喜欢自由。合作可以，拉拢不行。以后有生意，正经谈，别整这些虚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云警惕地盯着黑袍人，一步步后退。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轻轻一抖，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缚灵阵里，空空如也。
回到厂里，林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周云站在旁边，眉头紧锁：“那个组织，不简单。”
林凡点头：“我知道。”
“你拒绝了他们，以后可能会有麻烦。”
“我知道。”
“那你还拒绝？”
林凡笑了：“大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你是那个组织的老大，你会怎么对待一个‘拒绝拉拢但愿意合作’的炼器师？”
周云想了想：“先观察，再试探，实在不行……除掉。”
“对。”林凡点头，“但除掉之前，他们会先评估风险。我今天露了两手——能提前布阵，能跟你配合，能临危不乱。他们会怎么评估？”
周云若有所思：“不确定因素，暂时不宜轻举妄动。”
“没错。”林凡笑了，“所以我争取到了时间。”
周云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你这个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林凡眨眨眼：“天生的。”
周云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该干嘛干嘛。”他说，“生意继续做，技术继续研发，人继续招。他们要来，就接着。不来，就相安无事。”
周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凡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牛山，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师兄，你说那个‘影卫’组织，跟邪修有关系吗？”
周云摇头：“不知道。但那个黑袍人的气息，不像是邪修。”
林凡沉思片刻，喃喃道：“那就更麻烦了。”
周云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林凡说的是对的。
正邪分明，反而好对付。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清不楚、亦正亦邪的势力。
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只能见招拆招。
林凡转身，拍了拍周云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
周云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林凡没有睡，而是回到研发车间，点上灯，继续画图纸。
阿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端着一碗热汤。
“林大哥，还不睡？”
林凡接过汤，喝了一口：“睡不着。”
阿梅走过来，看着桌上的图纸：“这是什么？”
林凡指着图纸上的图案：“新玩意儿。如果成功，能让咱们厂上一个台阶。”
阿梅仔细看了看，没看懂，但也没多问。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
林凡画着画着，忽然停笔，转头看向她。
“阿梅，你怕不怕？”
阿梅愣住：“怕什么？”
“邪修，影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阿梅想了想，摇头：“不怕。”
“为什么？”
阿梅笑了：“因为林大哥在这儿。林大哥在，我就不怕。”
林凡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咱们就一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个个摆平。”
阿梅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