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应对举报》
三天后，林凡的图纸刚画到一半，麻烦就上门了。发布页LtXsfB点￠○㎡
这回不是钱记铁器铺的胖子，而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大冬天的摇扇子，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林厂长？”中年人站在厂门口，笑眯眯地问。
林凡放下笔：“是我。”
“鄙人姓柳，单名一个‘青’字。”中年人拱手，“修真者协会，青牛山分会，执事。”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修真者协会，他知道。这玩意儿相当于修真界的商会加工会加行业协会，管着各种修真物资的流通和交易。按理说，他一个做剑扣的小厂，跟协会八竿子打不着——除非，有人举报了。
“柳执事请进。”林凡面上不动声色，“老张，看茶。”
柳青进了车间，东张西望一番，目光在那些半成品的剑扣上停留片刻，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林凡：“林厂长好手艺啊。这些法器，炼制手法新颖，用料讲究，协会里不少道友都在打听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林凡心里警惕，面上谦虚：“柳执事过奖，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柳青笑了，“一万个剑扣的单子，四万两银子，这要是还不值一提，那协会里九成的炼器师都得撞墙。”
林凡没接话。
柳青也不急，慢悠悠喝了口茶，这才开口：“林厂长，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厂子，没有在协会备案吧？”
林凡眨眨眼：“备案？做什么要备案？”
“炼制法器，销售法器，都要备案。”柳青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修真者协会的规矩，所有涉及修真物资的生产和流通，都必须登记在册，缴纳会费，接受监督。违者——”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吐出四个字：“按律查处。”
林凡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柳执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请说。”
“我这个剑扣，卖给凡人，算不算修真物资？”
柳青愣住。
林凡继续：“剑扣本身没有灵力，只是一个机械装置。买家是凡人，用法是靠手腕发力触发。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灵气参与——这玩意儿，算哪门子修真物资？”
柳青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凡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剑扣，放在桌上：“柳执事请看。这东西的材质是凡铁，炼制工艺是锻打淬火，唯一的‘技术含量’是这个机关结构——凡人里的能工巧匠也能做。发布页LtXsfB点￠○㎡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修真者的需求，我想到了，仅此而已。”
柳青沉默。
“所以，”林凡笑着问，“我这厂子，需要备案吗？”
柳青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林厂长好口才。行，就算你这剑扣不算修真物资，那自动归位款产品呢？那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法器，需要灵力驱动。”
林凡点头：“自动归位款确实需要备案。不过——那玩意儿我还没量产，还在研发阶段。按照协会的规矩，研发阶段不需要备案吧？”
柳青噎住。
林凡起身，给柳青续了杯茶：“柳执事，我懂规矩。该备案的时候，我一定备案，该交的会费，一分不会少。但现在，我确实只是个做小生意的凡人，跟修真界还没什么关系。您要查，我配合。但要说处罚——”
他笑着摊手：“罚一个凡人没在修真者协会备案，这话传出去，不太好吧？”
柳青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林厂长，你真是个聪明人。”
“过奖。”
“不过，”柳青站起身，收起折扇，“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麻烦。今天我来，是有人举报。举报的人是谁，我不说你也猜得到。他搞不定你，就找协会。这次我回去了，下次来的可能就是执法队。”
林凡眨眨眼：“执法队？”
“专门处理违规炼制、非法销售的组织。”柳青看着他，“林厂长，你最好尽快把产品做分类。凡用的，随便卖。法器类的，该备案备案，该交费交费。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林凡拱手：“多谢柳执事指点。”
柳青摆摆手，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还有一件事。”
“您说。”
“钱记铁器铺的老板钱富贵，是协会理事钱万金的侄子。”柳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钱万金这个人，不好惹。”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谢提醒。”
柳青点点头，踏剑而去。
等他走后，老张头凑上来：“林会计，咋办？”
林凡沉思片刻：“老张，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上次收了天剑宗两万定金，花了一万二买材料，还剩八千。”
“八千……”林凡沉吟，“够不够买一个协会理事的人情？”
老张头愣了：“啥？”
林凡没解释，转身回屋，开始写信。
三天后，林凡带着一封亲笔信和一份礼物，登上了去天柱山的路。
天柱山，天剑宗驻地。
李长老接见了他。
“林小友怎么有空来？”李长老笑眯眯地问。
林凡拱手：“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林凡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钱记铁器铺的威胁，修真者协会的警告，以及钱万金这个人的存在。
李长老听完，沉吟片刻：“所以你想让天剑宗出面，替你摆平？”
“不是。”林凡摇头，“我想请天剑宗做个见证。”
“见证？”
林凡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李长老：“这是我写给协会会长的一封信。里面说明了我厂的性质——凡用产品与法器产品分开经营，该备案的备案，该交费的交费。同时，我申请成为天剑宗的指定供应商，享受宗门庇护条款。”
李长老挑眉：“宗门庇护条款？”
“协会规矩，宗门指定供应商可以享受一定程度的豁免权。”林凡眨眨眼，“我打听过了，只要天剑宗出具一份‘非独家采购协议’，证明我厂与贵宗有长期合作关系，协会就不能随便动我。”
李长老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林小友，你这是把天剑宗当枪使啊。”
“不敢。”林凡正色，“这是互利共赢。贵宗用我的产品，我借贵宗的名头。大家各取所需。”
李长老沉默。
林凡也不急，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长老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出具协议。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自动归位款，先给我天剑宗供一千个，价钱优惠点。”
林凡笑了：“成交。”
半个月后，修真者协会青牛山分会。
会长是个白发老者，面容威严，正看着林凡递上来的备案材料。
“天剑宗指定供应商……”会长抬眼看向林凡，“林厂长好手段。”
林凡谦虚：“不敢，只是按规矩办事。”
会长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旁边站着的钱万金——一个矮胖的中年人，面色铁青。
“钱理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钱万金咬牙：“会长，这小子分明是钻空子！他一个凡人，凭什么享受宗门庇护条款？”
会长淡淡道：“条款写的是‘与宗门有长期合作关系的供应商’，不分凡人还是修士。天剑宗的协议在此，白纸黑字，你能说什么？”
钱万金噎住。
会长合上材料，看向林凡：“林厂长，备案通过了。会费每年一百两，按季度缴纳。法器产品必须在产品上刻印协会认证标识，接受抽检。凡用产品不受此限。”
林凡拱手：“多谢会长。”
会长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凡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钱理事。”
钱万金瞪着他。
林凡笑了：“听说您侄子的铁器铺最近生意不好？要不咱们合作一下？我出技术，他出渠道，五五分成，怎么样？”
钱万金愣住。
林凡眨眨眼：“正经生意，不是抢地盘。您考虑考虑？”
说完，他转身离去。
留下钱万金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回到厂里，老张头第一时间迎上来：“咋样？”
林凡比了个手势：“搞定。”
工人们欢呼起来。
林凡穿过人群，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打开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协会的考验】
【奖励：商业技能+1，怨念值+800】
【当前怨念值：1812】
【新任务：建立稳定的销售渠道，月销售额突破一万两】
【奖励：《中级炼器术》×1，员工技能+2】
林凡看着面板，心情不错。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梅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林大哥，喝汤。”
林凡接过，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嘶——你手艺见长啊。”
阿梅笑了，然后正色道：“林大哥，我锻体术第一层练成了。”
林凡呛了一下：“啥？”
阿梅伸出手，露出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你看，我有力气了。”
林凡沉默了两秒，试探着问：“你现在能干啥？”
阿梅左右看看，走到墙角，抱起那口三百斤重的铁锅，轻轻松松举过头顶。
林凡：“……”
老张头正好路过，手里的茶碗“啪”掉地上。
阿梅放下铁锅，脸不红气不喘：“林大哥，我可以干活了吗？”
林凡深吸一口气：“可以。太可以了。”
他看着阿梅，忽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