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奇袭海盗
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将整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发布页LtXsfB点￠○㎡
秦毅负手立于船头，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倭国的方向。
十五日后，船队顺利抵达皮岛码头。
沈世魁亲率一众将领，早早候在码头之上。
众将抬眼望去，只见数艘巍峨战船破浪而来，船身高耸，炮位森然，与旧日所见的战船判若云泥，一个个面露惊色，啧啧称奇。
秦毅领一队亲兵踏上栈桥，快步迎上前去，躬身抱拳道：拜见镇宪大人。
沈世魁望着自己的女婿，目光中满是欣慰，温声道：免礼。
随即侧身，将身后将领一一引荐。
秦毅抱拳行礼，逐一见过，却发现竟无一张熟面孔，心中不禁感慨——不过数年光景，皮岛的将帅都已换了一茬。
而那些将领听闻秦毅乃是沈世魁的女婿，神色间愈发恭敬了几分。
一行人谈笑风生，来到沈世魁的官邸，府内早已备好一桌丰盛的宴席。
秦毅顺势命亲兵将早已备好的太河酒呈上，恭敬道：镇宪大人，这是下官特意为您备下的自家特酿，还望笑纳。
沈世魁眼睛一亮，欣然道：早就听闻登州太河酒乃酒中极品，一坛难求，其余州县根本买不到。
难得秦指挥使一番心意，今日本帅便借花献佛，与诸位一醉方休！
话音未落，仆人上前拍开泥封，顿时一股醇厚酒香弥漫开来。
在座诸将多是好酒之人，闻得此香，无不神色微动，暗自咽了咽口水，目光齐齐落在那酒坛之上。发布页Ltxsdz…℃〇M
待仆人将众人面前的酒杯斟满，沈世魁率先举杯，朗声道：诸位，预祝我军此次进攻倭国海盗，旗开得胜！
诸将纷纷起身，举杯相碰，齐声喝道：旗开得胜！
说罢，众人一饮而尽。
美酒入喉，醇厚绵长，余味绕舌不散，诸将纷纷拍案叫好，赞不绝口。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席间气氛渐渐由热络转为凝重。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后金战局上，众人面色皆沉了下来。
副总兵金日观搁下酒杯，长叹一声道：尚可喜那厮，卖国投敌之后，将我军虚实尽数泄露于后金。如今敌军步步蚕食，我军驻地日渐收缩，皮岛孤悬海外，岌岌可危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愤。
诸将拍桌骂道：若非尚可喜卖国求荣，皮岛何至于此！
此等叛贼，人人得而诛之！
一时间，骂声不绝于耳，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秦毅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擂鼓。
他深知皮岛在历史上将于崇祯十年，被建奴攻破，而距彼不过两年光景。
一旦皮岛失陷，后金东线再无牵制，便可倾巢南下，直捣大明腹地。
他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暗暗发誓：这一世，绝不让历史重演。
宴席散后，沈世魁与秦毅并肩将诸将送至门外。
夜风微凉，灯火摇曳，众人各自上马归营，蹄声渐远。
二人折返正堂。残席已撤，案上换了两盏新沏的香茗，茶烟袅袅，氤氲升腾。
坐定之后，秦毅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正色道：岳父大人，小婿有一桩喜事禀报。
沈世魁见他神色郑重，不由放下茶盏：哦？贤婿但说无妨。
清衣和清欢……皆已有孕。
话音未落，沈世魁激动得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抖，茶水泼出大半，险些脱手摔落。
他愣了半晌，随即仰头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堂中烛火都晃了几晃。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竟微微泛红，老夫终于要做外公了！
笑罢，他猛地一拍桌案，起身道：待老夫得空，定要亲去探望我的好女儿！
随即他转向秦毅，目光陡然凌厉，伸手点了点他：贤婿，你给我听好了。女子有孕，身子最是金贵。清衣、清欢若有任何闪失——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老夫饶不了你。
秦毅起身抱拳，神色肃然：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已拨了六名心细妥帖的奴婢，日夜照料清衣与清欢的饮食起居，另有郎中定期请脉。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沈世魁审视他片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落座。
两人遂将话题转向此次清剿倭寇海盗的部署，从水路迂回、火船突袭到登陆围歼，逐条推演，反复斟酌，直至夜深烛尽方才散去。
翌日，天光未明，海面尚笼着一层薄雾。
秦毅传令拔锚起航，战船破浪而出，直扑海盗巢穴。
沈世魁率领一众将领亲自来码头相送。
秦毅立在旗舰号的舰首，任凭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打在脸上。
他身后，二十艘战船排成雁行阵，桨帆并用，悄无声息地劈开灰黑色的波涛。
战船连续航行了三日。这天上午，秦毅正在船舱研究海图，一名亲兵突然来报：禀大人，飞剪船令旗回报——前方二十里发现倭寇巢穴，对马岛南端浅茅湾。
秦毅嘴角一紧，当即展开海图。
浅茅湾，三面环山，一面向海，只有一条狭窄水道可进。
湾内停泊着五艘倭寇安宅船，另有十余艘关船散布。
若强攻，恐正中埋伏；若围困，倭寇熟悉水文，趁夜黑溜走，便是纵虎归山。
传令——千户赵虎率三艘盖伦战船、五艘飞剪船绕至浅茅湾北口外，堵住唯一退路。
其余船只随我缓缓逼近湾口。未闻炮声，不得擅自进攻。
号令一出，船队如臂使指，悄然分作两路。
天色晴朗，雾气稍散。
秦毅立于舰首，取出千里镜，观察湾口一带的布防。
只见浅茅湾入口处，两块巨岩夹出一道不足百步宽的水道，崖上隐约可见一排火炮的影子。
海盗果然有所防备。秦毅冷笑一声，下令道，所有战船，向崖上炮台开火！
战船驶入神龙炮射程之内，纷纷开炮，实心弹呼啸而出，轰击崖上炮台。
倭寇展开反击，但射程不及，炮弹纷纷落入海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