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鹰形标记的坠落“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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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鹰形标记的坠落“咔哒,”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一声清脆的锁扣响刺破码头的海风,冰凉的不锈钢手铐像两条吐信的银蛇,死死咬住李正国粗糙的手腕,锁簧彻底卡死的闷响顺着咸腥的海风飘出去,

没有分量的,却像极了尘封二十六年的积案,终于合上卷夹的那一声轻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默的膝盖没有丝毫放松,依旧结结实实顶在李正国的后颈,把人死死按在满是碎石硌人的沙地上。

咸腥的海风卷着李正国呛出来的剧烈咳嗽,混着不远处废弃油桶残留的燃油燃烧焦糊味,刮得人耳廓发疼,连呼吸里都裹着沙子的颗粒感。

二十六年前,就是这片码头,就是一样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他眼睁睁看着父亲跟着整支鹰组队伍在这里失联,从此只剩下胸口这枚带着父亲体温的旧警号,

陪着他从警校新人走到今天。

如今终于把当年的幸存者、也是最大的嫌疑人按在脚下,林默指节攥得发白,掌心的汗洇湿了枪柄,却半点没露在脸上。

远处公路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劈开了码头尽头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黑暗,

昏暗中能看到数十道光柱顺着沙滩往核心区扫来,沙粒被风卷起来,在晃动摇摆的光柱里打着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飞虫。

李正国狠狠挣了挣,挣不开林默钉在后颈的力道,只能狠狠吐了一口嘴里混着血沫的沙子,砂砾蹭过喉咙磨得生疼,他哑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模糊的笑,

那笑声带着破罐破摔的阴狠,顺着海风飘进林默耳朵里:“林默,你赢了又怎么样?

坐在上面的那些人,你根本动不了。”

林默没有起身,也没有接话,只是膝盖借着自己的重心又往下狠狠压了一寸,位置刚好卡在李正国二十六年前那场乱战留下的腰伤旧患上,

这是当年鹰组旧案档案里写得清晰的伤,李正国当年就是靠着这道伤提前退出了任务,躲过了最开始的围剿。发布页LtXsfB点¢○㎡

力道压下去的瞬间,李正国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全身都绷成了一块硬石头,指节抠进沙地里,混着海水的沙子沾满了他的指缝。

林默垂着眼,视线落在对方花白的后脑勺上,声音冷得像深夜浸了海水的礁石,他想起父亲生前留在自己记忆里的老刑侦审讯经验,打蛇就要打七寸,

最能摧毁一个人心理防线的,从来都是戳破他最侥幸的幻想:“你真以为上面的人会保你?

你要是顺利带着钱跑了,他们还留着你当白手套继续办事;你现在落在我手里,第一个想着要灭口的就是你。

你扛了二十六年黑锅,从当初鹰组最能打的骨干变成现在藏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李正国,从一开始你就是他们选好的挡箭牌,到死都是。

”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李正国藏了二十六年的心脏,他原本还梗着的脖子瞬间塌了下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从耳根到脸颊,

一点点褪去了所有血色,原本还在挣扎的肩膀也彻底僵住,再也动不了分毫。

他连着喘了三口粗气,胸腔里发出老旧风箱一样呼啦啦的呼噜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扯着肺管子的疼,终于咬碎了后槽牙,一个接一个报出三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说出来,都带着二十六年前血的味道:每一个,都是现在警界握有实权的高层。

“名单原件最后三页我早就撕了,名字都刻在我脑子里,这三个就是当年和我一起卖了整个鹰组的人……”李正国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早留了后手,

今天成了我带着钱远走高飞,不成,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给鹰组那些人垫背。”

二十六年了,他从意气风发的鹰组骨干变成人人喊打的变节者,看着那些人踩着昔日兄弟的尸骨步步高升,他早就活够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拉上几个垫背的,也算给当年死在这片沙滩上的老兄弟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李正国突然陡然弓起腰,脊椎结结实实撞在沙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几乎同一瞬间,林默胸口别着的那枚旧警号,再次毫无预兆地疯狂发烫震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靠近当年旧案的核心,靠近致命的危险,

这枚旧警号都会发出预警。

这一次的烫感不同以往,隔着厚厚的防弹衣都清晰得像贴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皮肤发疼。

刻在骨血里的危机反应先于大脑做出了判断,李正国身上还有炸弹!

林默想都没想,膝盖倏地发力推开身下的人,借着老队长陈山河生前教给他的“影子”潜行步法,整个人贴着冰冷的集装箱钢板侧滑出去,

粗糙的裤腿蹭过锈迹斑斑的船板边缘,带下一片细碎的铁锈,簌簌落在沙地上。

几乎是他刚错开身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在刚才他站的位置炸开,滚烫的气浪卷着沙粒和不规则的弹片横扫过来,吹得林默的衣角狠狠拍在脸上,

李正国腰里藏着的微型炸弹被他亲手引爆,是早就准备好的退路,也是给内鬼们的投名状。

一块滚烫的弹片擦着林默的左上臂飞过去,划破了防弹衣的面料,也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带着尖锐的啸声狠狠钉进身后的集装箱钢板,发出沉闷的嵌入声,

震得整面钢板都嗡嗡发颤,连脚下的沙地都跟着晃了晃。

提前冲上来的特警队员早就借着爆炸的气浪扑了上来,稳稳把被炸断一条胳膊、倒在血泊里还没断气的李正国重新按死在潮湿的泥沙滩上,

冰凉的手铐再次锁死了他剩下的那只手腕。

一枚磨得发亮的鹰形金属徽章从他被弹片裂开的领口滚出来,带着温热的血珠在凹凸不平的沙地上滚了两圈,不偏不倚刚好滚到涨潮的浪边。

一个半人高的浪头卷过来,带着咸湿的海水,瞬间就把那枚闪亮的徽章卷进了湍急的海水里,只在沙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转瞬就被下一波沙粒盖住,

没了踪影。

那枚跟着李正国走了二十六年的鹰形标记,曾经是他加入鹰组时领到的荣耀象征,刻着他当年的理想和抱负,最后成了他变节之路的陪葬,

终于坠进了漆黑冰冷的海底,属于李正国的旧时代,彻底落下了帷幕。

海风慢慢吹散了爆炸的硝烟,混着血腥味的空气重新归为平静,可藏在云层之后的黑暗阴影,连一角都还没有露出来,就像那些藏在警界高层的内鬼,

依旧躲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动,酝酿着新的更大的风浪。

林默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捂着被弹片擦过的胳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枚旧警号的发烫已经慢慢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余温,

安安稳稳贴着他的皮肤,

像极了二十六年前父亲送他入警时,落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掌的温度,又像是那群永远留在了这片码头的鹰组兄弟,终于松了一口攒了二十六年的气。

远处的红蓝警灯照亮了整片沙滩,把每一粒沙子都染成了红蓝交替的颜色,张建国站在突击队的最前面,一身防弹装备,

目光沉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李正国身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人看见,李正国在特警的控制下,艰难地抬眼扫过张建国的方向的时候,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没人看懂的诡异笑。

那笑里藏着二十六年没说出口的秘密,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暗号,也藏着这场席卷整个系统的风暴,远远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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