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对峙李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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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对峙李正国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后半夜的风带着咸湿的冷意,拍在老码头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嗡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涨潮的浪头拍着礁石,一下又一下,像是二十六年来从未停过的呜咽,把整片废弃码头都裹在黑漆漆的雾气里。

只有远处干柴堆那里,露着一点微弱的光,三个影子站在光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李正国捏着泛黄名单的指尖微微抬起来,指腹蹭过磨得发毛的封皮,牛皮封皮已经被岁月浸得发脆,边角卷起来蹭着他的指节,带着二十六年的潮气。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青蛇组织的毒枭,又悠闲扫过身后黑漆漆的集装箱堆,幽深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只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一直没退,

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六年,从二十六年前潮水吞掉枪声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留任何尾巴,今天不管是对面的两个接盘佬,还是追了他二十六年的警察,

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码头。

“名单我只带了这一份,”李正国手腕一翻,泛黄的纸页在风里晃了一下,他作势就要把手里的文件往干柴堆上放,

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明黄色的火苗窜起来,舔着干燥的柴枝,很快就把干柴烤得发出噼啪的轻响,焦香的烟火味混着海风飘开,

“烧完这东西,咱们二十六年前的恩怨就算清了,货你们拿走,渠道给你们,我带钱走人,从此谁也不欠谁。”

火苗晃悠悠往前伸,眼看着就要碰到名单磨得发毛的封皮,空集装箱堆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那是堆放在最外层的空集装箱被人撞开了卡扣,

紧接着一道黑影带着海风猝然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好比说是从黑暗里扑出来的豹子。

林默踩着沙地冲过来,高帮作战靴碾过散落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他没有半点停顿,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打中干柴堆斜后方藏着的十升装燃油桶,

铁桶被高速弹头击穿的瞬间轰然炸开,滚烫的燃油混着火星溅得满天飞,半片码头空地瞬间被火光染成了刺眼的橘红色,连远处的浪头都被映成了红色。

“李正国,不许动!警察!”

林默的喝声混着海风炸开,裹着火星撞在场中央三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全都凝固在半分钟前的笑里,连呼吸都停了。

两个青蛇的手下反应最快,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净,脸色煞白得脆弱地,手慌慌慌乱往腰后摸枪,手指刚碰到冰凉的枪柄,林默已经抬手两枪,

分别打中两人握枪的手腕,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出口,第二发子弹已经擦着耳侧钉进身后的集装箱钢板,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两声痛呼之后,

两个毒贩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栽倒在地,手里的枪“哐当”一声落在粗粝的沙地上,滚了两下停在礁石边,再也爬不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正国的反应比两个毒枭还要快,他几乎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就往后急退,脚下的沙地被他踩出两个深深的窝,步伐稳得好似是扎在地上的老树,

一点都不好比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步步后退,很快就退到了靠岸货轮的舱口,大手一伸就从黑暗的舱门里拽出一个被捆住手脚的女人,女人嘴里塞着厚厚的布团,呜呜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脸上的灰尘冲出两道印子,肩膀抖得像是风中的树叶,那是张建国的女儿张瑶,早在三天前就被李正国的人绑走,

林默带着人搜遍了半个市区都没找到下落,没想到李正国敢直接把人带到这个对峙的现场。

一把晃眼的弹簧匕首瞬间弹开,冰冷的刀刃架在张瑶纤细的脖子上,刀刃泛着的冷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李正国一手攥着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扯,

迫使她仰起脖子,另一只手牢牢捏着匕首的刀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阴冷到骨子里的笑:“林默,你挺有本事啊,二十六年前你爹没办成的事,

你居然真的摸到这里来了。

”说话间他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尖已经划破了张瑶脖子上细腻的皮肤,一颗细细的血珠慢慢渗出来,顺着饱满的锁骨往下滑,落在她浅米色的外套上,

很快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印记。

“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割开她的喉咙,咱们今天一起埋在这里,同归于尽,谁也别想走。”

林默刚跨出去的脚突然停在沙地上,硬生生刹住了身形,他依着谈判的要求慢慢举起双手,手心贴在身体两侧,可枪口始终稳稳对着李正国的方向,

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正国握刀的手,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射击角度,估算着命中概率,就在这时候,胸口别着的那枚旧警号,那是父亲林建军牺牲后,

渔民在礁石缝里找到还给林家的遗物,从林默入警那天起就一直别在他胸口,突然毫无预兆地疯狂发烫,烫得好似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隔着厚厚的贴身防弹衣都能感觉到剧烈的震颤,好似是要从衣服上跳出来一样。

林默心里一下子一沉,后脑勺瞬间窜起一阵凉意,他瞬间反应过来:不是警号有鬼,是人质身上有炸弹!

李正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绑走张瑶根本不是为了留后路当人质,就是提前布下的死棋,他知道林默一定会追过来,只要林默敢冲出来,他就引爆炸弹,

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成碎块,同归于尽从来不是嘴上的威胁,是早就定好的结局。

千钧一发之间根本容不得半分犹豫,刻在骨血里的训练记忆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林默几乎在警号发烫的瞬间就抬臂扣扳机,子弹带着哨音擦着李正国的手腕飞过去,精准撞在他握着匕首的手背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匕首从李正国手里掀飞,

那柄明亮的刀带着一串飞溅的血珠飞出老远,“哐当”一声砸在货轮船舷边,晃了两下顺着船沿掉进了翻涌的浪涛里,瞬间没了踪影。

几乎在子弹出膛的同时,林默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左肩结结实实撞在李正国攥着张瑶的胳膊上,李正国吃痛骤然松了劲,林默手腕一翻,

扣着张瑶的胳膊顺势一拉,

就把人稳稳拉到了自己身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从开枪到拉走人质,只用了不到两秒,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完全是“刀锋”小队千锤百炼练出来的近身格斗反射,

每一寸发力都刻在骨子里。“操!

”李正国被撞得一个趔趄,重心晃了一下才站稳,他怒吼一声,另一只手飞快掏出藏在腰后的备用手枪,指节已经扣住了扳机,

毫不犹豫就要朝着林默后背开枪。

林默早有防备,听到身后衣料摩擦的声音瞬间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集装箱钢板上,钉出一个浅浅的凹坑,溅起一片细碎的铁屑。

林默借着侧身的力道一个垫步,直接撞进李正国怀里,左臂格开他握枪的手腕,右手顺着小臂往下一砸,肘尖结结实实砸在李正国的腕骨上,

只听“咔哒”一声清晰的轻响,李正国疼得浑身瞬间僵住,手枪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沙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林默脚边。

李正国毕竟是当年侦察兵出身,就算当年在乱战里中了一枪落下腿伤,二十六年来也从没放下过格斗,出手依旧是招招冲着致命去。

他忍着腕骨碎裂的剧痛,受伤的手腕垂着,右手飞快成爪,带着风直取林默的咽喉,指甲都快要碰到林默的皮肤了,林默不闪不避,

顺着他的力道精准抓住他的手腕,顺着往前一拉再顺势一送,李正国本来重心就已经不稳,被这一拉一送直接失去了平衡,脸朝下重重栽在了沙地上,

脸蹭着碎石溅起一片沙尘。

林默没给他半点挣扎的机会,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背上,直接锁住了他的肩膀,他腾出一只手掏出冰凉的不锈钢手铐,“咔哒”一声就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锁扣扣死的清脆声音在海风里格外清晰,像是二十六年积案画上句号的声响。

林默按住李正国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声音冷得像码头深夜浸透了寒气的海水,没有半分温度:“李正国,二十六年前林建军,七个鹰组兄弟的命,今天我终于给他们一个交代。

”

海风顺着集装箱的缝隙卷过来,吹散了燃油燃烧的黑烟,也慢慢吹散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香,那是炸弹里炸药特有的味道。

林默喘了口气,低头看向胸口那枚还留着温度的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疯狂的发烫已经慢慢降了下来,只剩下一点温柔的余温,隔着衣服贴着他的皮肤,

无异于是二十六年前牺牲的父亲,还有那些永远留在了这片码头的兄弟,都终于放下了攒了二十六年的心结,安安稳稳松了一口气。

李正国被结结实实按在沙地上,脸蹭着满是碎石的沙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愤怒压抑的低吼,肩膀不停挣扎,却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林默松开按他的手,转身低头给张瑶解开捆着手脚的绳子,掏出她嘴里塞着的布团,刚要开口问她有没有受伤,北边的公路方向已经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

鸣笛声越来越近,顺着海风飘过来,很快,数十道强光从公路方向扫过来,照亮了码头远处的沙丘。

张建国引着省厅的特警突击队赶过来了,数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错落的集装箱堆,稳稳落在了核心区的空地上,把整个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林默弯腰捡起沙地上那份没有被烧掉的泛黄名单,指尖蹭过封皮磨得发毛的边角,他抬头看向远处翻涌的潮水,风卷着浪头拍过来,

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他的脸。

胸口的旧警号贴着皮肤,余温刚好,像是父亲的手搭在他的胸口。

这场从二十六年前开始的较量,追了二十六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个潮水翻涌的深夜,落下了帷幕。

没人看见,林默转身跟着突击队往公路走的时候,沙子里露出半片绣着警号的铜片,被潮水漫过又退开,静静留在了沙滩上。

而李正国被押上警车的时候,看着坐在副驾的张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没人看懂的笑,那笑里藏着二十六年没说出口的秘密,也藏着还没结束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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